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飛蓬回歸
青雲門通天峰上，雲海翻湧。
九天玄女立於雲端，身後神將肅立，金光如瀑。
她手中的光團散發著莫名的氣息。
那是飛蓬將軍被封存的記憶，也是神界找回第一戰將的最後籌碼。
道玄真人站在青雲眾人之前，衣衫拂動，神色平靜如古井。
但若有修為高深者細觀。
便能察覺他周身三尺之地，空氣微微扭曲。
那是法力運轉至極致的外顯。
景天深吸一口氣，龍葵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指尖泛白。
「哥哥……」龍葵的聲音輕若蚊蚋。
「別怕。」景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看向道玄，「師父，弟子……」
「不必多說。」道玄微微一笑，「無論你做何選擇，青雲永遠是你的家。
記住，你是景天，先為人，再為其他。」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九天玄女眉頭微蹙。
她身後的金甲神將中已有數人面露怒色。
區區凡人，竟敢在神使面前如此說話？
「飛蓬將軍。」九天玄女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前世今生皆是你，神界之門從未對你關閉。
你當真要為這一世短短數十載的人間情誼，捨棄萬載神位、捨棄與你並肩萬年的同袍？」
景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玄女大人，您說得對。
但您可能不明白，正因為這一世只有短短數十載，所以每一份情誼才格外珍貴。
神有萬載壽命，可以慢慢等待；人卻只有百年光陰，錯過便是永遠。」
這番話讓青雲門年輕弟子們心中激盪，李逍遙更是忍不住喊道：
「說得好！景天師弟，咱們人間煙火，不比那冷冰冰的天宮強？」
「放肆！」一名地仙巔峰境界的金甲神將終於按捺不住，手中長戟一震，神威浩蕩而出，
「區區凡人，安敢妄議神界！」
那威壓如實質般壓下，通天峰上修為較低的弟子頓時臉色蒼白。
李逍遙悶哼一聲，只覺胸口如遭重擊。
然而那威壓只持續了一瞬。
道玄甚至未動，只是抬眼看了那神將一眼。
「轟！」
無形的氣浪倒卷而回，那神將連退三步，手中長戟嗡嗡作響，戟身上竟浮現數道細密裂紋！
全場死寂。
九天玄女瞳孔微縮。她知道道玄深不可測。
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一個眼神，便讓神將的本命神兵受損！
「真人好修為。」
九天玄女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只是不知真人可知，與神界為敵的後果？」
「為敵？」道玄輕輕搖頭，衣袖隨風而動，「玄女此言差矣。
青雲門從未與神界為敵，只是我門下弟子，自有其選擇之權。
神界若要以勢壓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九天玄女與一眾神將：「那青雲門雖小，卻也不懼。」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通天峰上的天地靈氣忽然開始旋轉。
不是狂暴的席捲，而是溫潤如水的流動。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這平靜之下，是足以傾覆天地的力量。
九天玄女心中暗驚。她奉天帝之命前來時，曾得伏羲親自囑咐：
「道玄此人深不可測，不可輕啟戰端。」
如今親見，方知天帝所言非虛。
「飛蓬將軍。」九天玄女不再理會道玄，轉而看向景天。
「你可想好了？若你今日拒歸神界。
便是徹底斷了神路。日後輪迴轉世，再無成神之機。」
景天正要回答，九天玄女手中光團忽然光華大盛：「更何況，你真能捨棄夕瑤？」
聽到這個名字，景天身體猛然一震。
光團中浮現出一幅畫面：神樹之下，白衣女子仰首望天。
她的面容溫婉如月，眼中卻盛滿萬年孤寂。
那是夕瑤，神界的守護神女，也是飛蓬將軍在神界唯一的知己。
「夕瑤妹妹為了你，私取神樹果實造人下界，觸犯天規。」
九天玄女聲音中帶上一絲嘆息。
「如今她被囚於神樹之根，日夜受神火焚心之苦。
你若回歸神界，她尚可獲釋；你若執意為人……」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言外之意。
