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帝忌憚！
最終也被伏羲親手鎮壓！
面對這樣一尊存在，哪怕殿中眾神皆是心高氣傲之輩，也只能俯首稱臣。
「都看完再說。」
伏羲的聲音平淡無波，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遵旨！」眾神齊聲應答，無一人敢有異議。
銅鏡中，白光漸漸散去。
畫面重新清晰。
高天之上，道玄持劍而立，誅仙劍尖一滴暗紅魔血緩緩滴落。
在虛空中灼燒出一個個黑洞。
他道袍破碎大半，露出精悍的身軀，身上遍布傷痕，但腰杆依然挺直如松。
百里外，重樓半跪於虛空，六對魔翼折斷三對。
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左肩蔓延至右腹。
魔血如泉湧出。
但他卻在笑，笑得瘋狂而暢快。
「道……玄……」重樓的聲音沙啞卻充滿戰意。
「這一劍……本尊記住了……」
他緩緩站起，胸口的劍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誅仙劍留下的道傷卻如附骨之疽。
不斷侵蝕著他的魔源。
「今日之戰，未盡興。」重樓猩紅雙目盯著道玄。
「待本尊突破之日，必再臨青雲，與你決生死！」
話音未落，重樓化作一道血光，撕裂虛空。
向著魔界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道玄沒有追。
他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消耗過度。
誅仙劍全力一擊，幾乎抽乾了他七成真元，更反噬了他的道基。
此刻他體內經脈如被烈火灼燒，五臟六腑都在發出哀鳴。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那雙窺視的眼睛。
來自神界。
來自那位天帝。
「若我此刻追殺重樓，天帝必會趁機出手……」道玄心中明鏡似的。
「今日能勝，已是僥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誅仙劍化作流光回歸幻月洞府。
隨後身形一轉，化作青色長虹，向著下方青雲山落去。
該結束這場戰爭了。
神界，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眾神看著鏡中道玄離去的背影，又看向神座上的伏羲，無人敢先開口。
良久，伏羲大袖一揮，銅鏡消散於無形。
他淡漠的目光掃過下方眾神，聲音在神殿中迴蕩：
「六界融合已成定局，神界將與其餘五界生靈共存。爾等以為如何？」
眾神沉默，心中思緒翻湧。
共存？
與那些卑賤的人族？與那些嗜血的魔族？與那些骯髒的妖族？
我們是神！
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理當凌駕眾生，受萬靈膜拜！
這些念頭在眾神心中激盪，卻無人敢說出口。
因為他們看到了剛才那一戰，那個凡人，持著那柄劍，擊敗了橫行六界無數年的魔尊重樓。
如果……如果那樣的凡人不止一個呢？
如果……那樣的劍不止一柄呢？
伏羲將眾神的神色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但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此事容後再議。
傳令下去，加固神界屏障，沒有朕的旨意，任何神祇不得私自下界。」
「遵旨！」眾神齊聲應道。
伏羲起身，神光籠罩的身影一步步走向神殿深處，消失在無盡光輝中。
待天帝離去，眾神才敢低聲議論。
「陛下這是何意？難道真要讓我等與下界賤民共存？」
「那道玄……確實可怕。若人間多幾個這樣的修士，我神界威嚴何在？」
「怕什麼？陛下功參造化，若真出手，那道玄不過螻蟻爾。」
「可陛下為何不出手？」
這個問題，讓所有神祇再度沉默。
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天帝伏羲，似乎也在忌憚著什麼。
道玄不知神界所議。
他化作青光從天而降，落在青雲山雲海廣場的中央。
雙腳觸地的瞬間，他道心劇烈震顫了一下。
眼前景象，讓這位修行數百年、歷經無數生死的人間第一人，都忍不住心神動搖。
殘肢斷體，血流成河。
曾經的人間仙境，如今已成煉獄。
七座主峰雖在，但山體遍布裂痕，護山大陣的光幕明滅不定。
廣場上屍體堆積如山——有人族修士，有魔族戰將，有妖族巨獸，有鬼族陰兵……
各族屍體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鮮血染紅了漢白玉鋪就的廣場，匯成小溪。
順著台階流淌而下，在低洼處積成一個個血潭。
斷劍、殘甲、碎裂的法寶散落各處，在血色夕陽下反射著淒冷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混合著魔氣、妖氣、鬼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
更讓道玄心顫的，是那些還活著的人。
青雲門弟子、各派修士、妖族戰士、鬼族魂修……
所有人皆帶傷。
有人斷了一臂，以布條草草包紮；
有人腹部被洞穿，靠真元強行續命；有人雙目失明，由同伴攙扶而立。
但他們都在看著道玄。
數萬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摻雜著疲憊、傷痛、悲傷……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與信任。
「參見真人（掌門）！」
數萬人齊聲高呼，聲音嘶啞卻堅定，在血色殘陽下迴蕩不息。
道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修行數百年，歷經風浪，早已道心穩固如磐石。
但此刻，面對這屍山血海，面對這些為他、為人間而戰至傷殘的眾生。
他第一次感到了語言的蒼白。
他緩緩抬起雙手，做出虛扶的動作。這個簡單的姿勢，卻讓許多人紅了眼眶。
「你們……辛苦了。」
五個字，很輕。
但落在眾人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一瞬間，無數人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落下。
那些在戰場上斷臂殘肢都不曾哼一聲的硬漢。
此刻卻因這簡簡單單五個字，險些崩潰。
道玄沒有再多言。
他轉身，聲音傳遍青雲山脈：「所有聯盟修士聽令——停止追擊。
收兵回山。
另，將戰場中遺體尚完好者，全部送至雲海廣場。」
命令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停止追擊可以理解——魔族雖敗，但主力尚存。
貿然深入恐遭反噬。
