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規劃
此番運用光點為青雲門諸高層行洗鍊蛻變，道玄早已在心中反覆權衡。
光點雖神妙，終究有限，每一分的分配都關乎宗門未來百年的氣運興衰。
他靜坐於靜室之中，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玉案，眼中流轉著沉靜而深遠的光。
其分配之法，首重稟賦根基，此乃修真界萬古不移之理：
天資卓絕者，經脈寬闊，悟性通達。
一點投入便有十分收穫，自當多予光點，助其扶搖直上；
稟賦稍遜者，雖心性可嘉，然根基所限，進益稍緩，則酌情少賜。
以夯實根本為先。無奈光點之數終有盡時，自當善加配置。
務求每一縷光華皆能落在最需要、也最能承載其效用的土壤之上。
以求宗門整體實力提升至最大。
依稟賦根基而論，「第一等」之人，除早已內定的掌門繼承人蕭逸才外。
尚有他座下五位真傳弟子。
以及萬劍一；陸雪琪，林驚羽；周一仙；小環，張小凡。
古薰兒天賦異稟，來歷非凡，本亦屬此等，然道玄思慮再三。
念及其與青雲門羈絆時日尚淺，歸屬之心未明，終暫置於第二等中，以觀後效。
「第二等」之人則眾，凡晉地仙之境、為宗門中流砥柱者，多入此列。
然其中亦分細微差別：
有如田不易般道基紮實、勤勉不輟者；有如蒼松般執掌刑律、剛正不阿者；亦有如唐雪見般機敏靈動、福緣深厚者，皆可稍多賜予。
至於一些雖入地仙，然潛力將盡，或心性略有瑕疵者，則略少予之，以固本培元為主。
此列之中，除卻日常熟稔的長老及其親傳，亦有數位近年來方嶄露頭角、後入宗門而稟賦不俗的年輕俊傑，道玄亦不吝給予機會。
諸弟子安排皆已思慮周全，唯有一人令道玄略感躊躇——便是此刻靜靜臥於榻上的蕭逸才。
這位大弟子，若單論先天修行資質，並非門中絕頂，較之萬劍一、陸雪琪等人，確有一線之差。
然其心性之沉穩練達，處事之周詳縝密，放眼整個青雲門，無出其右。更難得的是，蕭逸才對他這位師尊忠心不二。
數十年來，青雲門內外庶務、上下協調，乃至與其他勢力的微妙周旋，大多由蕭逸才默默承擔。
從未有半分差池，使他能專心大道，不理俗務。且蕭逸才是首名隨侍他身側、由他親自啟蒙、一手帶大的弟子，多年師徒，情分終究不同旁人。
光點沒入，蕭逸才軀殼之內的變化愈發顯著。
骨髓深處似有細微雷鳴，血液流動漸帶清光，周身竅穴自行開闔，吸納著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
道玄靜立一旁，神念細細感應。
半個時辰後，道玄緩緩收手，額間已見微汗。榻上的蕭逸才仍自沉眠，然其氣息已迥然不同。
不僅真元愈發凝實厚重，更隱隱透出一股圓融通達之意。
那困頓他許久的瓶頸，已然鬆動。
破境之兆，呼之欲出。道玄微微頷首，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嘉許。
然則，心中升起的欣喜與訝異尚未平復，蕭逸才一睜目。
便見師尊道玄正盤坐於不遠處蒲團之上，面色蒼白如紙，往日的氣息此刻微弱紊亂。
額間沁出的汗珠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金之色。
那是心神與本源過度耗損的徵兆！素來沉穩如山、喜怒不形於色的蕭逸才，神色驟然劇變，惶急之色溢於言表。
「師尊——！」
他幾乎是從榻上滾落，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向前膝行數步，直至道玄座前。抬頭望著師尊憔悴容顏，眼眶霎時通紅。
語聲中已帶哽咽，那是發自肺腑、毫無作偽的憂懼與深深自責。
「皆是弟子無用！累師尊耗損如斯……弟子萬死！」
