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關
昔年與道玄並稱「青雲雙驕」的絕世天才，如今隱姓埋名在此守護祖師祠堂。
「不知師兄此番閉關，是否一切順利？」
這兩日來，萬劍一始終分出一縷心神關注著幻月洞府中時強時弱、變幻不定的氣息波動。
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牽掛。
如今整個青雲門中，除了道玄的親傳大弟子蕭逸才略知一二外。
便只有他這個師弟知曉道玄正在衝擊那傳說中的太清境。
道玄之所以選擇在幻月洞府閉關。
一是因為此地有修為深不可測的萬劍一親自護法。萬無一失；
二來也是想借青葉祖師當年參悟太極玄清道的洞天福地，增加幾分突破的機緣與把握。
此刻洞府內，道玄細細感受著體內澎湃洶湧的浩瀚力量。
雖然擁有完整的記憶傳承，但對那些玄妙神通、無上法門仍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他深知，必須經過一番實戰磨合與潛心體悟，才能將這些力量徹底融會貫通，如臂指使。
「是時候出關了。」
道玄輕輕拂了拂墨綠色道袍，從容不迫地整理好衣冠。
仿佛撣去並不存在的塵埃，而後長身而起。
步履沉穩地朝著洞府外走去
道玄真人袍袖輕拂，指間法力流轉如雲霞蒸騰，玄妙非常。
但見洞府內萬千陣紋明滅不定，無數符籙次第隱去。
原本密布的重重禁制如潮水般退散開來。
隨著最後一道禁制消散，幻月洞府深處緩緩走出一個身影——正是身著墨綠道袍，渾身透著仙風道骨的道玄真人。
他衣袂飄然間自有仙家氣度，眉宇間卻凝著三分威嚴七分溫和，矛盾而又和諧。
周身清氣繚繞不絕，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儼然已臻化境。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洞府的那一剎那，神識敏銳地捕捉到洞府深處傳來的一絲異動。
道玄正要舉步，忽覺洞府深處傳來隱隱共鳴。
那震動直透紫府識海，與他周身真氣相互應和。
竟引得體內靈力一陣翻湧。
他腳步微滯，回首望向幽深之處，但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動不止，仿佛有什麼亘古存在的凶物正在甦醒。
」誅仙古劍，竟是誅仙古劍！」
道玄心中默念兩遍，袖中五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攏。
他比誰都清楚，此劍乃天地戾氣所鍾，縱以他初入太清境的修為，亦難駕馭這般凶煞之物。
劍身戾氣之重，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其主。
須得修至陽神境界，方有幾分把握真正駕馭這柄絕世凶劍。
心念既定，道玄不再猶豫，轉身逕自踏出幻月洞府。
沿著青苔斑駁的石階徐行，兩旁古木參天，翠色慾流，靈氣氤氳。
不過盞茶工夫便至後山祖師祠堂。
但見朱牆碧瓦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檐角風鈴隨風輕響，發出清脆悅耳之音。
正如道玄所料，就在祖師祠堂的門口，那位白髮老者依舊執帚掃地。
掃帚起落間，周身靈氣隨之流轉，竟暗合周天星斗之數，每一式都蘊含著無上道韻，看似尋常的掃地動作，實則蘊含著天地至理。
道玄看到此情此景，不由覺得心中一暖。
然而憑藉已然修到太清境的敏銳感知。
他清楚地察覺到萬劍一的氣息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浮躁。
不必多說，這浮躁的緣由定然與自己的閉關有關。
萬劍一聽得身後步履聲，掃帚應聲而止。
待回身細觀，就看見道玄周身清氣繚繞，氣韻淵深如海。
以他上清十重的修為竟再難窺其深淺。眼中喜色一閃而逝，卻早被道玄看在眼裡。
」我突破了。」
道玄張口輕聲說道，語氣平靜無波。
萬劍一聽後深深地點頭。
自己憑藉上清十層的境界，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道玄的氣息深淺，這結果不言自明。
他不禁在心中感嘆：師兄果然天縱奇才，竟能趕上千年前的青葉祖師！
之後萬劍一轉過身來，默默走向祖師祠堂。
道玄立即會意，隨之走進莊嚴肅穆的祠堂內部。
按照往常的習慣，他取過三根清香，指尖微動，香頭無火自燃。
