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代天驕
「知道了。」道玄淡淡道，「下去吧。」
蕭逸才行禮，轉身欲走。
可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
轉過身，這位向來沉穩的大弟子，對著道玄深深一禮。
聲音有些發顫：
「師父，明日……明日若有意外，還請師父為天下蒼生著想，先行退去。」
說完，不等道玄回應，便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道玄緩緩睜開眼。
月光下，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這傻小子……
勸人都不會勸。
可這份心意，他領了。
重新閉上眼，道玄的神識卻已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皇宮，籠罩了方圓千里。
他感受到弟子們的緊張，感受到援軍們的忐忑。
感受到空氣中那幾乎實質化的壓抑。
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他知道。
同一時間，數十萬里外，元國皇都。
黑夜籠罩著這座宏偉的城池，但今夜，皇都不眠。
表面上看，街道空蕩，店鋪關門，百姓閉戶，整座城市死一般寂靜。
可實際上，這座城池裡，隱藏著數以百萬計的強者。
皇宮深處，鐵木真坐在黃金王座上，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正值壯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
即便坐著，也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可汗。」
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走進大殿，恭敬行禮。
「說。」鐵木真沒有睜眼。
「各方勢力已經全部就位。」老者低聲道。
「金仙強者共計二百零六位，天仙三千七百位，地仙以下不計其數。
軍隊四千萬，結成三百六十個軍陣，覆蓋皇都內外。」
「道家的人呢？」鐵木真問。
「一個都沒來。」老者苦笑，「道家那些人……他們說，此戰不涉道門。」
鐵木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隨即又閉上了。
「隨他們。」
他知道道家那些人的想法。
道玄畢竟是道門魁首，青雲門畢竟是道門正宗。
讓他們對道玄出手，等於自相殘殺。所以道家選擇了中立，兩不相幫。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還有，」老者遲疑道，「大秦那邊……」
「贏異人那老狐狸，不會來的。」
鐵木真淡淡道。
「他把兒子送去了青雲門，就等於站了隊。
現在讓他反過來打道玄，等於打自己的臉。」
「可若是此戰勝了，大秦……」
「此戰若勝，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大秦。」鐵木真眼中閃過殺意，「叛徒，比敵人更可恨。」
老者躬身，不再多言。
大殿外，皇都各處，無數人在等待著。
一處宅院中，幾個身穿金袍的人聚在一起，眼中滿是仇恨。
「道玄滅我金國，明日就讓他碎屍萬段！」
「我遼國也是！此仇不共戴天！」
另一處，幾位身穿儒袍的老者相對而坐。
「師父，弟子有一事不解。」年輕的儒生問道。
「不解我為何會來？」為首的老者撫須道。
「是。那道玄真人此舉雖有些過激，但……似乎並未做錯。」
年輕儒生遲疑道，「除暴安良，為民請命，這不正是聖人所倡？」
老者嘆了口氣：「他的確沒有做錯。可天下間，總得有禮法存在。
道玄以一己之力，凌駕於諸國之上，隨意審判、處決他國君主。
這是亂了禮法。
今日他能審判他人，明日就能審判你我。
禮法一亂，國將不國，蒼生必受其害。」
年輕儒生若有所思。
另一條街上，三位結義兄弟並肩而立。
「大哥，我們真的要幫這蠻國對付道玄嗎？」黑臉漢子皺眉道。
「三弟不願？」為首的男子問。
「有些。」黑臉漢子直言不諱。
「道玄真人所為，大快人心。那些吃人的畜生，就該殺！」
「可他也殺了很多人。」另一位長須男子嘆道。
「那些國家的高層，並非個個都該死。
有些人只是聽命行事，罪不至死。」
「二弟說得對。」
為首男子點頭，「道玄真人太過極端，非黑即白。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絕對的對錯？
他今日能為了正義殺人，明日就能為了『更大的正義』殺更多人。此風不可長。」
三人沉默。
皇都各處，類似的議論此起彼伏。
有人因為國讎家恨而來，有人因為理念不合而來。
有人因為利益驅使而來，也有人只是被迫站隊。
但無論如何，今夜，他們都在這座城裡，等待著同一個人的到來。
等待著一場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大戰。
天亮了。
太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卻驅不散籠罩在皇都上空的壓抑。
距離元國三千里外的小國皇宮，道玄緩緩睜開眼。
他站起身，推開門。
門外，十萬多人已經集結完畢，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他。
道玄沒有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只是淡淡道：「出發。」
兩個字，如金石墜地。
十萬多人化作流光，沖天而起，跟隨在那道白衣身影之後，向北方飛去。
同一時刻，整個世界都把目光投向了元國皇都。
神州浩土、南疆、東海、西域……無數人停下了手中的事。
通過各種方式關注著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
絕大多數人都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用語言來壓制心中的緊張和不安。
「你們說道玄真人能贏嗎？」
「難說……聽說元國那邊集結了二百多位金仙！」
「二百多？我的天……」
「不止金仙，還有四千萬大軍，結成軍陣！」
「道玄真人只有一個人啊……」
「可他是天下第一人！」
「天下第一人也是人，不是神……」
議論聲中，道玄帶著隊伍，跨越數十萬里山河。
他們飛過被清洗的國家，看到下方百姓自發聚集，焚香禱告，為他們送行。
他們飛過尚未被清洗的國家，看到那些國家的軍隊嚴陣以待。
卻不敢出手阻攔，誰都知道，這時候攔道玄，等於找死。
他們飛過荒野，飛過山川，飛過河流。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為他們披上了一層戰甲。
元國皇都。
當道玄的隊伍進入千里範圍時，皇都內，開始了大動靜。
「咚！咚！咚！」
戰鼓擂響，聲震百里。
