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蒼松贖罪
將其送到了大竹峰首座田不易身邊。
「田師弟，」道玄語氣平穩地解釋道。
「這孩子將那來歷不明的魔棒帶在身上數年之久，不知不覺間已被魔性侵入肺腑。
平日他心性純良，尚能壓制。
此刻遭逢真相衝擊，心神失守，魔性便趁勢而起了。」
田不易看著昏迷不醒的愛徒，臉上滿是擔憂：「掌門師兄，那小凡他……」
「無妨。」道玄擺了擺手，
「我已暫時封印其經脈，鎮壓了魔性。
日後只需讓他靜心修養，固守本心，不再接觸那件魔物，循序漸進化去戾氣，當可無虞。
我青雲門玄門正道功法，最擅滌盪魔氣。」
聽到這話，不僅是田不易，在場關心張小凡的如蘇茹、宋大仁等人。
乃至許多正道人士都暗暗鬆了口氣。
此子身世悽慘，又非自願修習別派功法，若因入魔而被處置，未免太過不公。
「道玄真人，」
普泓大師再次開口，聲音帶著疲憊與誠懇。
「一切罪孽，皆由我天音寺而起。
如何處置，貧僧絕無怨言，天音寺……認罰。」
他對著道玄，也對著被攔住的林驚羽等草廟村遺孤，再次深深彎腰行禮。
道玄看著依舊殺氣騰騰、怒目而視的林驚羽等人。
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為難之色，長嘆一聲：
「唉，大師言重了。只是……這些孩子心中的傷痛，恐怕非一時能夠化解啊……」
普泓抬頭，迎上道玄那深邃的目光，心中已然明了。
道玄真人這是要將草廟村這份血債，牢牢系在天音寺身上。
有青雲門庇護，有這些遺孤在，天音寺在未來漫長的歲月里，在面對青雲門時。
將永遠欠著一份無法還清的人情債，永遠低了一頭。
但這苦果，天音寺不得不吞下。
「真人放心，」普泓語氣堅定。
「無論如何，天音寺上下，必會竭盡全力，求得這些孩子與草廟村亡魂的原諒。
日後但有差遣，天音寺絕不推辭，必以百年千年之功，彌補今日之過。」
說完，他又是一聲悠長嘆息，充滿了無奈與沉重。
道玄見狀，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緊逼。
轉而溫言安撫林驚羽等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並且言明復仇非唯一途徑，自強不息方能告慰親人在天之靈。
費了一番唇舌，總算暫時將這群悲憤的少年安撫下來。
命人將他們帶下去好生看顧勸導。
至此，張小凡之事，算是暫告一段落。
真相大白於天下，過錯方天音寺一力承擔。
有青雲門這尊龐然大物在，普天之下，誰還敢再拿張小凡私修天音功法之事來做文章？
殿內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另一人身上——蒼松道人。
與張小凡的「情有可原」不同，蒼松的背叛，是赤裸裸的、無可辯駁的宗門大罪！
蒼松感受到那無數道目光，臉上反而露出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莊嚴的玉清殿。
看了一眼那些曾經對他恭敬有加的青雲弟子，眼中死志已決。
「掌門師兄，」蒼松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蒼松……自知罪孽深重，罄竹難書。
不敢奢求師兄與諸位同門原諒。
唯有一死，或可稍減心中愧疚與罪孽萬分之一。」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起右掌，掌心青光凝聚，帶著決絕的氣勢，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天靈蓋狠狠拍下！
這一掌蘊含了他畢生修為，若是拍實，必定顱碎人亡，神魂俱滅！
「師父！」
「首座！」
龍首峰弟子齊聲驚呼，不少人不忍地閉上雙眼。
「夠了！」
一聲冷喝如九天雷霆炸響！
道玄真人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法力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擊在蒼松的手腕之上。
「嗤！」
蒼松只覺手腕一麻，凝聚的法力瞬間潰散，那致命的一掌再也無法落下。
「掌門師兄？」
蒼松愕然抬頭，不解地看向道玄。
他心中已無遺憾，見到了本以為早已逝去的萬師兄，見證了青雲門挫敗魔教陰謀。
他已心滿意足，只求一死贖罪。
「哼！」
道玄冷哼一聲，面沉如水。
「你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就能贖清你的罪過？簡直是愚蠢！」
那些原本以為道玄會順勢處決蒼松以正門規的正道人士。
聞言也露出訝異之色。
聽這語氣，似乎並非要取蒼松性命？
「你死了倒乾淨，但你勾結魔教，引狼入室，致使青雲受損，同道殞命！