景天的拳頭握緊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龍葵看著他顫抖的肩膀，心如刀割。
就在這時，道玄忽然伸手。
那光團竟不受九天玄女控制，徑直飛入道玄掌中。
「師父！」景天驚呼。
九天玄女臉色終於變了：「真人這是何意？」
「記憶傳承，非同小可。」道玄目光落在光團上，聲音平靜。
「貧道身為景天師尊，總要為弟子把把關。」
話音未落，浩瀚如海的靈力與元神之力已湧入光團。
那力量之精純，竟讓光團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道紋。
那是道玄在以無上道法解析其中奧妙，查看是否藏有暗手。
九天玄女想阻止，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氣機鎖定。
那氣息並不凌厲，卻如天地般浩瀚，讓她竟生不出反抗之心。
神鏡之前，神界眾神譁然。
「狂妄！」
「竟敢窺探天帝封印！」
「此人當誅！」
寶座之上，伏羲卻依舊閉目，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三息之後，道玄收回力量，將光團按入景天眉心：「為師為你護法，安心接受便是。」
光團入體，景天渾身劇震。
記憶如洪流奔涌而來…
神界天門，他執劍而立，一身銀甲映照日月；
魔尊重樓，與他戰至天昏地暗，那是棋逢對手的快意；
還有夕瑤，在神樹下為他療傷，輕聲說：「飛蓬，下次不可再如此拼命……」
千年萬年，神將飛蓬的一生在意識中鋪展。
那些榮耀、那些孤寂、那些不為人知的柔軟時刻……
時間流逝。
一炷香，兩炷香。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九天玄女神色平靜，但袖中的手已捏起法訣。
神鏡前的眾神，更是目不轉睛。
終於，景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了。
不再是永安當那個機靈卻略顯跳脫的少年。
而是歷經萬戰、睥睨六界的第一神將。
那雙眼中，有星河流轉，有歲月滄桑。
道玄心中一沉。
九天玄女嘴角卻浮起一絲幾乎不可察的笑意：「飛蓬將軍，歡迎歸來。」
九天玄女立於雲端，身後神將肅立，金光如瀑。
她手中的光團散發著莫名的氣息。
那是飛蓬將軍被封存的記憶，也是神界找回第一戰將的最後籌碼。
道玄真人站在青雲眾人之前，衣衫拂動，神色平靜如古井。
但若有修為高深者細觀。
便能察覺他周身三尺之地，空氣微微扭曲。
那是法力運轉至極致的外顯。
景天深吸一口氣，龍葵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指尖泛白。
「哥哥……」龍葵的聲音輕若蚊蚋。
「別怕。」景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看向道玄，「師父，弟子……」
「不必多說。」道玄微微一笑，「無論你做何選擇，青雲永遠是你的家。
記住，你是景天，先為人，再為其他。」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九天玄女眉頭微蹙。
她身後的金甲神將中已有數人面露怒色。
區區凡人，竟敢在神使面前如此說話？
「飛蓬將軍。」九天玄女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前世今生皆是你，神界之門從未對你關閉。
你當真要為這一世短短數十載的人間情誼，捨棄萬載神位、捨棄與你並肩萬年的同袍？」
景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玄女大人，您說得對。
但您可能不明白，正因為這一世只有短短數十載，所以每一份情誼才格外珍貴。
神有萬載壽命，可以慢慢等待；人卻只有百年光陰，錯過便是永遠。」
這番話讓青雲門年輕弟子們心中激盪，李逍遙更是忍不住喊道：
「說得好！景天師弟，咱們人間煙火，不比那冷冰冰的天宮強？」
「放肆！」一名地仙巔峰境界的金甲神將終於按捺不住，手中長戟一震，神威浩蕩而出，
「區區凡人，安敢妄議神界！」
那威壓如實質般壓下，通天峰上修為較低的弟子頓時臉色蒼白。
李逍遙悶哼一聲，只覺胸口如遭重擊。
然而那威壓只持續了一瞬。
道玄甚至未動，只是抬眼看了那神將一眼。
「轟！」
無形的氣浪倒卷而回，那神將連退三步，手中長戟嗡嗡作響，戟身上竟浮現數道細密裂紋！
