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重樓再現
「好一個道玄真人。」天帝的聲音中，竟帶著一絲讚賞。
「人族自女媧造人以來，從未出過你這等人物。
若給你時間，或許真能走到那一步。」
「但……」天帝話鋒一轉，「今日，飛蓬朕必須帶走。
不是因為神界缺他不可，而是因為神界的規矩，不容違背。」
「若朕今日退讓，六界眾生便會以為神界可欺。
屆時六界動盪，真人可願承擔這後果？」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道玄沉默。
他自然不怕與天帝一戰。
但若真因這一戰引發六界動盪，那因果太大了。
就在這時，飛蓬體內，異變再生。
「啊——！」
一聲長嘯，飛蓬，不，是景天——眼中神光爆射。那光芒中，有飛蓬的冷傲，也有景天的執著。
「我……想起來了……」景天喘息著，艱難地站直身體，
「我是飛蓬……也是景天……」
他看向天帝虛影，忽然單膝跪地：「陛下，末將有一事相求。」
天帝目光微動：「講。」
「末將願以萬載修為、神將之位，換夕瑤自由。」
景天一字一句道，「從此，飛蓬與神界兩清。景天留在人間，只為凡人。」
全場皆驚。
九天玄女失聲道：「飛蓬！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萬載修為、神將之位，這是多少神魔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竟然要為了一個女子，全部捨棄？
天帝虛影沉默良久。
「飛蓬，你讓朕很失望。」天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為了兒女私情，捨棄神位、背棄同袍——這便是你的選擇？」
「末將從未背棄同袍。」景天抬頭，眼中清明。
「當年鎮守天門，末將戰至最後一刻。
但如今，飛蓬已死，活下來的是景天。
景天有親人、有師門、有割捨不下的人間煙火。」
「至於夕瑤……」景天聲音低沉。
「她因我觸犯天規，我若不能救她，便是負她。
神將可以戰死沙場，卻不能負心於人。」
道玄聽著，眼中閃過讚賞。
這才是他的弟子。不為強權低頭，不為利益動搖，堅守本心，有情有義。
天帝虛影再次沉默。
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九天玄女都感到不安時，天帝終於開口：
「夕瑤觸犯的是死罪。朕念她守護神樹有功，才免她一死。
若輕易赦免，天規何在？」
「那天帝要如何才肯赦免夕瑤？」道玄忽然插話。
天帝看向道玄：「真人要插手我神界內務？」
「貧道只是覺得，萬事皆可商量。」道玄微微一笑。
「天帝既然親自降臨，想必也不願空手而歸。
不如各退一步——夕瑤姑娘可以赦免，但我這弟子，需留在青雲。」
「若朕不答應呢？」
「那貧道只好請天帝，見識見識我青雲門的誅仙劍陣了。」
道玄聲音依舊溫和，但話中的決絕，讓天地變色。
誅仙劍陣！
這四個字一出，連天帝虛影都微微震動。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九天玄女手心沁出冷汗。
她跟隨天帝無數年，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與天帝對峙，更未見過天帝如此猶豫。
終於，天帝開口：「夕瑤可以赦免。」
景天大喜：「謝陛下！」
「但——」天帝話鋒一轉，「她需削去神籍，貶為凡人。」
景天臉色一變。
削去神籍，對神族而言比死更難受。這意味著捨棄永生，墮入輪迴。
「飛蓬，這是朕最大的讓步。」天帝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
「觸犯天規，必須受罰。
她能保住性命，已是看在你和道玄真人的面子上。」
景天還要再說，道玄卻搶先開口：「如此，便謝過天帝了。」
「師父！」景天急了。
景天話音未落，空氣已被撕裂。
「哈哈哈——」
一陣桀驁狂野的大笑聲自西方鋪天蓋地而來。
聲浪如實質的雷霆，震得青雲山巔的雲海翻滾倒卷。
那笑聲中蘊含著無邊魔威，竟強行將景天要說的話壓回喉中。
仿佛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道玄真人頭髮微揚，雙袖無風自動。
