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池淨化的可能性
渝州城上空，往日繁華喧囂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死寂。
城中多處可見焦黑痕跡，街巷冷清，偶有行人也是面色惶急，匆匆而過。
一隊隊身著蜀山道袍的弟子。
或御劍低空巡視，或結陣在重點區域布防，人人面色凝重。
李逍遙眼尖，一眼便看到下方一條主幹道上，正帶著幾名弟子巡查的徐長卿。
他當即按下劍光，高聲喊道：「徐師兄！」
徐長卿聞聲抬頭，原本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不少，臉上露出一絲真摯的喜色：
「逍遙師弟！齊師兄、林師兄、靈兒姑娘，你們來了！」
當年焚香谷外共抗獸潮，並肩血戰結下的情誼，此刻顯得尤為珍貴。
雙方迅速匯合，略作寒暄，徐長卿便切入正題，面色重新變得嚴峻：
「諸位來得正好。這毒人之禍，比預想的還要麻煩。」
他引著眾人避開主要街道，邊走邊低聲道。
「毒人行動看似遲緩，但力大無窮，且周身遍布劇毒，尋常刀劍難傷。
即便以劍氣法術擊潰其軀體，毒血毒肉飛濺，若防護不及，亦有沾染風險。
更棘手的是，其毒具有極強傳染性。
傷者若不及時以我蜀山秘法配合珍貴丹藥救治，數個時辰內必會異化。」
齊昊沉穩問道：「徐師弟，可曾查明源頭？
毒人最初出現在何處？有何共通特徵？」
徐長卿點頭，指向城西方向：
「根據連日調查，最初幾起案例，皆與『唐家堡』外圍的村落、貨棧有關。
而且，我們發現一些尚未完全異化或殘留神智的受害者。
在癲狂時常會無意識低語『糖……甜……』或『紫色……霧氣』等碎片詞句。
渝州之地，若論用毒，唐家堡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林驚羽眼中銳光一閃：「唐門？他們為何要製造如此駭人之物？豈非自絕於天下？」
徐長卿苦笑搖頭：「這正是疑點。
唐家堡當代堡主唐坤，在渝州武林中名聲尚可，並非大奸大惡之徒。
且毒人之禍蔓延，唐家堡自身亦有弟子、僕役受害，損失不小。
我等數次遞帖拜見，唐堡主雖客客氣氣，卻始終以『家門不幸，正在嚴查』為由。
婉拒我等深入調查，只承諾加緊研製解藥。」
李逍遙摸了摸下巴：「聽起來，這唐家堡自己也是一頭包啊。
會不會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比如……有人私自搞鬼，弄出了控制不住的玩意兒？」
趙靈兒輕聲補充，聲音空靈：「靈兒感應到，城中瀰漫的毒素。
並非單一死物，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充滿怨恨與不甘的……波動。
像是某種生靈精魄被強行扭曲、污染後散逸的殘餘。」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凜。
若毒人背後涉及邪法煉魂，那性質就更加惡劣了。
徐長卿道：「無論如何，唐家堡是最大嫌疑，也是最重要線索所在。
今日正好，唐堡主終於鬆口，允我蜀山派數人入堡協助調查，我正欲前往。
諸位師兄弟同去，正好多份力量，也多雙眼睛。」
計議已定，一行人便在徐長卿帶領下，朝著唐家堡行去。
……
就在李逍遙等人深入渝州調查之際。
青雲山通天峰上，道玄真人的心神卻並未完全放鬆。
毒人之事固然緊要，但與獨孤宇雲的對話，卻勾起了他更深層次的思慮。
「唐雪見……夕瑤以神樹果實所化……」
道玄在靜室中踱步，腦海中那些記憶的碎片不斷翻湧。
「神樹乃天界根本，夕瑤此舉，是天帝默許，還是她私自動作？
六界分離已久，天界與人間的通道理論上早已封閉斷絕，她是如何將果實送至人間的？
除非……天界並非完全無法關注人間，或者，人間留有我們未知的、與天界相連的隱秘節點？」
這個念頭一起，道玄猛然聯想到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邪劍仙！鎖妖塔內那團吸納人間邪念的至邪之氣！
