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重返研究院，江神牛逼！江總牛逼！江院士牛逼！
東南方向的天空上。
一個銀灰色的小點出現了。
它從雲層中穿出，拖著藍色的尾焰，速度很快但姿態很穩。
江辰的戰甲在距離地面兩千米時開始減速。
背部推進器的火焰從藍白色變成了藍色，速度降到了0.2馬赫。
一千米時，腳底推進器啟動輔助減速。
五百米時，所有推進器進入懸停模式，戰甲的速度降到了幾乎為零。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一米。
腳底的推進器熄火。
他的雙腳穩穩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然後，戰甲的各個模塊開始分離。
頭盔升起，胸甲和背甲打開，雙腿模塊鬆開，手臂模塊脫落。
所有模塊懸浮在磁力場中，緩緩地飄回那個銀灰色的金屬箱。
四秒五。
穿戴的反過程，同樣是四秒五。
江辰站在空地中央，穿著一件白色的貼身內襯，呼吸平穩，臉色正常。
就好像他只是出去跑了個步，而不是去馬里亞納海溝潛了一趟水。
全場安靜了整整兩秒。
倉庫外，所有人都看著江辰。
沒有人說話。
然後，陳小胖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江神牛逼！！！」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炸藥桶，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江神牛逼！」
「江總牛逼！」
「江院士牛逼！」
歡呼聲震耳欲聾。
江辰笑了笑，然後走向唐若曦。
唐若曦站在人群前面，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但沒哭。、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問了一句：
「下面冷嗎？」
「不冷。」
「騙人，一萬米，不知道多少度。」
「戰甲有恆溫。」
「那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江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熱。
不是凍的，是激動。
「可能是……太高興了。」
唐若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她伸出手，幫他整了整緊身衣的領口……又歪了。
「回來了就好。」
「嗯，回來了。」
陳小胖從後面衝上來，站在江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後說了一句：「江神，你在海底看到魚了？」
「看到了。」
「那條魚從我手指間穿過去了。」
江辰補充道，「你的『到此一游』，它替你寫了。」
陳小胖的眼淚「唰」地下來了。
他蹲在地上，把薯片碎屑一片一片撿起來。
不是為了吃。
是因為那些碎屑掉在江辰的降落點旁邊，他不想讓垃圾留在那裡。
劉工走過來，站在江辰面前，手裡攥著六角扳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最後把扳手遞過去，說了一句：
「江院士，您下次下海，帶上這個。」
江辰看著那把扳手，六角的，把手磨得發亮。
「帶這個幹嘛？」
「擰螺栓，萬一戰甲哪裡鬆了，您自己擰一下。」
江辰接過扳手，掂了掂，說了一句：「好。」
劉工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陳部長走上前，站在江辰面前，沒有伸手，而是敬了一個軍禮。
江辰愣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個禮……
不太標準，但他盡力了。
陳部長放下手，說了一句：
「江院士，我代表裝備發展部，向您表示祝賀。」
「一萬零九百二十米，人類深海探測的新紀錄。」
江辰看著他，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陳部長又無比鄭重道。
「東大的海，以後交給你這樣的人，我放心。」
江辰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
「東大的海，不止我一個人，有很多人。」
陳部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孫大校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著江辰說了一句：
「江院士，你發的那張海底照片，上級看了說『值了』。」
「值什麼了？」
「不知道，但我覺得值了。」
孫大校轉身追上陳部長，走了。
……
接下來，所有人慢慢散去。
不是不想待，是江辰需要休息。
劉工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六角扳手送出去了，手裡沒東西攥了，手不知道往哪放。
陳工抱著保溫杯，杯蓋擰得緊緊的，這次記住了。
劉建國彎腰撿起那副老花鏡，從胸口滑下去在地上躺了幾個小時。
他擦了擦鏡片，戴上了。
看著江辰的方向，沒說話。
王工把筆記本合上，封面上寫著「江辰研究院/技術記錄/第三冊」，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寫滿了。
他翻開扉頁，在空白處加了一行字：
「覆海號，一萬零九百二十米，挑戰者深淵。」
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江辰、唐若曦、陳小胖和李默。
