第206章 蕭逸才前往東海
道玄點頭：「劍一所言，正是吾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故，吾意已決。
自下月起，地仙境以上弟子，分批下山歷練。
每人擇一方向，深入五域四海，觀世間百態，歷紅塵萬千。
期限……暫定十年。」
「十年？」蒼松真人皺眉，「是否太長？」
「不長。」道玄搖頭。
「新世浩瀚，十年不過匆匆。且此番歷練，非是遊山玩水。每位弟子都需完成三件事：
其一，繪製所經之地的詳細輿圖，標註險地、靈脈、勢力分布；
其二，至少與三位同境修士切磋論道，無論勝敗，需記錄心得；
其三，做一件『無愧青雲之名』的事——救該救之人，斬該斬之惡。」
曾叔常沉吟道：「掌門思慮周全。
只是弟子孤身在外，恐有危險。
近年外界並不太平，邪修、異族、古獸……」
「修仙之路，本非坦途。」道玄淡淡道，「若連獨自行走天下的勇氣都沒有，何談問道長生？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哪一步不是險中求進？」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袖袍一揮，三十六道流光飛出。
落在每位長老面前，卻是一枚枚龍眼大小的玉珠。
「此乃『同心珠』，以我陰陽法力溫養三年而成。」
道玄解釋道，「弟子下山時，各帶一枚子珠。
若遇生死危機，捏碎子珠，母珠便生感應，可定位其所在，更可借珠中存儲的一道『陰陽遁光』，瞬息萬里。
雖只能維持三息，但足夠逃出絕地。」
眾人握住玉珠，只覺其中陰陽流轉，玄妙非常，皆鬆了口氣。
「此外，」
道玄又從袖中取出一疊符籙，每張皆泛著淡金光澤，薄如蟬翼，上有日月交錯之紋。
「此乃『太陰遁形符』，以吾太陰真水煉製，催發後可化影遁形，便是太乙金仙初境，一時三刻也難以鎖定。每位下山弟子，賜三張。」
方案既定，青雲門很快行動起來。
第一批下山弟子共三十六人，皆是真仙巔峰至金仙初境的佼佼者。
臨行前夜，道玄親自於虹橋前設宴，不設桌椅。
只鋪草蓆，備清茶素果，與弟子們席地而坐，論道達旦。
月過中天時，道玄講完一段《太極陰陽說》，忽然問：
「爾等可知，我青雲立世，憑的是什麼？」
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答：
「憑掌門真人神通廣大。」
有人道：「憑我派道法玄妙。」還有人說：「憑同門齊心。」
道玄皆搖頭。
他指著遠處雲海，那裡隱約可見星辰閃爍：
「憑的是一顆『道心』。道心為何？是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但因眾生受苦，故雖千萬人吾往矣；
是明知敵強我弱，但因心中有不平氣，故拔劍相向；
是明知此行可能不歸，但因肩上有責任，故義無反顧。」
眾弟子肅然。
「此番下山，有三句話需謹記。」
白衣掌門立於雲海之畔，聲音隨風傳至每個弟子耳中。
「第一句：明心見性，紅塵煉心。世間萬象，皆是道影，莫被浮華迷眼，莫因困頓失志。」
「第二句：廣結善緣，不主動結仇。但若人欺我、辱我、害我無辜同道……當如何？」
弟子們齊聲：「當持劍衛道！」
「好。」
道玄頷首，「第三句：若見不公、若遇暴虐，無論對方是何身份、何等修為，只要力所能及，便不可袖手旁觀——此為我青雲立世之本。」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記住，你們身後是青雲。但更重要的，你們心中要有『道』。」
「謹遵掌門教誨！」三十六弟子齊聲應諾，聲震雲海。
翌日清晨，虹橋前流光四起。
張小凡與陸雪琪結伴往西，兩人皆著布衣，背負長劍。
張小凡的燒火棍藏在袖中，陸雪琪的天琊劍以粗布包裹。
他們要去西荒，那裡萬族林立，最是混亂，也最是磨礪人。
李逍遙攜趙靈兒南下。
李逍遙腰間掛著酒葫蘆，一副浪子模樣。
趙靈兒青衣素裙，腕間一串鈴鐺，行走時清音悅耳。
林驚羽獨往北漠。
他只帶一柄劍，一個水囊，一件厚袍。
臨行前對送行的齊昊說：「師兄，待我歸來，劍道當再進一步。」
景天則笑嘻嘻地拉著周雲——徐長卿的轉世之身。
如今已是青雲弟子，修為至天仙巔峰。