這些罪責，豈是你一死就能勾銷的？」
道玄聲音嚴厲，目光如刀。
「活著，比死更難！
活著承受世人的指責，活著去彌補你造成的傷害，這才是你真正該走的贖罪之路！」
蒼松愣住了，茫然道：「那……掌門師兄，我……」
「哼！」道玄再次冷哼，聲震大殿。
「本座以青雲門掌門身份下令：罪人蒼松，背叛宗門，罪大惡極！
然念其關鍵時刻迷途知返，揭露魔教陰謀，有功於正道。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
現判你——即刻起，削去首座之位！
但留你性命，著你遁入紅塵，以餘生行善積德，需做足萬件善事，救死扶傷，懲惡揚善！
以你殘生，為天下蒼生造福，為你之罪孽贖罪！
此過程，由天下同道共同監督！
若敢陽奉陰違，懈怠不前，天下共擊之！」
道玄的聲音威嚴浩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陽神境的威壓之力，迴蕩在玉清殿每一個角落。
蒼松聽完，身體劇震，他看著道玄那深邃而威嚴的目光。
瞬間明白了師兄的良苦用心。
這不是包庇，而是給了他一個真正洗刷罪孽的機會。
一個比死亡更有意義，卻也更加艱難的道路。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卻堅定：
「罪人……蒼松，領法旨！必以餘生，行善萬件，贖我罪孽！」
殿內一片寂靜。
無論是青雲門人，還是其他正道人士，看著這一幕，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點頭。
道玄真人如此處置，確實高明。既彰顯了門規之嚴，不容背叛，又體現了仁恕之道與其胸襟氣度。
讓蒼松活著贖罪，遠比殺了他更有價值。
也更能警示後人。由天下人監督，也不怕他虛與委蛇。
青雲門眾人，尤其是與蒼松素有交情的長老首座等人。
也暗自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性命總算是保住了。
蒼鬆緩緩起身，朝著道玄，朝著曾經的師長同門，再次深深一拜。
隨即轉身，便要向殿外走去，背影蕭索，卻帶著一種新生的決然。
「且慢。」道玄再次開口。
蒼松腳步一頓，疑惑回頭。
「你這一去，龍首峰首座之位便已懸空。」
道玄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他轉身，面向幽深的玉清殿後堂，朗聲說道：
「師弟，出來吧。」
「田師弟，」道玄語氣平穩地解釋道。
「這孩子將那來歷不明的魔棒帶在身上數年之久，不知不覺間已被魔性侵入肺腑。
平日他心性純良，尚能壓制。
此刻遭逢真相衝擊，心神失守，魔性便趁勢而起了。」
田不易看著昏迷不醒的愛徒，臉上滿是擔憂：「掌門師兄，那小凡他……」
「無妨。」道玄擺了擺手，
「我已暫時封印其經脈，鎮壓了魔性。
日後只需讓他靜心修養，固守本心，不再接觸那件魔物，循序漸進化去戾氣，當可無虞。
我青雲門玄門正道功法，最擅滌盪魔氣。」
聽到這話，不僅是田不易，在場關心張小凡的如蘇茹、宋大仁等人。
乃至許多正道人士都暗暗鬆了口氣。
此子身世悽慘，又非自願修習別派功法，若因入魔而被處置，未免太過不公。
「道玄真人，」
普泓大師再次開口，聲音帶著疲憊與誠懇。
「一切罪孽，皆由我天音寺而起。
如何處置，貧僧絕無怨言，天音寺……認罰。」
他對著道玄，也對著被攔住的林驚羽等草廟村遺孤，再次深深彎腰行禮。
道玄看著依舊殺氣騰騰、怒目而視的林驚羽等人。
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為難之色，長嘆一聲：
「唉，大師言重了。只是……這些孩子心中的傷痛，恐怕非一時能夠化解啊……」
普泓抬頭，迎上道玄那深邃的目光，心中已然明了。
道玄真人這是要將草廟村這份血債，牢牢系在天音寺身上。
有青雲門庇護，有這些遺孤在，天音寺在未來漫長的歲月里，在面對青雲門時。
將永遠欠著一份無法還清的人情債，永遠低了一頭。
但這苦果，天音寺不得不吞下。
「真人放心，」普泓語氣堅定。
「無論如何，天音寺上下，必會竭盡全力，求得這些孩子與草廟村亡魂的原諒。
日後但有差遣，天音寺絕不推辭，必以百年千年之功，彌補今日之過。」
說完，他又是一聲悠長嘆息，充滿了無奈與沉重。
道玄見狀，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緊逼。
轉而溫言安撫林驚羽等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並且言明復仇非唯一途徑，自強不息方能告慰親人在天之靈。
費了一番唇舌，總算暫時將這群悲憤的少年安撫下來。
命人將他們帶下去好生看顧勸導。
至此，張小凡之事，算是暫告一段落。
真相大白於天下，過錯方天音寺一力承擔。
有青雲門這尊龐然大物在，普天之下，誰還敢再拿張小凡私修天音功法之事來做文章？