他頗為恭敬地上了三炷香，青煙裊裊直上重霄，在祖師牌位前盤旋不去，仿佛在與歷代祖師溝通。
師兄弟兩人最是熟悉彼此，有些話不必多說。
況且萬劍一本身就是直來直去的性格，不喜過多言語。
兩人在祖師祠堂中靜默片刻，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隨後便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道玄墨綠色的道袍迎風展動，忽然間七星劍鏗然出鞘。
但見劍身七顆星辰光華流轉，正是歷代掌教佩劍。
此刻在太清境法力的催動下，更顯神異。
劍鳴清越悠長，在後山群峰間久久迴蕩，仿佛在向整個青雲門宣告掌教的出關。
當時道玄覺得天下太平，曾有意將這七星寶劍傳給大弟子蕭逸才，由他繼承自己的衣缽。
但是如今道玄卻有了新的想法——這七星劍自己還要再多用些時日。
雖已臻太清境界，可御風而行，但青雲門諸多玄妙法訣仍需仙劍為引，方能發揮最大威力。
道玄凝視七星劍片刻，指節輕輕撫過劍身。
終將之收回袖中，身形飄然凌空。
他本要向著玉清殿而去，卻忽然身形一頓，轉過頭來望向身後的萬劍一，目光深邃：
」師弟，貧道既已突破，你何時方能勘破心中藩籬？」
道玄語畢，墨綠光華乍現，人已化作流光遠去，唯余餘音在庭院中裊裊不散。
而祖師祠堂前的萬劍一聽得這聲」師弟」，手中動作不由一停，身子微微一震。
師弟？
多久了？
對方有多久沒有叫過他這兩個字？他又有多少年沒有喊過師兄了呢？
萬劍一不禁心中萬千感慨。
想起當年在玉清殿上發生的事，他的心便已經死了。
而在世人的眼中，他也早已是個死人。
這些年來，他就像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如同活死人般藏身後山的祖師祠堂之中。
就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當年蠻荒之行中那個驚才絕艷的萬劍一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又是何等的威震天下。
他還記得，那時就連魔教高手百毒子的佩劍也能搶過來，隨手送給蘇茹做禮物。
而今前塵俱化雲煙，唯余這掃帚與滿庭落葉相伴。
如今在他這個活死人的眼中，就只剩下青雲門的安危。
「不知師兄此番閉關，是否一切順利？」
這兩日來，萬劍一始終分出一縷心神關注著幻月洞府中時強時弱、變幻不定的氣息波動。
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牽掛。
如今整個青雲門中，除了道玄的親傳大弟子蕭逸才略知一二外。
便只有他這個師弟知曉道玄正在衝擊那傳說中的太清境。
道玄之所以選擇在幻月洞府閉關。
一是因為此地有修為深不可測的萬劍一親自護法。萬無一失；
二來也是想借青葉祖師當年參悟太極玄清道的洞天福地，增加幾分突破的機緣與把握。
此刻洞府內，道玄細細感受著體內澎湃洶湧的浩瀚力量。
雖然擁有完整的記憶傳承，但對那些玄妙神通、無上法門仍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他深知，必須經過一番實戰磨合與潛心體悟，才能將這些力量徹底融會貫通，如臂指使。
「是時候出關了。」
道玄輕輕拂了拂墨綠色道袍，從容不迫地整理好衣冠。
仿佛撣去並不存在的塵埃，而後長身而起。
步履沉穩地朝著洞府外走去
道玄真人袍袖輕拂，指間法力流轉如雲霞蒸騰，玄妙非常。
但見洞府內萬千陣紋明滅不定，無數符籙次第隱去。
原本密布的重重禁制如潮水般退散開來。
隨著最後一道禁制消散，幻月洞府深處緩緩走出一個身影——正是身著墨綠道袍，渾身透著仙風道骨的道玄真人。
他衣袂飄然間自有仙家氣度，眉宇間卻凝著三分威嚴七分溫和，矛盾而又和諧。
周身清氣繚繞不絕，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儼然已臻化境。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洞府的那一剎那，神識敏銳地捕捉到洞府深處傳來的一絲異動。
道玄正要舉步，忽覺洞府深處傳來隱隱共鳴。
那震動直透紫府識海，與他周身真氣相互應和。
竟引得體內靈力一陣翻湧。
他腳步微滯，回首望向幽深之處，但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動不止，仿佛有什麼亘古存在的凶物正在甦醒。
」誅仙古劍，竟是誅仙古劍！」