陳小胖蹲在地上撿薯片，撿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看了那兩人一眼，對李默說：「走了。」
李默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一眼唐若曦，點了點頭。
兩個人無聲地走了，腳步聲很輕，怕打擾。
江辰坐在裝配架的台階上，唐若曦坐在他旁邊。
覆海號站在他們面前，銀灰色的戰甲上還掛著水珠，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你下到海底的時候，在想什麼？」唐若曦問。
「在想你。」
「騙人，一萬米海底，你還能想我？」
「能，因為你送我的布袋都帶著，貼著胸口。」
唐若曦低下頭，沒說話。
她的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來，握住了江辰的手。
他的手很涼，不是凍的，是剛從戰甲里出來的餘溫散去了。
「你下次什麼時候下去？」她問。
「不知道，先把樣本分析完。」
「樣本？」
「海底的沉積物、水樣、生物樣本，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什麼別的東西？」
江辰從戰甲的樣本艙里掏出那個金屬碎片，巴掌大小，表面被海水腐蝕得面目全非。
「這個，在海底撿的。」
唐若曦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這是什麼？」
「不知道，明天讓研究院分析。」
唐若曦把碎片還給他，沒再問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
風從北邊吹過來，有點涼。
但她的羽絨服很厚，他的緊身衣很薄。
她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圍在他脖子上。
「穿上。」她說。
「不冷。」
「穿上。」
江辰沒再拒絕。
兩個人坐在台階上，誰都沒說話。
暮色從西邊壓過來，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
覆海號站在暮色中，銀灰色的戰甲泛著橙紅色的光，像一塊被鍛造過的鋼鐵，剛從火里取出來。
江辰看著那具戰甲，忽然說了一句：
「海底有一條魚，從我手指間穿過去了。」
唐若曦閉著眼睛，輕聲問：「什麼顏色的？」
「白色的，半透明。」
「好看嗎？」
「好看。」
「比我好看？」
江辰想了想，說：「沒你好看。」
唐若曦睜開眼睛，看著他。
暮色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認真。
她笑了，靠回他肩膀上。
「那就好。」
風把這句話帶走了，帶到了很高的地方。
不是2000公里，只是一兩米。
但那句話在風裡飄了一會兒，然後落在地上，落在覆海號的腳印旁邊。
那個腳印很深，比海底的腳印還深。
……
一個銀灰色的小點出現了。
它從雲層中穿出，拖著藍色的尾焰，速度很快但姿態很穩。
江辰的戰甲在距離地面兩千米時開始減速。
背部推進器的火焰從藍白色變成了藍色，速度降到了0.2馬赫。
一千米時，腳底推進器啟動輔助減速。
五百米時，所有推進器進入懸停模式，戰甲的速度降到了幾乎為零。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一米。
腳底的推進器熄火。
他的雙腳穩穩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然後，戰甲的各個模塊開始分離。
頭盔升起，胸甲和背甲打開，雙腿模塊鬆開，手臂模塊脫落。
所有模塊懸浮在磁力場中，緩緩地飄回那個銀灰色的金屬箱。
四秒五。
穿戴的反過程，同樣是四秒五。
江辰站在空地中央，穿著一件白色的貼身內襯，呼吸平穩，臉色正常。
就好像他只是出去跑了個步，而不是去馬里亞納海溝潛了一趟水。
全場安靜了整整兩秒。
倉庫外，所有人都看著江辰。
沒有人說話。
然後，陳小胖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江神牛逼！！！」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炸藥桶，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江神牛逼！」
「江總牛逼！」
「江院士牛逼！」
歡呼聲震耳欲聾。
江辰笑了笑，然後走向唐若曦。
唐若曦站在人群前面，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但沒哭。、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問了一句：
「下面冷嗎？」
「不冷。」
「騙人，一萬米，不知道多少度。」
「戰甲有恆溫。」
「那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江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熱。
不是凍的，是激動。
「可能是……太高興了。」
唐若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她伸出手，幫他整了整緊身衣的領口……又歪了。
「回來了就好。」
「嗯，回來了。」
陳小胖從後面衝上來，站在江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後說了一句：「江神，你在海底看到魚了？」
「看到了。」
「那條魚從我手指間穿過去了。」
江辰補充道，「你的『到此一游』，它替你寫了。」
陳小胖的眼淚「唰」地下來了。
他蹲在地上，把薯片碎屑一片一片撿起來。