「走走走，東靈州最富，咱們做生意去！
聽說那邊新開了十幾家拍賣行，以我的眼光，定能淘到寶貝！」
蕭逸才未在此列。
他作為掌門首徒，早已在三年前便奉命外出，建立青雲在外的情報網絡，常駐東海之濱的「觀潮城」。
臨行前道玄單獨召見他，授他《陰陽洞察術》殘篇，可識破大多數偽裝、禁制。
「逸才，東海局勢複雜，龍族、海妖、散修、商盟，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你此去，不求有功，但求穩。
建立情報網，收集消息，尤其關注海妖一族動向——近年四海不太平，海妖活動日漸頻繁。」
「弟子明白。」
「還有，」道玄取出一個錦囊，「若遇生死危機，打開它。」
錦囊很輕，蕭逸才接過，貼身收藏。
弟子們如種子般灑向新世，青雲山一時顯得空寂不少。
道玄站在玉清殿前，目送最後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良久，輕聲道：
「雛鷹展翅，總要離巢。只望風雨莫太急……」
他轉身步入殿中，開始著手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玉清殿後山，幻月洞府深處。
這裡已被他改造為閉關靜室，洞頂鑲嵌三百六十五顆明珠，按周天星辰排列；
地面刻畫陰陽太極圖，直徑三丈，左半熾如烈陽，右半寒如玄冰；
四壁刻滿道紋，皆是這五年間他對陰陽大道的感悟。
道玄盤坐太極圖前，雙眸微闔，呼吸與圖中陰陽流轉同頻。
他周身氣息時而如火山噴發，熱浪蒸騰，洞內溫度驟升，石壁泛起紅光；
時而如冰川沉寂，寒氣瀰漫，地面凝結白霜。
他在推演太乙金仙之境的神通。
金仙修法則，太乙悟大道。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絕非法力深厚可以彌補。
「陰陽為基，可衍萬象。」
道玄喃喃自語，指尖在空中划動，每劃一次，便有一道符文顯化，或燃火焰，或凝冰晶。
「太陽真火至剛至陽，太陰真水至柔至陰，剛柔並濟，陰陽相生……然則如何化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故，吾意已決。
自下月起，地仙境以上弟子，分批下山歷練。
每人擇一方向，深入五域四海，觀世間百態，歷紅塵萬千。
期限……暫定十年。」
「十年？」蒼松真人皺眉，「是否太長？」
「不長。」道玄搖頭。
「新世浩瀚，十年不過匆匆。且此番歷練，非是遊山玩水。每位弟子都需完成三件事：
其一，繪製所經之地的詳細輿圖，標註險地、靈脈、勢力分布；
其二，至少與三位同境修士切磋論道，無論勝敗，需記錄心得；
其三，做一件『無愧青雲之名』的事——救該救之人，斬該斬之惡。」
曾叔常沉吟道：「掌門思慮周全。
只是弟子孤身在外，恐有危險。
近年外界並不太平，邪修、異族、古獸……」
「修仙之路，本非坦途。」道玄淡淡道，「若連獨自行走天下的勇氣都沒有，何談問道長生？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哪一步不是險中求進？」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袖袍一揮，三十六道流光飛出。
落在每位長老面前，卻是一枚枚龍眼大小的玉珠。
「此乃『同心珠』，以我陰陽法力溫養三年而成。」
道玄解釋道，「弟子下山時，各帶一枚子珠。
若遇生死危機，捏碎子珠，母珠便生感應，可定位其所在，更可借珠中存儲的一道『陰陽遁光』，瞬息萬里。
雖只能維持三息，但足夠逃出絕地。」
眾人握住玉珠，只覺其中陰陽流轉，玄妙非常，皆鬆了口氣。
「此外，」
道玄又從袖中取出一疊符籙，每張皆泛著淡金光澤，薄如蟬翼，上有日月交錯之紋。
「此乃『太陰遁形符』，以吾太陰真水煉製，催發後可化影遁形，便是太乙金仙初境，一時三刻也難以鎖定。每位下山弟子，賜三張。」
方案既定，青雲門很快行動起來。
第一批下山弟子共三十六人，皆是真仙巔峰至金仙初境的佼佼者。
臨行前夜，道玄親自於虹橋前設宴，不設桌椅。
只鋪草蓆，備清茶素果，與弟子們席地而坐，論道達旦。
月過中天時，道玄講完一段《太極陰陽說》，忽然問：