天帝伏羲的虛影微微一顫。
金色神光驟然凝實三分，顯出本尊心緒的波動。
西方天際，黑紅色魔氣如決堤血海般洶湧而至，眨眼間已遮蔽半邊蒼穹。
那魔氣中蘊含的暴戾與戰意，
讓青雲門護山大陣自發嗡鳴，在虛空中顯形閃爍。
魔雲散開，一道身影傲立虛空。
赤發如焰，雙角向天，黑袍獵獵作響。
魔尊重樓踏空而立，猩紅披風在身後如血旗招展。
他雙臂環抱，睥睨眾生的目光掃過神、人兩方。
最終定格在天帝虛影之上。
道玄與伏羲幾乎同時察覺。
重樓的氣息已與五十年前不同。
那股沖天魔意更加凝練，周身隱隱有法則環繞，赫然已是天仙后期之境！
天帝眼中金色神光流轉，袖中手掌微不可察地收緊。
沒想到重樓突破的時機，偏偏是此刻。
「好一個天帝，」
重樓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以女子為質，脅迫故人歸位——伏羲。
你這數萬年的神界至尊，今日倒是讓本尊開了眼界。」
他的目光掃過道玄與景天。
猩紅瞳孔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戰意，隨即又被狂傲掩蓋。
「重樓。」天帝的聲音響起，比先前更加威嚴，字字如天律垂落？
虛空隨之震顫，「你莫以為突破天仙后期，便可在朕面前放肆。」
天地間神威驟增，青雲山上空浮現出萬千金光。
那是天帝權柄的顯化，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鎮壓一界之力。
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面色發白。
若非有道玄真人的太極圖暗中護持，只怕早已跪伏在地。
「放肆？」重樓嗤笑一聲，背後魔翼猛然展開，遮天蔽日。
「本尊行事，何時輪到你伏羲指手畫腳？」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下，萬里魔雲隨之翻湧，滾滾魔氣化作萬千猙獰魔影。
在雲中咆哮嘶吼。
法則與人界天地產生劇烈碰撞。
天空竟出現道道黑色裂痕，那是空間不堪重負的哀鳴。
重樓轉頭，看向道玄與景天，猩紅瞳孔中燃起熊熊戰火。
「人族自女媧造人以來，從未出過你這等人物。
若給你時間，或許真能走到那一步。」
「但……」天帝話鋒一轉，「今日，飛蓬朕必須帶走。
不是因為神界缺他不可，而是因為神界的規矩，不容違背。」
「若朕今日退讓，六界眾生便會以為神界可欺。
屆時六界動盪，真人可願承擔這後果？」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道玄沉默。
他自然不怕與天帝一戰。
但若真因這一戰引發六界動盪，那因果太大了。
就在這時，飛蓬體內，異變再生。
「啊——！」
一聲長嘯，飛蓬，不，是景天——眼中神光爆射。那光芒中，有飛蓬的冷傲，也有景天的執著。
「我……想起來了……」景天喘息著，艱難地站直身體，
「我是飛蓬……也是景天……」
他看向天帝虛影，忽然單膝跪地：「陛下，末將有一事相求。」
天帝目光微動：「講。」
「末將願以萬載修為、神將之位，換夕瑤自由。」
景天一字一句道，「從此，飛蓬與神界兩清。景天留在人間，只為凡人。」
全場皆驚。
九天玄女失聲道：「飛蓬！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萬載修為、神將之位，這是多少神魔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竟然要為了一個女子，全部捨棄？
天帝虛影沉默良久。
「飛蓬，你讓朕很失望。」天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為了兒女私情，捨棄神位、背棄同袍——這便是你的選擇？」
「末將從未背棄同袍。」景天抬頭，眼中清明。
「當年鎮守天門，末將戰至最後一刻。
但如今，飛蓬已死，活下來的是景天。
景天有親人、有師門、有割捨不下的人間煙火。」
「至於夕瑤……」景天聲音低沉。
「她因我觸犯天規，我若不能救她，便是負她。
神將可以戰死沙場，卻不能負心於人。」
道玄聽著，眼中閃過讚賞。
這才是他的弟子。不為強權低頭，不為利益動搖，堅守本心，有情有義。
天帝虛影再次沉默。