但收集遺體？還要送到廣場？
面對這樣一尊存在，哪怕殿中眾神皆是心高氣傲之輩，也只能俯首稱臣。
「都看完再說。」
伏羲的聲音平淡無波，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遵旨！」眾神齊聲應答，無一人敢有異議。
銅鏡中，白光漸漸散去。
畫面重新清晰。
高天之上，道玄持劍而立，誅仙劍尖一滴暗紅魔血緩緩滴落。
在虛空中灼燒出一個個黑洞。
他道袍破碎大半，露出精悍的身軀，身上遍布傷痕，但腰杆依然挺直如松。
百里外，重樓半跪於虛空，六對魔翼折斷三對。
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左肩蔓延至右腹。
魔血如泉湧出。
但他卻在笑，笑得瘋狂而暢快。
「道……玄……」重樓的聲音沙啞卻充滿戰意。
「這一劍……本尊記住了……」
他緩緩站起，胸口的劍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誅仙劍留下的道傷卻如附骨之疽。
不斷侵蝕著他的魔源。
「今日之戰，未盡興。」重樓猩紅雙目盯著道玄。
「待本尊突破之日，必再臨青雲，與你決生死！」
話音未落，重樓化作一道血光，撕裂虛空。
向著魔界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道玄沒有追。
他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消耗過度。
誅仙劍全力一擊，幾乎抽乾了他七成真元，更反噬了他的道基。
此刻他體內經脈如被烈火灼燒，五臟六腑都在發出哀鳴。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那雙窺視的眼睛。
來自神界。
來自那位天帝。
「若我此刻追殺重樓，天帝必會趁機出手……」道玄心中明鏡似的。
「今日能勝，已是僥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誅仙劍化作流光回歸幻月洞府。
隨後身形一轉，化作青色長虹，向著下方青雲山落去。
該結束這場戰爭了。
神界，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眾神看著鏡中道玄離去的背影，又看向神座上的伏羲，無人敢先開口。
良久，伏羲大袖一揮，銅鏡消散於無形。
他淡漠的目光掃過下方眾神，聲音在神殿中迴蕩：
「六界融合已成定局，神界將與其餘五界生靈共存。爾等以為如何？」
眾神沉默，心中思緒翻湧。
共存？
與那些卑賤的人族？與那些嗜血的魔族？與那些骯髒的妖族？
我們是神！
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理當凌駕眾生，受萬靈膜拜！
這些念頭在眾神心中激盪，卻無人敢說出口。
因為他們看到了剛才那一戰，那個凡人，持著那柄劍，擊敗了橫行六界無數年的魔尊重樓。
如果……如果那樣的凡人不止一個呢？
如果……那樣的劍不止一柄呢？
伏羲將眾神的神色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但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此事容後再議。
傳令下去，加固神界屏障，沒有朕的旨意，任何神祇不得私自下界。」
「遵旨！」眾神齊聲應道。
伏羲起身，神光籠罩的身影一步步走向神殿深處，消失在無盡光輝中。
待天帝離去，眾神才敢低聲議論。
「陛下這是何意？難道真要讓我等與下界賤民共存？」
「那道玄……確實可怕。若人間多幾個這樣的修士，我神界威嚴何在？」
「怕什麼？陛下功參造化，若真出手，那道玄不過螻蟻爾。」
「可陛下為何不出手？」
這個問題，讓所有神祇再度沉默。
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天帝伏羲，似乎也在忌憚著什麼。
道玄不知神界所議。
他化作青光從天而降，落在青雲山雲海廣場的中央。
雙腳觸地的瞬間，他道心劇烈震顫了一下。
眼前景象，讓這位修行數百年、歷經無數生死的人間第一人，都忍不住心神動搖。
殘肢斷體，血流成河。
曾經的人間仙境，如今已成煉獄。
七座主峰雖在，但山體遍布裂痕，護山大陣的光幕明滅不定。
廣場上屍體堆積如山——有人族修士，有魔族戰將，有妖族巨獸，有鬼族陰兵……
各族屍體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鮮血染紅了漢白玉鋪就的廣場，匯成小溪。
順著台階流淌而下，在低洼處積成一個個血潭。
斷劍、殘甲、碎裂的法寶散落各處，在血色夕陽下反射著淒冷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混合著魔氣、妖氣、鬼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
更讓道玄心顫的，是那些還活著的人。
青雲門弟子、各派修士、妖族戰士、鬼族魂修……
所有人皆帶傷。
有人斷了一臂，以布條草草包紮；
有人腹部被洞穿，靠真元強行續命；有人雙目失明，由同伴攙扶而立。
但他們都在看著道玄。
數萬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摻雜著疲憊、傷痛、悲傷……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與信任。
「參見真人（掌門）！」
數萬人齊聲高呼，聲音嘶啞卻堅定，在血色殘陽下迴蕩不息。
道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修行數百年，歷經風浪，早已道心穩固如磐石。
但此刻，面對這屍山血海，面對這些為他、為人間而戰至傷殘的眾生。
他第一次感到了語言的蒼白。
他緩緩抬起雙手，做出虛扶的動作。這個簡單的姿勢，卻讓許多人紅了眼眶。
「你們……辛苦了。」
五個字，很輕。
但落在眾人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一瞬間，無數人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落下。
那些在戰場上斷臂殘肢都不曾哼一聲的硬漢。
此刻卻因這簡簡單單五個字，險些崩潰。
道玄沒有再多言。
他轉身，聲音傳遍青雲山脈：「所有聯盟修士聽令——停止追擊。
收兵回山。
另，將戰場中遺體尚完好者，全部送至雲海廣場。」
命令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停止追擊可以理解——魔族雖敗，但主力尚存。
貿然深入恐遭反噬。
但收集遺體？還要送到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