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下山
直到身後傳來幾乎要實質化的「期盼」目光，才慢悠悠地開口：
「講。」
「就知道真人最好了！
您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最好最好的真人！」
碧瑤立刻歡呼雀躍，馬屁如同黃河決堤，滔滔不絕。
拍完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出目的：「就是……真人您能不能，發發慈悲，稍微……解開那麼一點點，一丟丟瑤兒身上的靈力禁制呀？」
她生怕道玄誤會，連忙又急切地補充，語氣真誠得近乎發誓：
「我保證！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就是……就是每天從住處跑到後山，
還要給您端茶送水，準備糕點，這山路又長又陡，瑤兒現在靈力全無。
跟個普通弱女子沒什麼兩樣，真的好累好累呀……腿都快跑細了……」
說著，一隻手還輕輕拽住了道玄的袖袍一角，小幅度地、帶著撒嬌意味地搖晃著。
道玄心下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這鬼王宗的千金大小姐，旁的本事不知如何。
這磨人、撒嬌、套近乎的功夫，倒真是無師自通，登峰造極。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竟能讓看守弟子對她來後山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段時日，她今天送茶，明天送自製的點心，後天拿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大蒲扇給他扇風。
變著法子地討好，這般自來熟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親近，竟讓他有些……習慣了？
門下弟子對他無不敬畏有加。
同輩道友亦多以禮相待，何曾有人敢如此？
偏偏對著這張全無魔教戾氣、只剩少女嬌憨的面容。
他那顆歷經風雨、堅如磐石的道心，竟也硬不起幾分。
沉吟片刻，道玄袖袍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拂。
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瞬間渡入碧瑤體內，沿著特定經脈流轉一圈。
碧瑤頓時感覺身體一輕，原本如同被鐵鏈死死鎖住的靈力之湖。
仿佛開了一道細微的閘口，約莫四分之一的靈力恢復了流轉！
「謝謝真人！您真是大慈大悲、法力無邊、英俊瀟灑、風度翩翩……」
碧瑤喜出望外，立刻將魔教聖女的矜持拋到九霄雲外。
各種天花亂墜的讚美之詞洶湧而出。
道玄聽著那越來越離譜、甚至開始詞不達意的誇讚。
饒是他道心堅定，麵皮也微微有些發燙，終於揮了揮手，打斷了她：「夠了，去吧。」
碧瑤如蒙大赦，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雲雀，帶著恢復部分靈力的輕盈。
歡快地消失在暮色漸濃的山道盡頭。
望著那抹消失的綠色倩影，道玄搖了搖頭。
嘴角終究是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幾分無奈的弧度。
青雲門規森嚴，上下尊卑有序，無人敢如此放肆。
反倒是一個擒來的、本該是敵人的小妖女，敢這般「膽大包天」。
這感覺，當真是……世事無常，難以預料。
心中那點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逝，他的身影如水紋般波動。
下一刻已從碧水潭邊消失，回到了自己的靜室之中。
誅仙古劍雖已歸位，但，但其內蘊含的無上劍訣「誅仙劍訣」，仍需日夜參悟。
此訣博大精深，玄奧晦澀，即便有《山海秘傳》輔助，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心驚。
若無《山海秘傳》，只怕更是寸步難行。
時光荏苒，又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正在靜室中參悟劍訣的道玄，心神微動。
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感應到龍首峰方向，那股沉寂許久的孤傲劍意，如同蟄龍甦醒，猛然爆發，沖霄而起。
隨即又迅速內斂，變得圓融無瑕，穩固如山。
「成了。」 道玄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現在龍首峰首座閉關的洞府之外。