若要徹底淨化消滅，非天界至純至淨的天池之水不可！」
他立刻再次取出通靈珠，聯繫上了獨孤宇雲。
珠光幻影中，獨孤宇雲的面容似乎比前次更加疲憊。
當道玄直接問及消滅鎖妖塔邪氣之法時。
獨孤宇雲身軀微微一震，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
「真人既然問起，貧道也不敢隱瞞。
歷代掌門秘典記載，此等匯聚天下邪念之物，已非凡間手段能徹底根除。
唯有用至純至淨之力沖刷洗滌，方有一線可能。
而六界之中，唯天界『天池』，乃天地初開時清氣所凝，具備此等淨化偉力。」
果然如此！
道玄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沉聲追問最關鍵的問題：
「然則，六界分離，天人路斷。如何能再登天界，借用天池？」
獨孤宇雲的影像似乎晃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無盡的憂慮：
「蜀山…蜀山主峰之巔，其實隱藏著一座自上古傳承下來的殘缺古陣，名曰『六界聚合之陣』。
此陣若以莫大法力催動至極限。
理論上……可短暫地、強行將因分離而疏遠的六界壁壘削弱、拉近，甚至打開臨時的通道。」
「但是！」
他語氣驟然激動起來。
「真人應知，此乃雙刃之劍！
妖、魔、鬼三界，對資源相對匱乏卻生靈眾多的人間早已虎視眈眈。
一旦壁壘鬆動，通道顯現，他們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屆時，三界入侵，人間勢必淪為修羅場！
千年前，僅是一個妖界天妖皇率部入侵，便已讓人間血流成河。
如今三界若是齊至……貧道實不敢想像那等慘狀。」
道玄默然，他能感受到獨孤宇雲話語中那沉甸甸的絕望與兩難。
不啟動陣法，邪劍仙終將破塔而出，為禍更烈；
啟動陣法，則可能引來更恐怖的滅頂之災。
「如今鎖妖塔，尚能鎮壓那邪氣多久？」道玄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
城中多處可見焦黑痕跡，街巷冷清，偶有行人也是面色惶急，匆匆而過。
一隊隊身著蜀山道袍的弟子。
或御劍低空巡視，或結陣在重點區域布防，人人面色凝重。
李逍遙眼尖，一眼便看到下方一條主幹道上，正帶著幾名弟子巡查的徐長卿。
他當即按下劍光，高聲喊道：「徐師兄！」
徐長卿聞聲抬頭，原本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不少，臉上露出一絲真摯的喜色：
「逍遙師弟！齊師兄、林師兄、靈兒姑娘，你們來了！」
當年焚香谷外共抗獸潮，並肩血戰結下的情誼，此刻顯得尤為珍貴。
雙方迅速匯合，略作寒暄，徐長卿便切入正題，面色重新變得嚴峻：
「諸位來得正好。這毒人之禍，比預想的還要麻煩。」
他引著眾人避開主要街道，邊走邊低聲道。
「毒人行動看似遲緩，但力大無窮，且周身遍布劇毒，尋常刀劍難傷。
即便以劍氣法術擊潰其軀體，毒血毒肉飛濺，若防護不及，亦有沾染風險。
更棘手的是，其毒具有極強傳染性。
傷者若不及時以我蜀山秘法配合珍貴丹藥救治，數個時辰內必會異化。」
齊昊沉穩問道：「徐師弟，可曾查明源頭？
毒人最初出現在何處？有何共通特徵？」
徐長卿點頭，指向城西方向：
「根據連日調查，最初幾起案例，皆與『唐家堡』外圍的村落、貨棧有關。
而且，我們發現一些尚未完全異化或殘留神智的受害者。
在癲狂時常會無意識低語『糖……甜……』或『紫色……霧氣』等碎片詞句。
渝州之地，若論用毒，唐家堡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林驚羽眼中銳光一閃：「唐門？他們為何要製造如此駭人之物？豈非自絕於天下？」
徐長卿苦笑搖頭：「這正是疑點。
唐家堡當代堡主唐坤，在渝州武林中名聲尚可，並非大奸大惡之徒。
且毒人之禍蔓延，唐家堡自身亦有弟子、僕役受害，損失不小。