道玄緩緩睜開雙目，眸中神光雖略黯淡，卻依舊清明溫和。他看向跪於身前、真情流露的大弟子，心中那絲欣慰悄然擴大。
「且起身來。」其聲雖虛，猶自帶著令人心安的溫和力量。
「不過損耗些元氣，調息些時日便無礙。汝能得此蛻變，青雲未來便多一分支撐，為師之心血便不算白費。」
「師尊……」蕭逸才不肯起身，只不住搖頭，目中淚光隱現。
「休得再言。」道玄勉力提起一絲威嚴，語氣卻依舊緩和，
「汝乃為師首徒，是青雲門未來的掌門。汝之根基，關乎一宗氣運。
為汝洗經伐髓，穩固道基，是為師職責所在，亦是心甘情願。」
他頓了頓，放緩聲音，「莫要作此兒女之態，出去吧，莫讓他人擔憂。」
費了一番言語，兼以師命嚴令，道玄方將滿心愧疚與感動的蕭逸才勸出靜室。
目送弟子雖步伐沉穩、卻背影微顫地離去，道玄閉目調息片刻，心下頗感慰藉。
蕭逸才面色沉凝，甫一出門，便被早已聞訊候於外間的萬劍一、田不易、水月大師、曾叔常等人圍上。
眾人皆知今日道玄掌門親自為首徒施法，雖不明具體。
但感應到方才閣內隱隱傳出的奇異波動與道玄驟然衰弱的氣息，皆心有所感，面露憂色。
「逸才，如何了？掌門師兄他……」
萬劍一首先開口，他性子最急，目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蕭逸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頭翻湧的酸澀與心中激盪，聲音仍帶一絲沙啞：
「師尊他……為替弟子洗經伐髓，耗損甚巨，此刻正在調息，吩咐不得打擾。」
眾人聞言，皆神色一緊。田不易濃眉緊鎖，胖臉上滿是凝重：
「掌門師兄當真是……太不顧惜己身了！宗門諸事繁雜，他乃定海神針，豈可如此冒險耗損本源？」
水月大師輕嘆一聲，清冷的面容上浮現憂慮：
「師兄向來如此，待座下弟子從無保留，只是這次……」
曾叔常則更關切效果，看向蕭逸才：
「逸才師侄，你此刻感覺如何？掌門師兄此番施為，代價如此之大，成效想必非凡？」
蕭逸才再次深吸一氣，試圖讓心緒平復，仔細感受自身變化，緩緩道：
「弟子覺著……前所未有之好。周身輕暢，神識澄明數倍，往日滯澀之處盡去。
連困擾已久的天仙中期瓶頸亦徹底鬆動，恐不日便可嘗試衝擊後期之境。」
眾人皆是當世高手，神念敏銳，細觀蕭逸才此刻狀態，皆心下一凜。
他們能清晰覺察到，蕭逸才周身氣息雖內斂，卻如深潭蓄水，愈發凝實厚重，隱隱與天地靈氣的勾連都緊密了幾分，那破境之兆絕非虛言。
更緊要者，其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圓融通透的氣質，精神本源似被洗滌升華。
猶如一塊內蘊光華的美玉，終於褪盡石皮，展露出溫潤而耀眼的本相。
此等脫胎換骨之象，正是傳說中的洗經伐髓達到極深境界方有的效果！
消息不脛而走。不久，剛剛結束閉關的趙靈兒聞訊趕來，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眸中瞬間含滿清淚。
其餘陸續得到消息的弟子，如張小凡、林驚羽、陸雪琪等，亦紛紛趕至，聚於閣外。
人人面含憂色，欲勸諫掌門保重仙體，萬勿再為弟子如此耗損。
一時間，道玄居所外竟聚集了數十位門中核心與真傳，氣氛凝重而焦灼。
靜室內，神念感知到門外情景的道玄，心中雖湧起一陣無奈。
閣門無聲開啟，道玄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面色依舊蒼白，身形似乎也比往日清減了些。
「爾等心意，本座知曉。然此事既定，乃關乎宗門長遠之大計。
絕非一時意氣。
損耗在可控之內，爾等無需過度憂慮。」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威嚴：