殿內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另一人身上——蒼松道人。
與張小凡的「情有可原」不同，蒼松的背叛，是赤裸裸的、無可辯駁的宗門大罪！
蒼松感受到那無數道目光，臉上反而露出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莊嚴的玉清殿。
看了一眼那些曾經對他恭敬有加的青雲弟子，眼中死志已決。
「掌門師兄，」蒼松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蒼松……自知罪孽深重，罄竹難書。
不敢奢求師兄與諸位同門原諒。
唯有一死，或可稍減心中愧疚與罪孽萬分之一。」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起右掌，掌心青光凝聚，帶著決絕的氣勢，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天靈蓋狠狠拍下！
這一掌蘊含了他畢生修為，若是拍實，必定顱碎人亡，神魂俱滅！
「師父！」
「首座！」
龍首峰弟子齊聲驚呼，不少人不忍地閉上雙眼。
「夠了！」
一聲冷喝如九天雷霆炸響！
道玄真人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法力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擊在蒼松的手腕之上。
「嗤！」
蒼松只覺手腕一麻，凝聚的法力瞬間潰散，那致命的一掌再也無法落下。
「掌門師兄？」
蒼松愕然抬頭，不解地看向道玄。
他心中已無遺憾，見到了本以為早已逝去的萬師兄，見證了青雲門挫敗魔教陰謀。
他已心滿意足，只求一死贖罪。
「哼！」
道玄冷哼一聲，面沉如水。
「你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就能贖清你的罪過？簡直是愚蠢！」
那些原本以為道玄會順勢處決蒼松以正門規的正道人士。
聞言也露出訝異之色。
聽這語氣，似乎並非要取蒼松性命？
「你死了倒乾淨，但你勾結魔教，引狼入室，致使青雲受損，同道殞命！
這些罪責，豈是你一死就能勾銷的？」
道玄聲音嚴厲，目光如刀。
「活著，比死更難！
活著承受世人的指責，活著去彌補你造成的傷害，這才是你真正該走的贖罪之路！」
蒼松愣住了，茫然道：「那……掌門師兄，我……」
「哼！」道玄再次冷哼，聲震大殿。
「本座以青雲門掌門身份下令：罪人蒼松，背叛宗門，罪大惡極！
然念其關鍵時刻迷途知返，揭露魔教陰謀，有功於正道。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
現判你——即刻起，削去首座之位！
但留你性命，著你遁入紅塵，以餘生行善積德，需做足萬件善事，救死扶傷，懲惡揚善！
以你殘生，為天下蒼生造福，為你之罪孽贖罪！
此過程，由天下同道共同監督！
若敢陽奉陰違，懈怠不前，天下共擊之！」
道玄的聲音威嚴浩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陽神境的威壓之力，迴蕩在玉清殿每一個角落。
蒼松聽完，身體劇震，他看著道玄那深邃而威嚴的目光。
瞬間明白了師兄的良苦用心。
這不是包庇，而是給了他一個真正洗刷罪孽的機會。
一個比死亡更有意義，卻也更加艱難的道路。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卻堅定：
「罪人……蒼松，領法旨！必以餘生，行善萬件，贖我罪孽！」
殿內一片寂靜。
無論是青雲門人，還是其他正道人士，看著這一幕，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點頭。
道玄真人如此處置，確實高明。既彰顯了門規之嚴，不容背叛，又體現了仁恕之道與其胸襟氣度。
讓蒼松活著贖罪，遠比殺了他更有價值。
也更能警示後人。由天下人監督，也不怕他虛與委蛇。
青雲門眾人，尤其是與蒼松素有交情的長老首座等人。
也暗自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性命總算是保住了。
蒼鬆緩緩起身，朝著道玄，朝著曾經的師長同門，再次深深一拜。
隨即轉身，便要向殿外走去，背影蕭索，卻帶著一種新生的決然。
「且慢。」道玄再次開口。
蒼松腳步一頓，疑惑回頭。
「你這一去，龍首峰首座之位便已懸空。」
道玄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他轉身，面向幽深的玉清殿後堂，朗聲說道：
「師弟，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