幾乎同時，石門隆隆開啟，萬劍一踏步而出。
他依舊是那副略帶滄桑的面容，但眉宇間的沉鬱之氣已消散大半。
眼神銳利如昔，卻又多了幾分歷經歲月沉澱後的深邃與平和。
整個人仿佛一柄收入匣中的絕世名劍，鋒芒盡斂。
卻無人敢小覷其出鞘時的驚天威能。
「師兄。」 萬劍一看著道玄，臉上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
這笑容，已經很多年未曾出現在他臉上了。
道玄含笑點頭：「恭喜師弟，終於踏出這一步，太清之境，大道可期。」
萬劍一聞言，神色一正，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道玄。
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萬千言語，難表謝意。若非師兄點撥與護持。
我此生，恐難再窺此境。此恩，萬劍一永世不忘。」
這聲道謝，發自肺腑，心悅誠服。
道玄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扶起，語氣溫和：
「師弟言重了。你我之間，何須如此。你能突破，是你自身積累與悟性所致，更是青雲之幸。」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多年隔閡，盡在此刻冰消瓦解。
道玄隨即話鋒一轉，說道：「師弟既已出關，境界還需穩固。
為兄打算近日下山一行，遊歷一番，順便尋訪兩件舊物。」
萬劍一沒有絲毫意外，點頭應承：「師兄放心前去便是。宗門一切事務，有我。」
道玄又細細囑咐了一番門中需要注意的事項，尤其是寶庫看守、弟子歷練以及與其他門派的往來等，確保萬無一失。
萬劍一一記下。
交待完畢，道玄便不再停留，身影淡化，消失在原地。
又過了十餘日，待萬劍一境界徹底穩固，熟悉了首座事務後。
道玄於通天峰玉清殿再次召集各脈首座。
田不易、曾叔常、商正梁、天雲道人，以及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齊集殿內。
道玄端坐主位，目光掃過下方諸位同門，平靜開口：
「今日召集諸位，是有一事告知。
我欲下山遊歷一段時日，宗門諸事，暫由龍首峰萬師弟代為掌管。」
此言一出，幾位首座雖有些訝異，但見道玄神色平靜。
顯然早已深思熟慮，且宗門有同樣踏入太清境的萬劍一坐鎮。
倒也無人提出異議。
「講。」
「就知道真人最好了！
您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最好最好的真人！」
碧瑤立刻歡呼雀躍，馬屁如同黃河決堤，滔滔不絕。
拍完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出目的：「就是……真人您能不能，發發慈悲，稍微……解開那麼一點點，一丟丟瑤兒身上的靈力禁制呀？」
她生怕道玄誤會，連忙又急切地補充，語氣真誠得近乎發誓：
「我保證！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就是……就是每天從住處跑到後山，
還要給您端茶送水，準備糕點，這山路又長又陡，瑤兒現在靈力全無。
跟個普通弱女子沒什麼兩樣，真的好累好累呀……腿都快跑細了……」
說著，一隻手還輕輕拽住了道玄的袖袍一角，小幅度地、帶著撒嬌意味地搖晃著。
道玄心下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這鬼王宗的千金大小姐，旁的本事不知如何。
這磨人、撒嬌、套近乎的功夫，倒真是無師自通，登峰造極。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竟能讓看守弟子對她來後山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段時日，她今天送茶，明天送自製的點心，後天拿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大蒲扇給他扇風。
變著法子地討好，這般自來熟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親近，竟讓他有些……習慣了？
門下弟子對他無不敬畏有加。
同輩道友亦多以禮相待，何曾有人敢如此？
偏偏對著這張全無魔教戾氣、只剩少女嬌憨的面容。
他那顆歷經風雨、堅如磐石的道心，竟也硬不起幾分。
沉吟片刻，道玄袖袍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拂。
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瞬間渡入碧瑤體內，沿著特定經脈流轉一圈。