全場死寂。
九天玄女瞳孔微縮。她知道道玄深不可測。
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一個眼神，便讓神將的本命神兵受損！
「真人好修為。」
九天玄女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只是不知真人可知，與神界為敵的後果？」
「為敵？」道玄輕輕搖頭，衣袖隨風而動，「玄女此言差矣。
青雲門從未與神界為敵，只是我門下弟子，自有其選擇之權。
神界若要以勢壓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九天玄女與一眾神將：「那青雲門雖小，卻也不懼。」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通天峰上的天地靈氣忽然開始旋轉。
不是狂暴的席捲，而是溫潤如水的流動。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這平靜之下，是足以傾覆天地的力量。
九天玄女心中暗驚。她奉天帝之命前來時，曾得伏羲親自囑咐：
「道玄此人深不可測，不可輕啟戰端。」
如今親見，方知天帝所言非虛。
「飛蓬將軍。」九天玄女不再理會道玄，轉而看向景天。
「你可想好了？若你今日拒歸神界。
便是徹底斷了神路。日後輪迴轉世，再無成神之機。」
景天正要回答，九天玄女手中光團忽然光華大盛：「更何況，你真能捨棄夕瑤？」
聽到這個名字，景天身體猛然一震。
光團中浮現出一幅畫面：神樹之下，白衣女子仰首望天。
她的面容溫婉如月，眼中卻盛滿萬年孤寂。
那是夕瑤，神界的守護神女，也是飛蓬將軍在神界唯一的知己。
「夕瑤妹妹為了你，私取神樹果實造人下界，觸犯天規。」
九天玄女聲音中帶上一絲嘆息。
「如今她被囚於神樹之根，日夜受神火焚心之苦。
你若回歸神界，她尚可獲釋；你若執意為人……」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言外之意。
景天的拳頭握緊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龍葵看著他顫抖的肩膀，心如刀割。
就在這時，道玄忽然伸手。
那光團竟不受九天玄女控制，徑直飛入道玄掌中。
「師父！」景天驚呼。
九天玄女臉色終於變了：「真人這是何意？」
「記憶傳承，非同小可。」道玄目光落在光團上，聲音平靜。
「貧道身為景天師尊，總要為弟子把把關。」
話音未落，浩瀚如海的靈力與元神之力已湧入光團。
那力量之精純，竟讓光團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道紋。
那是道玄在以無上道法解析其中奧妙，查看是否藏有暗手。
九天玄女想阻止，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氣機鎖定。
那氣息並不凌厲，卻如天地般浩瀚，讓她竟生不出反抗之心。
神鏡之前，神界眾神譁然。
「狂妄！」
「竟敢窺探天帝封印！」
「此人當誅！」
寶座之上，伏羲卻依舊閉目，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三息之後，道玄收回力量，將光團按入景天眉心：「為師為你護法，安心接受便是。」
光團入體，景天渾身劇震。
記憶如洪流奔涌而來…
神界天門，他執劍而立，一身銀甲映照日月；
魔尊重樓，與他戰至天昏地暗，那是棋逢對手的快意；
還有夕瑤，在神樹下為他療傷，輕聲說：「飛蓬，下次不可再如此拼命……」
千年萬年，神將飛蓬的一生在意識中鋪展。
那些榮耀、那些孤寂、那些不為人知的柔軟時刻……
時間流逝。
一炷香，兩炷香。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九天玄女神色平靜，但袖中的手已捏起法訣。
神鏡前的眾神，更是目不轉睛。
終於，景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了。
不再是永安當那個機靈卻略顯跳脫的少年。
而是歷經萬戰、睥睨六界的第一神將。
那雙眼中，有星河流轉，有歲月滄桑。
道玄心中一沉。
九天玄女嘴角卻浮起一絲幾乎不可察的笑意：「飛蓬將軍，歡迎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