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正魔對峙
遠處天際，那一道翻滾而來的妖魔之氣。
初時還只是一線墨痕，轉眼間便已鋪天蓋地，如同潑翻了濃墨的宣紙。
迅速浸染了青雲山素淨的蒼穹。
陰風怒號，裹挾著刺骨的腥氣，吹得雲海廣場邊緣的松柏劇烈搖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嗖！嗖！嗖！
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撕裂長空。
眨眼之間，二十餘道散發著強悍氣息的身影。
已如鬼魅般率先衝破雲霧，穩穩落在廣場之上。
他們形態各異，周身涌動的法力波動攪得廣場上靈氣紊亂。
緊隨其後的，是黑壓壓一大片駕馭著各色奇形法寶的魔道妖人。
如蝗蟲過境，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他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與殺意。
貪婪的目光掃過廣場上每一個正道弟子，仿佛在審視待宰的羔羊。
魔教眾人落定，沉重的壓力瞬間籠罩全場。
與嚴陣以待的正道聯盟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對峙。
一時間，雲海廣場上落針可聞，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悶響。
不少年輕弟子臉色發白，握著法寶的手微微顫抖。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魔道傾巢而出的恐怖威勢真正壓在頭頂時。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懼依舊難以抑制。
就連一些見多識廣的長老、首座，此刻也覺口中發乾。
胸腔內心臟擂鼓般狂跳，手心裡已捏了一把冷汗。
「哈哈哈，道玄，好久不見！」
一聲沙啞刺耳的長笑打破了死寂。
魔教陣營前方，一道蒼老佝僂的身影越眾而出，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
但那雙眸子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幽光。
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毒與即將得逞的得意。
「毒神！」
道玄真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沉聲開口。
與周遭眾人的緊張不同，他此刻的神色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
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絲毫波瀾。
「沒想到你還能記著我。」
毒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道玄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手下敗將，焉能忘懷？」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毒神身後那一片奇形怪狀的魔頭。
「再加上這群藏頭露尾的魑魅魍魎，哼，好大的膽子，敢踏足我青雲聖地！」
「道玄老賊，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今日我等齊聚於此，定要血洗你青雲門，將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挫骨揚灰，一雪百年之恥！」
魔教眾人被道玄的輕蔑徹底激怒，紛紛開口厲聲喝罵。
各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廣場上頓時一片嘈雜。
毒神抬手虛按，壓下身後的喧譁，上前一步，陰惻惻地道：
「想必道玄老賊你久居深山，早已不識天下英雄。
今日便讓你死個明白，諸位，報上名號。
也好讓道玄真人知道，今日是亡於何人之手！」
「毒神前輩所言極是。」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身著儒袍，面容清癯的鬼王邁步而出。
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正道眾人，
「在下聖教鬼王宗，萬人往，見過道玄真人，見過諸位道友。」
「長生堂，玉陽子在此！」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聲若洪鐘。
「合歡派，三妙夫人，有禮了。」
媚骨天成的女聲帶著撩人的魔力。
一身粉衣的三妙夫人眼波流轉，卻暗藏殺機。
……
一個又一個在魔道上叱吒風雲的名字被報出。
每多一個，正道中人臉上的凝重便加深一分。
魔教四大派閥宗主齊至，更有諸多隱世多年的老魔、凶名昭著的巨梟。
這般陣容，堪稱數百年來魔道最鼎盛之勢。
就連修為高深、見慣風浪的普泓上人和蜀山清微道長。
此刻也不禁微微失神，心底那根弦繃得更緊。
再看看己方……
眾人目光隱晦地掃過臉色似乎依舊帶著一絲灰敗的道玄。
又看向癱坐在椅子上，氣息萎靡的普泓、清微。
以及連站立都需弟子攙扶的田不易等人。
一股絕望的陰霾悄然瀰漫開來。
魔教眾人將正道弟子們驚惶、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由得發出陣陣嘲諷。
「瞧瞧他們那模樣，莫不是被嚇破了膽？」
「哈哈哈，平日裡道貌岸然，如今成了軟腳蝦！」
「青雲門？今日過後，便是我聖教踏腳石！」
正道弟子豈能忍受如此羞辱？
當下便有熱血沖腦之人，怒喝一聲就要催動法寶上前拼命。
「掌門師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水月大師決絕的聲音通過秘法，清晰地傳入道玄耳中。
「若事不可為，請您務必以青雲道統為重，帶領精銳弟子突圍！
青雲門……不能亡在我們手中！」
她身旁的商正梁、天雲道人對視一眼，亦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中俱是同樣的決絕。
道玄卻仿佛沒有聽到下方的騷動與傳音，他一直沉默著。
目光深邃，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水月傳音，他才微微偏頭，給了身後眾人一個安撫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忽然，他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冷電，射向廣場邊緣某處虛無的空間，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了這麼久的熱鬧，閣下還不打算現身嗎？」
此言一出，無論是即將動手的正道弟子。
還是得意洋洋的魔教妖人，皆是一驚，紛紛順著道玄的目光望去。
「道玄真人果然好修為，佩服，佩服。」
一道平靜、淡然，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魔力的聲音。
毫無徵兆地在每個人心頭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
緊接著，在道玄目光所及的虛空處，漣漪蕩漾，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來人身著黑紅相間的寬大袍服，黑髮披散，面容看似平凡。
卻有一雙仿佛看透了世間萬象、蘊含著無盡孤獨與漠然的眼眸。