「聚於此地，成何體統？且各歸其位，靜心修行，便是對宗門、對本座最大的支持。
接下來，眾人依序前來，接受洗鍊。此乃諭令，不得再議。」
眾人面面相覷，見掌門態度堅決，氣息雖弱卻穩定，知再多言亦是無用，反而可能擾其心神。
沉默片刻後，以萬劍一、田不易為首，眾人齊齊躬身，鄭重應諾：
「謹遵掌門諭令！」
擔憂的目光在道玄臉上停留片刻，方才陸續散去。
青雲門核心高層集體蛻變的序幕，自此正式拉開。
待眾人散去，道玄返身回房，於靜室中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開始詳細籌謀後續之事。心神沉入那團核心光華，仔細規劃著名每一分的用途。
「第二等」二十六人，彼輩皆是青雲中堅，稟賦根基尚可，然非絕頂。
道玄擬為每人取出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十之光點。
「第一等」十三人，彼輩皆是青雲未來之核心，稟賦卓絕，心性亦經考驗，未來皆有獨當一面、甚至引領風騷之潛力。
粗略計之，此兩項總計將耗去光點約百分之四十五。
餘下百分之五十五，道玄心中另有長遠安排。
他擬取出其中百分之十，以秘法均分潤澤於青雲門下十萬普通弟子。
再取出百分之五，用於設立「青雲英才特殊賞」。
最後剩餘的百分之四十，道玄決定暫且留存，作為宗門最重要的戰略儲備。
有此儲備在手，青雲門便多了一份從容應對變局的底氣和資本。
思慮既定，道玄心中稍安。
然而，一絲淡淡的遺憾也隨之浮現。可惜的是，此等源自人族遠古傳承、與血脈神魂緊密相連的造化光點，似乎惟對人族有效。
此亦解釋了為何在廣袤的戰國大陸之上，人族修真文明能獨領風騷，而他族強者雖各有神通。
卻甚少聽聞有類似集體性、根源性的升華秘法。天道所鍾，各有其限，強求不得。
光點雖神妙，終究有限，每一分的分配都關乎宗門未來百年的氣運興衰。
他靜坐於靜室之中，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玉案，眼中流轉著沉靜而深遠的光。
其分配之法，首重稟賦根基，此乃修真界萬古不移之理：
天資卓絕者，經脈寬闊，悟性通達。
一點投入便有十分收穫，自當多予光點，助其扶搖直上；
稟賦稍遜者，雖心性可嘉，然根基所限，進益稍緩，則酌情少賜。
以夯實根本為先。無奈光點之數終有盡時，自當善加配置。
務求每一縷光華皆能落在最需要、也最能承載其效用的土壤之上。
以求宗門整體實力提升至最大。
依稟賦根基而論，「第一等」之人，除早已內定的掌門繼承人蕭逸才外。
尚有他座下五位真傳弟子。
以及萬劍一；陸雪琪，林驚羽；周一仙；小環，張小凡。
古薰兒天賦異稟，來歷非凡，本亦屬此等，然道玄思慮再三。
念及其與青雲門羈絆時日尚淺，歸屬之心未明，終暫置於第二等中，以觀後效。
「第二等」之人則眾，凡晉地仙之境、為宗門中流砥柱者，多入此列。
然其中亦分細微差別：
有如田不易般道基紮實、勤勉不輟者；有如蒼松般執掌刑律、剛正不阿者；亦有如唐雪見般機敏靈動、福緣深厚者，皆可稍多賜予。
至於一些雖入地仙，然潛力將盡，或心性略有瑕疵者，則略少予之，以固本培元為主。
此列之中，除卻日常熟稔的長老及其親傳，亦有數位近年來方嶄露頭角、後入宗門而稟賦不俗的年輕俊傑，道玄亦不吝給予機會。
諸弟子安排皆已思慮周全，唯有一人令道玄略感躊躇——便是此刻靜靜臥於榻上的蕭逸才。
這位大弟子，若單論先天修行資質，並非門中絕頂，較之萬劍一、陸雪琪等人，確有一線之差。
然其心性之沉穩練達，處事之周詳縝密，放眼整個青雲門，無出其右。更難得的是，蕭逸才對他這位師尊忠心不二。