「爾等可知，我青雲立世，憑的是什麼？」
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答：
「憑掌門真人神通廣大。」
有人道：「憑我派道法玄妙。」還有人說：「憑同門齊心。」
道玄皆搖頭。
他指著遠處雲海，那裡隱約可見星辰閃爍：
「憑的是一顆『道心』。道心為何？是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但因眾生受苦，故雖千萬人吾往矣；
是明知敵強我弱，但因心中有不平氣，故拔劍相向；
是明知此行可能不歸，但因肩上有責任，故義無反顧。」
眾弟子肅然。
「此番下山，有三句話需謹記。」
白衣掌門立於雲海之畔，聲音隨風傳至每個弟子耳中。
「第一句：明心見性，紅塵煉心。世間萬象，皆是道影，莫被浮華迷眼，莫因困頓失志。」
「第二句：廣結善緣，不主動結仇。但若人欺我、辱我、害我無辜同道……當如何？」
弟子們齊聲：「當持劍衛道！」
「好。」
道玄頷首，「第三句：若見不公、若遇暴虐，無論對方是何身份、何等修為，只要力所能及，便不可袖手旁觀——此為我青雲立世之本。」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記住，你們身後是青雲。但更重要的，你們心中要有『道』。」
「謹遵掌門教誨！」三十六弟子齊聲應諾，聲震雲海。
翌日清晨，虹橋前流光四起。
張小凡與陸雪琪結伴往西，兩人皆著布衣，背負長劍。
張小凡的燒火棍藏在袖中，陸雪琪的天琊劍以粗布包裹。
他們要去西荒，那裡萬族林立，最是混亂，也最是磨礪人。
李逍遙攜趙靈兒南下。
李逍遙腰間掛著酒葫蘆，一副浪子模樣。
趙靈兒青衣素裙，腕間一串鈴鐺，行走時清音悅耳。
林驚羽獨往北漠。
他只帶一柄劍，一個水囊，一件厚袍。
臨行前對送行的齊昊說：「師兄，待我歸來，劍道當再進一步。」
景天則笑嘻嘻地拉著周雲——徐長卿的轉世之身。
如今已是青雲弟子，修為至天仙巔峰。
「走走走，東靈州最富，咱們做生意去！
聽說那邊新開了十幾家拍賣行，以我的眼光，定能淘到寶貝！」
蕭逸才未在此列。
他作為掌門首徒，早已在三年前便奉命外出，建立青雲在外的情報網絡，常駐東海之濱的「觀潮城」。
臨行前道玄單獨召見他，授他《陰陽洞察術》殘篇，可識破大多數偽裝、禁制。
「逸才，東海局勢複雜，龍族、海妖、散修、商盟，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你此去，不求有功，但求穩。
建立情報網，收集消息，尤其關注海妖一族動向——近年四海不太平，海妖活動日漸頻繁。」
「弟子明白。」
「還有，」道玄取出一個錦囊，「若遇生死危機，打開它。」
錦囊很輕，蕭逸才接過，貼身收藏。
弟子們如種子般灑向新世，青雲山一時顯得空寂不少。
道玄站在玉清殿前，目送最後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良久，輕聲道：
「雛鷹展翅，總要離巢。只望風雨莫太急……」
他轉身步入殿中，開始著手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玉清殿後山，幻月洞府深處。
這裡已被他改造為閉關靜室，洞頂鑲嵌三百六十五顆明珠，按周天星辰排列；
地面刻畫陰陽太極圖，直徑三丈，左半熾如烈陽，右半寒如玄冰；
四壁刻滿道紋，皆是這五年間他對陰陽大道的感悟。
道玄盤坐太極圖前，雙眸微闔，呼吸與圖中陰陽流轉同頻。
他周身氣息時而如火山噴發，熱浪蒸騰，洞內溫度驟升，石壁泛起紅光；
時而如冰川沉寂，寒氣瀰漫，地面凝結白霜。
他在推演太乙金仙之境的神通。
金仙修法則，太乙悟大道。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絕非法力深厚可以彌補。
「陰陽為基，可衍萬象。」
道玄喃喃自語，指尖在空中划動，每劃一次，便有一道符文顯化，或燃火焰，或凝冰晶。
「太陽真火至剛至陽，太陰真水至柔至陰，剛柔並濟，陰陽相生……然則如何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