碧瑤頓時感覺身體一輕，原本如同被鐵鏈死死鎖住的靈力之湖。
仿佛開了一道細微的閘口，約莫四分之一的靈力恢復了流轉！
「謝謝真人！您真是大慈大悲、法力無邊、英俊瀟灑、風度翩翩……」
碧瑤喜出望外，立刻將魔教聖女的矜持拋到九霄雲外。
各種天花亂墜的讚美之詞洶湧而出。
道玄聽著那越來越離譜、甚至開始詞不達意的誇讚。
饒是他道心堅定，麵皮也微微有些發燙，終於揮了揮手，打斷了她：「夠了，去吧。」
碧瑤如蒙大赦，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雲雀，帶著恢復部分靈力的輕盈。
歡快地消失在暮色漸濃的山道盡頭。
望著那抹消失的綠色倩影，道玄搖了搖頭。
嘴角終究是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幾分無奈的弧度。
青雲門規森嚴，上下尊卑有序，無人敢如此放肆。
反倒是一個擒來的、本該是敵人的小妖女，敢這般「膽大包天」。
這感覺，當真是……世事無常，難以預料。
心中那點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逝，他的身影如水紋般波動。
下一刻已從碧水潭邊消失，回到了自己的靜室之中。
誅仙古劍雖已歸位，但，但其內蘊含的無上劍訣「誅仙劍訣」，仍需日夜參悟。
此訣博大精深，玄奧晦澀，即便有《山海秘傳》輔助，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心驚。
若無《山海秘傳》，只怕更是寸步難行。
時光荏苒，又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正在靜室中參悟劍訣的道玄，心神微動。
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感應到龍首峰方向，那股沉寂許久的孤傲劍意，如同蟄龍甦醒，猛然爆發，沖霄而起。
隨即又迅速內斂，變得圓融無瑕，穩固如山。
「成了。」 道玄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現在龍首峰首座閉關的洞府之外。
幾乎同時，石門隆隆開啟，萬劍一踏步而出。
他依舊是那副略帶滄桑的面容，但眉宇間的沉鬱之氣已消散大半。
眼神銳利如昔，卻又多了幾分歷經歲月沉澱後的深邃與平和。
整個人仿佛一柄收入匣中的絕世名劍，鋒芒盡斂。
卻無人敢小覷其出鞘時的驚天威能。
「師兄。」 萬劍一看著道玄，臉上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
這笑容，已經很多年未曾出現在他臉上了。
道玄含笑點頭：「恭喜師弟，終於踏出這一步，太清之境，大道可期。」
萬劍一聞言，神色一正，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道玄。
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萬千言語，難表謝意。若非師兄點撥與護持。
我此生，恐難再窺此境。此恩，萬劍一永世不忘。」
這聲道謝，發自肺腑，心悅誠服。
道玄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扶起，語氣溫和：
「師弟言重了。你我之間，何須如此。你能突破，是你自身積累與悟性所致，更是青雲之幸。」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多年隔閡，盡在此刻冰消瓦解。
道玄隨即話鋒一轉，說道：「師弟既已出關，境界還需穩固。
為兄打算近日下山一行，遊歷一番，順便尋訪兩件舊物。」
萬劍一沒有絲毫意外，點頭應承：「師兄放心前去便是。宗門一切事務，有我。」
道玄又細細囑咐了一番門中需要注意的事項，尤其是寶庫看守、弟子歷練以及與其他門派的往來等，確保萬無一失。
萬劍一一記下。
交待完畢，道玄便不再停留，身影淡化，消失在原地。
又過了十餘日，待萬劍一境界徹底穩固，熟悉了首座事務後。
道玄於通天峰玉清殿再次召集各脈首座。
田不易、曾叔常、商正梁、天雲道人，以及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齊集殿內。
道玄端坐主位，目光掃過下方諸位同門，平靜開口：
「今日召集諸位，是有一事告知。
我欲下山遊歷一段時日，宗門諸事，暫由龍首峰萬師弟代為掌管。」
此言一出，幾位首座雖有些訝異，但見道玄神色平靜。
顯然早已深思熟慮，且宗門有同樣踏入太清境的萬劍一坐鎮。
倒也無人提出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