數十年來，青雲門內外庶務、上下協調，乃至與其他勢力的微妙周旋，大多由蕭逸才默默承擔。
從未有半分差池，使他能專心大道，不理俗務。且蕭逸才是首名隨侍他身側、由他親自啟蒙、一手帶大的弟子，多年師徒，情分終究不同旁人。
光點沒入，蕭逸才軀殼之內的變化愈發顯著。
骨髓深處似有細微雷鳴，血液流動漸帶清光，周身竅穴自行開闔，吸納著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
道玄靜立一旁，神念細細感應。
半個時辰後，道玄緩緩收手，額間已見微汗。榻上的蕭逸才仍自沉眠，然其氣息已迥然不同。
不僅真元愈發凝實厚重，更隱隱透出一股圓融通達之意。
那困頓他許久的瓶頸，已然鬆動。
破境之兆，呼之欲出。道玄微微頷首，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嘉許。
然則，心中升起的欣喜與訝異尚未平復，蕭逸才一睜目。
便見師尊道玄正盤坐於不遠處蒲團之上，面色蒼白如紙，往日的氣息此刻微弱紊亂。
額間沁出的汗珠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金之色。
那是心神與本源過度耗損的徵兆！素來沉穩如山、喜怒不形於色的蕭逸才，神色驟然劇變，惶急之色溢於言表。
「師尊——！」
他幾乎是從榻上滾落，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向前膝行數步，直至道玄座前。抬頭望著師尊憔悴容顏，眼眶霎時通紅。
語聲中已帶哽咽，那是發自肺腑、毫無作偽的憂懼與深深自責。
「皆是弟子無用！累師尊耗損如斯……弟子萬死！」
道玄緩緩睜開雙目，眸中神光雖略黯淡，卻依舊清明溫和。他看向跪於身前、真情流露的大弟子，心中那絲欣慰悄然擴大。
「且起身來。」其聲雖虛，猶自帶著令人心安的溫和力量。
「不過損耗些元氣，調息些時日便無礙。汝能得此蛻變，青雲未來便多一分支撐，為師之心血便不算白費。」
「師尊……」蕭逸才不肯起身，只不住搖頭，目中淚光隱現。
「休得再言。」道玄勉力提起一絲威嚴，語氣卻依舊緩和，
「汝乃為師首徒，是青雲門未來的掌門。汝之根基，關乎一宗氣運。
為汝洗經伐髓，穩固道基，是為師職責所在，亦是心甘情願。」
他頓了頓，放緩聲音，「莫要作此兒女之態，出去吧，莫讓他人擔憂。」
費了一番言語，兼以師命嚴令，道玄方將滿心愧疚與感動的蕭逸才勸出靜室。
目送弟子雖步伐沉穩、卻背影微顫地離去，道玄閉目調息片刻，心下頗感慰藉。
蕭逸才面色沉凝，甫一出門，便被早已聞訊候於外間的萬劍一、田不易、水月大師、曾叔常等人圍上。
眾人皆知今日道玄掌門親自為首徒施法，雖不明具體。
但感應到方才閣內隱隱傳出的奇異波動與道玄驟然衰弱的氣息，皆心有所感，面露憂色。
「逸才，如何了？掌門師兄他……」
萬劍一首先開口，他性子最急，目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蕭逸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頭翻湧的酸澀與心中激盪，聲音仍帶一絲沙啞：
「師尊他……為替弟子洗經伐髓，耗損甚巨，此刻正在調息，吩咐不得打擾。」
眾人聞言，皆神色一緊。田不易濃眉緊鎖，胖臉上滿是凝重：
「掌門師兄當真是……太不顧惜己身了！宗門諸事繁雜，他乃定海神針，豈可如此冒險耗損本源？」
水月大師輕嘆一聲，清冷的面容上浮現憂慮：
「師兄向來如此，待座下弟子從無保留，只是這次……」
曾叔常則更關切效果，看向蕭逸才：
「逸才師侄，你此刻感覺如何？掌門師兄此番施為，代價如此之大，成效想必非凡？」