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九天玄女都感到不安時，天帝終於開口：
「夕瑤觸犯的是死罪。朕念她守護神樹有功，才免她一死。
若輕易赦免，天規何在？」
「那天帝要如何才肯赦免夕瑤？」道玄忽然插話。
天帝看向道玄：「真人要插手我神界內務？」
「貧道只是覺得，萬事皆可商量。」道玄微微一笑。
「天帝既然親自降臨，想必也不願空手而歸。
不如各退一步——夕瑤姑娘可以赦免，但我這弟子，需留在青雲。」
「若朕不答應呢？」
「那貧道只好請天帝，見識見識我青雲門的誅仙劍陣了。」
道玄聲音依舊溫和，但話中的決絕，讓天地變色。
誅仙劍陣！
這四個字一出，連天帝虛影都微微震動。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九天玄女手心沁出冷汗。
她跟隨天帝無數年，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與天帝對峙，更未見過天帝如此猶豫。
終於，天帝開口：「夕瑤可以赦免。」
景天大喜：「謝陛下！」
「但——」天帝話鋒一轉，「她需削去神籍，貶為凡人。」
景天臉色一變。
削去神籍，對神族而言比死更難受。這意味著捨棄永生，墮入輪迴。
「飛蓬，這是朕最大的讓步。」天帝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
「觸犯天規，必須受罰。
她能保住性命，已是看在你和道玄真人的面子上。」
景天還要再說，道玄卻搶先開口：「如此，便謝過天帝了。」
「師父！」景天急了。
景天話音未落，空氣已被撕裂。
「哈哈哈——」
一陣桀驁狂野的大笑聲自西方鋪天蓋地而來。
聲浪如實質的雷霆，震得青雲山巔的雲海翻滾倒卷。
那笑聲中蘊含著無邊魔威，竟強行將景天要說的話壓回喉中。
仿佛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道玄真人頭髮微揚，雙袖無風自動。
天帝伏羲的虛影微微一顫。
金色神光驟然凝實三分，顯出本尊心緒的波動。
西方天際，黑紅色魔氣如決堤血海般洶湧而至，眨眼間已遮蔽半邊蒼穹。
那魔氣中蘊含的暴戾與戰意，
讓青雲門護山大陣自發嗡鳴，在虛空中顯形閃爍。
魔雲散開，一道身影傲立虛空。
赤發如焰，雙角向天，黑袍獵獵作響。
魔尊重樓踏空而立，猩紅披風在身後如血旗招展。
他雙臂環抱，睥睨眾生的目光掃過神、人兩方。
最終定格在天帝虛影之上。
道玄與伏羲幾乎同時察覺。
重樓的氣息已與五十年前不同。
那股沖天魔意更加凝練，周身隱隱有法則環繞，赫然已是天仙后期之境！
天帝眼中金色神光流轉，袖中手掌微不可察地收緊。
沒想到重樓突破的時機，偏偏是此刻。
「好一個天帝，」
重樓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以女子為質，脅迫故人歸位——伏羲。
你這數萬年的神界至尊，今日倒是讓本尊開了眼界。」
他的目光掃過道玄與景天。
猩紅瞳孔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戰意，隨即又被狂傲掩蓋。
「重樓。」天帝的聲音響起，比先前更加威嚴，字字如天律垂落？
虛空隨之震顫，「你莫以為突破天仙后期，便可在朕面前放肆。」
天地間神威驟增，青雲山上空浮現出萬千金光。
那是天帝權柄的顯化，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鎮壓一界之力。
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面色發白。
若非有道玄真人的太極圖暗中護持，只怕早已跪伏在地。
「放肆？」重樓嗤笑一聲，背後魔翼猛然展開，遮天蔽日。
「本尊行事，何時輪到你伏羲指手畫腳？」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下，萬里魔雲隨之翻湧，滾滾魔氣化作萬千猙獰魔影。
在雲中咆哮嘶吼。
法則與人界天地產生劇烈碰撞。
天空竟出現道道黑色裂痕，那是空間不堪重負的哀鳴。
重樓轉頭，看向道玄與景天，猩紅瞳孔中燃起熊熊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