我等數次遞帖拜見，唐堡主雖客客氣氣，卻始終以『家門不幸，正在嚴查』為由。
婉拒我等深入調查，只承諾加緊研製解藥。」
李逍遙摸了摸下巴：「聽起來，這唐家堡自己也是一頭包啊。
會不會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比如……有人私自搞鬼，弄出了控制不住的玩意兒？」
趙靈兒輕聲補充，聲音空靈：「靈兒感應到，城中瀰漫的毒素。
並非單一死物，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充滿怨恨與不甘的……波動。
像是某種生靈精魄被強行扭曲、污染後散逸的殘餘。」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凜。
若毒人背後涉及邪法煉魂，那性質就更加惡劣了。
徐長卿道：「無論如何，唐家堡是最大嫌疑，也是最重要線索所在。
今日正好，唐堡主終於鬆口，允我蜀山派數人入堡協助調查，我正欲前往。
諸位師兄弟同去，正好多份力量，也多雙眼睛。」
計議已定，一行人便在徐長卿帶領下，朝著唐家堡行去。
……
就在李逍遙等人深入渝州調查之際。
青雲山通天峰上，道玄真人的心神卻並未完全放鬆。
毒人之事固然緊要，但與獨孤宇雲的對話，卻勾起了他更深層次的思慮。
「唐雪見……夕瑤以神樹果實所化……」
道玄在靜室中踱步，腦海中那些記憶的碎片不斷翻湧。
「神樹乃天界根本，夕瑤此舉，是天帝默許，還是她私自動作？
六界分離已久，天界與人間的通道理論上早已封閉斷絕，她是如何將果實送至人間的？
除非……天界並非完全無法關注人間，或者，人間留有我們未知的、與天界相連的隱秘節點？」
這個念頭一起，道玄猛然聯想到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邪劍仙！鎖妖塔內那團吸納人間邪念的至邪之氣！
若要徹底淨化消滅，非天界至純至淨的天池之水不可！」
他立刻再次取出通靈珠，聯繫上了獨孤宇雲。
珠光幻影中，獨孤宇雲的面容似乎比前次更加疲憊。
當道玄直接問及消滅鎖妖塔邪氣之法時。
獨孤宇雲身軀微微一震，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
「真人既然問起，貧道也不敢隱瞞。
歷代掌門秘典記載，此等匯聚天下邪念之物，已非凡間手段能徹底根除。
唯有用至純至淨之力沖刷洗滌，方有一線可能。
而六界之中，唯天界『天池』，乃天地初開時清氣所凝，具備此等淨化偉力。」
果然如此！
道玄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沉聲追問最關鍵的問題：
「然則，六界分離，天人路斷。如何能再登天界，借用天池？」
獨孤宇雲的影像似乎晃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無盡的憂慮：
「蜀山…蜀山主峰之巔，其實隱藏著一座自上古傳承下來的殘缺古陣，名曰『六界聚合之陣』。
此陣若以莫大法力催動至極限。
理論上……可短暫地、強行將因分離而疏遠的六界壁壘削弱、拉近，甚至打開臨時的通道。」
「但是！」
他語氣驟然激動起來。
「真人應知，此乃雙刃之劍！
妖、魔、鬼三界，對資源相對匱乏卻生靈眾多的人間早已虎視眈眈。
一旦壁壘鬆動，通道顯現，他們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屆時，三界入侵，人間勢必淪為修羅場！
千年前，僅是一個妖界天妖皇率部入侵，便已讓人間血流成河。
如今三界若是齊至……貧道實不敢想像那等慘狀。」
道玄默然，他能感受到獨孤宇雲話語中那沉甸甸的絕望與兩難。
不啟動陣法，邪劍仙終將破塔而出，為禍更烈；
啟動陣法，則可能引來更恐怖的滅頂之災。
「如今鎖妖塔，尚能鎮壓那邪氣多久？」道玄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