蕭逸才再次深吸一氣，試圖讓心緒平復，仔細感受自身變化，緩緩道：
「弟子覺著……前所未有之好。周身輕暢，神識澄明數倍，往日滯澀之處盡去。
連困擾已久的天仙中期瓶頸亦徹底鬆動，恐不日便可嘗試衝擊後期之境。」
眾人皆是當世高手，神念敏銳，細觀蕭逸才此刻狀態，皆心下一凜。
他們能清晰覺察到，蕭逸才周身氣息雖內斂，卻如深潭蓄水，愈發凝實厚重，隱隱與天地靈氣的勾連都緊密了幾分，那破境之兆絕非虛言。
更緊要者，其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圓融通透的氣質，精神本源似被洗滌升華。
猶如一塊內蘊光華的美玉，終於褪盡石皮，展露出溫潤而耀眼的本相。
此等脫胎換骨之象，正是傳說中的洗經伐髓達到極深境界方有的效果！
消息不脛而走。不久，剛剛結束閉關的趙靈兒聞訊趕來，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眸中瞬間含滿清淚。
其餘陸續得到消息的弟子，如張小凡、林驚羽、陸雪琪等，亦紛紛趕至，聚於閣外。
人人面含憂色，欲勸諫掌門保重仙體，萬勿再為弟子如此耗損。
一時間，道玄居所外竟聚集了數十位門中核心與真傳，氣氛凝重而焦灼。
靜室內，神念感知到門外情景的道玄，心中雖湧起一陣無奈。
閣門無聲開啟，道玄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面色依舊蒼白，身形似乎也比往日清減了些。
「爾等心意，本座知曉。然此事既定，乃關乎宗門長遠之大計。
絕非一時意氣。
損耗在可控之內，爾等無需過度憂慮。」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威嚴：
「聚於此地，成何體統？且各歸其位，靜心修行，便是對宗門、對本座最大的支持。
接下來，眾人依序前來，接受洗鍊。此乃諭令，不得再議。」
眾人面面相覷，見掌門態度堅決，氣息雖弱卻穩定，知再多言亦是無用，反而可能擾其心神。
沉默片刻後，以萬劍一、田不易為首，眾人齊齊躬身，鄭重應諾：
「謹遵掌門諭令！」
擔憂的目光在道玄臉上停留片刻，方才陸續散去。
青雲門核心高層集體蛻變的序幕，自此正式拉開。
待眾人散去，道玄返身回房，於靜室中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開始詳細籌謀後續之事。心神沉入那團核心光華，仔細規劃著名每一分的用途。
「第二等」二十六人，彼輩皆是青雲中堅，稟賦根基尚可，然非絕頂。
道玄擬為每人取出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十之光點。
「第一等」十三人，彼輩皆是青雲未來之核心，稟賦卓絕，心性亦經考驗，未來皆有獨當一面、甚至引領風騷之潛力。
粗略計之，此兩項總計將耗去光點約百分之四十五。
餘下百分之五十五，道玄心中另有長遠安排。
他擬取出其中百分之十，以秘法均分潤澤於青雲門下十萬普通弟子。
再取出百分之五，用於設立「青雲英才特殊賞」。
最後剩餘的百分之四十，道玄決定暫且留存，作為宗門最重要的戰略儲備。
有此儲備在手，青雲門便多了一份從容應對變局的底氣和資本。
思慮既定，道玄心中稍安。
然而，一絲淡淡的遺憾也隨之浮現。可惜的是，此等源自人族遠古傳承、與血脈神魂緊密相連的造化光點，似乎惟對人族有效。
此亦解釋了為何在廣袤的戰國大陸之上，人族修真文明能獨領風騷，而他族強者雖各有神通。
卻甚少聽聞有類似集體性、根源性的升華秘法。天道所鍾，各有其限，強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