不是為了吃。
是因為那些碎屑掉在江辰的降落點旁邊，他不想讓垃圾留在那裡。
劉工走過來，站在江辰面前，手裡攥著六角扳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最後把扳手遞過去，說了一句：
「江院士，您下次下海，帶上這個。」
江辰看著那把扳手，六角的，把手磨得發亮。
「帶這個幹嘛？」
「擰螺栓，萬一戰甲哪裡鬆了，您自己擰一下。」
江辰接過扳手，掂了掂，說了一句：「好。」
劉工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陳部長走上前，站在江辰面前，沒有伸手，而是敬了一個軍禮。
江辰愣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個禮……
不太標準，但他盡力了。
陳部長放下手，說了一句：
「江院士，我代表裝備發展部，向您表示祝賀。」
「一萬零九百二十米，人類深海探測的新紀錄。」
江辰看著他，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陳部長又無比鄭重道。
「東大的海，以後交給你這樣的人，我放心。」
江辰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
「東大的海，不止我一個人，有很多人。」
陳部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孫大校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著江辰說了一句：
「江院士，你發的那張海底照片，上級看了說『值了』。」
「值什麼了？」
「不知道，但我覺得值了。」
孫大校轉身追上陳部長，走了。
……
接下來，所有人慢慢散去。
不是不想待，是江辰需要休息。
劉工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六角扳手送出去了，手裡沒東西攥了，手不知道往哪放。
陳工抱著保溫杯，杯蓋擰得緊緊的，這次記住了。
劉建國彎腰撿起那副老花鏡，從胸口滑下去在地上躺了幾個小時。
他擦了擦鏡片，戴上了。
看著江辰的方向，沒說話。
王工把筆記本合上，封面上寫著「江辰研究院/技術記錄/第三冊」，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寫滿了。
他翻開扉頁，在空白處加了一行字：
「覆海號，一萬零九百二十米，挑戰者深淵。」
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江辰、唐若曦、陳小胖和李默。
陳小胖蹲在地上撿薯片，撿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看了那兩人一眼，對李默說：「走了。」
李默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一眼唐若曦，點了點頭。
兩個人無聲地走了，腳步聲很輕，怕打擾。
江辰坐在裝配架的台階上，唐若曦坐在他旁邊。
覆海號站在他們面前，銀灰色的戰甲上還掛著水珠，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你下到海底的時候，在想什麼？」唐若曦問。
「在想你。」
「騙人，一萬米海底，你還能想我？」
「能，因為你送我的布袋都帶著，貼著胸口。」
唐若曦低下頭，沒說話。
她的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來，握住了江辰的手。
他的手很涼，不是凍的，是剛從戰甲里出來的餘溫散去了。
「你下次什麼時候下去？」她問。
「不知道，先把樣本分析完。」
「樣本？」
「海底的沉積物、水樣、生物樣本，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什麼別的東西？」
江辰從戰甲的樣本艙里掏出那個金屬碎片，巴掌大小，表面被海水腐蝕得面目全非。
「這個，在海底撿的。」
唐若曦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這是什麼？」
「不知道，明天讓研究院分析。」
唐若曦把碎片還給他，沒再問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
風從北邊吹過來，有點涼。
但她的羽絨服很厚，他的緊身衣很薄。
她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圍在他脖子上。
「穿上。」她說。
「不冷。」
「穿上。」
江辰沒再拒絕。
兩個人坐在台階上，誰都沒說話。
暮色從西邊壓過來，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
覆海號站在暮色中，銀灰色的戰甲泛著橙紅色的光，像一塊被鍛造過的鋼鐵，剛從火里取出來。
江辰看著那具戰甲，忽然說了一句：
「海底有一條魚，從我手指間穿過去了。」
唐若曦閉著眼睛，輕聲問：「什麼顏色的？」
「白色的，半透明。」
「好看嗎？」
「好看。」
「比我好看？」
江辰想了想，說：「沒你好看。」
唐若曦睜開眼睛，看著他。
暮色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認真。
她笑了，靠回他肩膀上。
「那就好。」
風把這句話帶走了，帶到了很高的地方。
不是2000公里，只是一兩米。
但那句話在風裡飄了一會兒，然後落在地上，落在覆海號的腳印旁邊。
那個腳印很深，比海底的腳印還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