黑壓壓的大軍如潮水般從各處湧出，迅速布滿皇都內外。
蕭逸才行禮，轉身欲走。
可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
轉過身，這位向來沉穩的大弟子，對著道玄深深一禮。
聲音有些發顫：
「師父，明日……明日若有意外，還請師父為天下蒼生著想，先行退去。」
說完，不等道玄回應，便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道玄緩緩睜開眼。
月光下，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這傻小子……
勸人都不會勸。
可這份心意，他領了。
重新閉上眼，道玄的神識卻已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皇宮，籠罩了方圓千里。
他感受到弟子們的緊張，感受到援軍們的忐忑。
感受到空氣中那幾乎實質化的壓抑。
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他知道。
同一時間，數十萬里外，元國皇都。
黑夜籠罩著這座宏偉的城池，但今夜，皇都不眠。
表面上看，街道空蕩，店鋪關門，百姓閉戶，整座城市死一般寂靜。
可實際上，這座城池裡，隱藏著數以百萬計的強者。
皇宮深處，鐵木真坐在黃金王座上，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正值壯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
即便坐著，也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可汗。」
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走進大殿，恭敬行禮。
「說。」鐵木真沒有睜眼。
「各方勢力已經全部就位。」老者低聲道。
「金仙強者共計二百零六位，天仙三千七百位，地仙以下不計其數。
軍隊四千萬，結成三百六十個軍陣，覆蓋皇都內外。」
「道家的人呢？」鐵木真問。
「一個都沒來。」老者苦笑，「道家那些人……他們說，此戰不涉道門。」
鐵木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隨即又閉上了。
「隨他們。」
他知道道家那些人的想法。
道玄畢竟是道門魁首，青雲門畢竟是道門正宗。
讓他們對道玄出手，等於自相殘殺。所以道家選擇了中立，兩不相幫。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還有，」老者遲疑道，「大秦那邊……」
「贏異人那老狐狸，不會來的。」
鐵木真淡淡道。
「他把兒子送去了青雲門，就等於站了隊。
現在讓他反過來打道玄，等於打自己的臉。」
「可若是此戰勝了，大秦……」
「此戰若勝，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大秦。」鐵木真眼中閃過殺意，「叛徒，比敵人更可恨。」
老者躬身，不再多言。
大殿外，皇都各處，無數人在等待著。
一處宅院中，幾個身穿金袍的人聚在一起，眼中滿是仇恨。
「道玄滅我金國，明日就讓他碎屍萬段！」
「我遼國也是！此仇不共戴天！」
另一處，幾位身穿儒袍的老者相對而坐。
「師父，弟子有一事不解。」年輕的儒生問道。
「不解我為何會來？」為首的老者撫須道。
「是。那道玄真人此舉雖有些過激，但……似乎並未做錯。」
年輕儒生遲疑道，「除暴安良，為民請命，這不正是聖人所倡？」
老者嘆了口氣：「他的確沒有做錯。可天下間，總得有禮法存在。
道玄以一己之力，凌駕於諸國之上，隨意審判、處決他國君主。
這是亂了禮法。
今日他能審判他人，明日就能審判你我。
禮法一亂，國將不國，蒼生必受其害。」
年輕儒生若有所思。
另一條街上，三位結義兄弟並肩而立。
「大哥，我們真的要幫這蠻國對付道玄嗎？」黑臉漢子皺眉道。
「三弟不願？」為首的男子問。
「有些。」黑臉漢子直言不諱。
「道玄真人所為，大快人心。那些吃人的畜生，就該殺！」
「可他也殺了很多人。」另一位長須男子嘆道。
「那些國家的高層，並非個個都該死。
有些人只是聽命行事，罪不至死。」
「二弟說得對。」
為首男子點頭，「道玄真人太過極端，非黑即白。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絕對的對錯？
他今日能為了正義殺人，明日就能為了『更大的正義』殺更多人。此風不可長。」
三人沉默。
皇都各處，類似的議論此起彼伏。
有人因為國讎家恨而來，有人因為理念不合而來。
有人因為利益驅使而來，也有人只是被迫站隊。
但無論如何，今夜，他們都在這座城裡，等待著同一個人的到來。
等待著一場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大戰。
天亮了。
太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卻驅不散籠罩在皇都上空的壓抑。
距離元國三千里外的小國皇宮，道玄緩緩睜開眼。
他站起身，推開門。
門外，十萬多人已經集結完畢，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他。
道玄沒有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只是淡淡道：「出發。」
兩個字，如金石墜地。
十萬多人化作流光，沖天而起，跟隨在那道白衣身影之後，向北方飛去。
同一時刻，整個世界都把目光投向了元國皇都。
神州浩土、南疆、東海、西域……無數人停下了手中的事。
通過各種方式關注著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
絕大多數人都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用語言來壓制心中的緊張和不安。
「你們說道玄真人能贏嗎？」
「難說……聽說元國那邊集結了二百多位金仙！」
「二百多？我的天……」
「不止金仙，還有四千萬大軍，結成軍陣！」
「道玄真人只有一個人啊……」
「可他是天下第一人！」
「天下第一人也是人，不是神……」
議論聲中，道玄帶著隊伍，跨越數十萬里山河。
他們飛過被清洗的國家，看到下方百姓自發聚集，焚香禱告，為他們送行。
他們飛過尚未被清洗的國家，看到那些國家的軍隊嚴陣以待。
卻不敢出手阻攔，誰都知道，這時候攔道玄，等於找死。
他們飛過荒野，飛過山川，飛過河流。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為他們披上了一層戰甲。
元國皇都。
當道玄的隊伍進入千里範圍時，皇都內，開始了大動靜。
「咚！咚！咚！」
戰鼓擂響，聲震百里。
黑壓壓的大軍如潮水般從各處湧出，迅速布滿皇都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