道玄心中默念兩遍，袖中五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攏。
他比誰都清楚，此劍乃天地戾氣所鍾，縱以他初入太清境的修為，亦難駕馭這般凶煞之物。
劍身戾氣之重，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其主。
須得修至陽神境界，方有幾分把握真正駕馭這柄絕世凶劍。
心念既定，道玄不再猶豫，轉身逕自踏出幻月洞府。
沿著青苔斑駁的石階徐行，兩旁古木參天，翠色慾流，靈氣氤氳。
不過盞茶工夫便至後山祖師祠堂。
但見朱牆碧瓦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檐角風鈴隨風輕響，發出清脆悅耳之音。
正如道玄所料，就在祖師祠堂的門口，那位白髮老者依舊執帚掃地。
掃帚起落間，周身靈氣隨之流轉，竟暗合周天星斗之數，每一式都蘊含著無上道韻，看似尋常的掃地動作，實則蘊含著天地至理。
道玄看到此情此景，不由覺得心中一暖。
然而憑藉已然修到太清境的敏銳感知。
他清楚地察覺到萬劍一的氣息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浮躁。
不必多說，這浮躁的緣由定然與自己的閉關有關。
萬劍一聽得身後步履聲，掃帚應聲而止。
待回身細觀，就看見道玄周身清氣繚繞，氣韻淵深如海。
以他上清十重的修為竟再難窺其深淺。眼中喜色一閃而逝，卻早被道玄看在眼裡。
」我突破了。」
道玄張口輕聲說道，語氣平靜無波。
萬劍一聽後深深地點頭。
自己憑藉上清十層的境界，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道玄的氣息深淺，這結果不言自明。
他不禁在心中感嘆：師兄果然天縱奇才，竟能趕上千年前的青葉祖師！
之後萬劍一轉過身來，默默走向祖師祠堂。
道玄立即會意，隨之走進莊嚴肅穆的祠堂內部。
按照往常的習慣，他取過三根清香，指尖微動，香頭無火自燃。
他頗為恭敬地上了三炷香，青煙裊裊直上重霄，在祖師牌位前盤旋不去，仿佛在與歷代祖師溝通。
師兄弟兩人最是熟悉彼此，有些話不必多說。
況且萬劍一本身就是直來直去的性格，不喜過多言語。
兩人在祖師祠堂中靜默片刻，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隨後便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道玄墨綠色的道袍迎風展動，忽然間七星劍鏗然出鞘。
但見劍身七顆星辰光華流轉，正是歷代掌教佩劍。
此刻在太清境法力的催動下，更顯神異。
劍鳴清越悠長，在後山群峰間久久迴蕩，仿佛在向整個青雲門宣告掌教的出關。
當時道玄覺得天下太平，曾有意將這七星寶劍傳給大弟子蕭逸才，由他繼承自己的衣缽。
但是如今道玄卻有了新的想法——這七星劍自己還要再多用些時日。
雖已臻太清境界，可御風而行，但青雲門諸多玄妙法訣仍需仙劍為引，方能發揮最大威力。
道玄凝視七星劍片刻，指節輕輕撫過劍身。
終將之收回袖中，身形飄然凌空。
他本要向著玉清殿而去，卻忽然身形一頓，轉過頭來望向身後的萬劍一，目光深邃：
」師弟，貧道既已突破，你何時方能勘破心中藩籬？」
道玄語畢，墨綠光華乍現，人已化作流光遠去，唯余餘音在庭院中裊裊不散。
而祖師祠堂前的萬劍一聽得這聲」師弟」，手中動作不由一停，身子微微一震。
師弟？
多久了？
對方有多久沒有叫過他這兩個字？他又有多少年沒有喊過師兄了呢？
萬劍一不禁心中萬千感慨。
想起當年在玉清殿上發生的事，他的心便已經死了。
而在世人的眼中，他也早已是個死人。
這些年來，他就像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如同活死人般藏身後山的祖師祠堂之中。
就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當年蠻荒之行中那個驚才絕艷的萬劍一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又是何等的威震天下。
他還記得，那時就連魔教高手百毒子的佩劍也能搶過來，隨手送給蘇茹做禮物。
而今前塵俱化雲煙，唯余這掃帚與滿庭落葉相伴。
如今在他這個活死人的眼中，就只剩下青雲門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