他步履從容，踏著無形的階梯，幾步之間便已來到廣場上空。
初時還只是一線墨痕，轉眼間便已鋪天蓋地，如同潑翻了濃墨的宣紙。
迅速浸染了青雲山素淨的蒼穹。
陰風怒號，裹挾著刺骨的腥氣，吹得雲海廣場邊緣的松柏劇烈搖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嗖！嗖！嗖！
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撕裂長空。
眨眼之間，二十餘道散發著強悍氣息的身影。
已如鬼魅般率先衝破雲霧，穩穩落在廣場之上。
他們形態各異，周身涌動的法力波動攪得廣場上靈氣紊亂。
緊隨其後的，是黑壓壓一大片駕馭著各色奇形法寶的魔道妖人。
如蝗蟲過境，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他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與殺意。
貪婪的目光掃過廣場上每一個正道弟子，仿佛在審視待宰的羔羊。
魔教眾人落定，沉重的壓力瞬間籠罩全場。
與嚴陣以待的正道聯盟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對峙。
一時間，雲海廣場上落針可聞，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悶響。
不少年輕弟子臉色發白，握著法寶的手微微顫抖。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魔道傾巢而出的恐怖威勢真正壓在頭頂時。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懼依舊難以抑制。
就連一些見多識廣的長老、首座，此刻也覺口中發乾。
胸腔內心臟擂鼓般狂跳，手心裡已捏了一把冷汗。
「哈哈哈，道玄，好久不見！」
一聲沙啞刺耳的長笑打破了死寂。
魔教陣營前方，一道蒼老佝僂的身影越眾而出，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
但那雙眸子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幽光。
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毒與即將得逞的得意。
「毒神！」
道玄真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沉聲開口。
與周遭眾人的緊張不同，他此刻的神色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
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絲毫波瀾。
「沒想到你還能記著我。」
毒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道玄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手下敗將，焉能忘懷？」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毒神身後那一片奇形怪狀的魔頭。
「再加上這群藏頭露尾的魑魅魍魎，哼，好大的膽子，敢踏足我青雲聖地！」
「道玄老賊，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今日我等齊聚於此，定要血洗你青雲門，將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挫骨揚灰，一雪百年之恥！」
魔教眾人被道玄的輕蔑徹底激怒，紛紛開口厲聲喝罵。
各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廣場上頓時一片嘈雜。
毒神抬手虛按，壓下身後的喧譁，上前一步，陰惻惻地道：
「想必道玄老賊你久居深山，早已不識天下英雄。
今日便讓你死個明白，諸位，報上名號。
也好讓道玄真人知道，今日是亡於何人之手！」
「毒神前輩所言極是。」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身著儒袍，面容清癯的鬼王邁步而出。
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正道眾人，
「在下聖教鬼王宗，萬人往，見過道玄真人，見過諸位道友。」
「長生堂，玉陽子在此！」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聲若洪鐘。
「合歡派，三妙夫人，有禮了。」
媚骨天成的女聲帶著撩人的魔力。
一身粉衣的三妙夫人眼波流轉，卻暗藏殺機。
……
一個又一個在魔道上叱吒風雲的名字被報出。
每多一個，正道中人臉上的凝重便加深一分。
魔教四大派閥宗主齊至，更有諸多隱世多年的老魔、凶名昭著的巨梟。
這般陣容，堪稱數百年來魔道最鼎盛之勢。
就連修為高深、見慣風浪的普泓上人和蜀山清微道長。
此刻也不禁微微失神，心底那根弦繃得更緊。
再看看己方……
眾人目光隱晦地掃過臉色似乎依舊帶著一絲灰敗的道玄。
又看向癱坐在椅子上，氣息萎靡的普泓、清微。
以及連站立都需弟子攙扶的田不易等人。
一股絕望的陰霾悄然瀰漫開來。
魔教眾人將正道弟子們驚惶、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由得發出陣陣嘲諷。
「瞧瞧他們那模樣，莫不是被嚇破了膽？」
「哈哈哈，平日裡道貌岸然，如今成了軟腳蝦！」
「青雲門？今日過後，便是我聖教踏腳石！」
正道弟子豈能忍受如此羞辱？
當下便有熱血沖腦之人，怒喝一聲就要催動法寶上前拼命。
「掌門師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水月大師決絕的聲音通過秘法，清晰地傳入道玄耳中。
「若事不可為，請您務必以青雲道統為重，帶領精銳弟子突圍！
青雲門……不能亡在我們手中！」
她身旁的商正梁、天雲道人對視一眼，亦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中俱是同樣的決絕。
道玄卻仿佛沒有聽到下方的騷動與傳音，他一直沉默著。
目光深邃，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水月傳音，他才微微偏頭，給了身後眾人一個安撫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忽然，他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冷電，射向廣場邊緣某處虛無的空間，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了這麼久的熱鬧，閣下還不打算現身嗎？」
此言一出，無論是即將動手的正道弟子。
還是得意洋洋的魔教妖人，皆是一驚，紛紛順著道玄的目光望去。
「道玄真人果然好修為，佩服，佩服。」
一道平靜、淡然，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魔力的聲音。
毫無徵兆地在每個人心頭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
緊接著，在道玄目光所及的虛空處，漣漪蕩漾，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來人身著黑紅相間的寬大袍服，黑髮披散，面容看似平凡。
卻有一雙仿佛看透了世間萬象、蘊含著無盡孤獨與漠然的眼眸。
他步履從容，踏著無形的階梯，幾步之間便已來到廣場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