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近地軌道極限2000公里到了，數據收集完畢，開啟返程！
【叮，高度：2000公里，已到達近地軌道極限範圍。】
江辰讓推進器熄火，戰甲進入慣性飛行狀態。
他在2000公里的高度上懸停……
不，不是懸停，是在以約9.8公里每秒的速度繞藍星飛行。
但因為高度夠高，藍星的轉動速度顯得慢了一些。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
藍星不再是弧形，而是整個球體。
他能同時看到東大和燈塔國……
它們分列在球體的兩側，中間隔著太平洋。
大氣層在藍星邊緣形成一圈薄薄的藍色光暈，像一層透明的紗。
太陽在左上方。
比他在地面上看到的更亮、更刺眼。
沒有大氣層的散射。
太陽的白光直接照射在戰甲上，溫度顯示瞬間飆升了幾十度。
但戰甲的溫控系統自動啟動了散熱，溫度又降了下來。
月球在另一個方向。
比地面上看到的大了約一倍，但依然很遠。
環形山的輪廓清晰可見，灰色的表面沒有顏色，只有深深淺淺的陰影。
江辰盯著月球看了幾秒，想起唐若曦說的「幫我看看月亮上有沒有嫦娥」。
他笑了一下，說了一句：
「沒有嫦娥，但很好看。」
「大唐，拍張月球的照片，發給唐若曦。」
【叮，已拍攝，已發送。】
幾秒後，唐若曦的回覆：
「收到了，果然沒有嫦娥，但很好看。」
「嗯。」
「你離月亮多近？」
「38萬公里，跟地面上看差不多。」
「那你什麼時候能飛到月亮上？」
「不知道，等悟空6.0吧。」
「那要多久？」
「不知道，但一定會。」
唐若曦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
「你注意安全，別飛太遠。」
「嗯。」
……
說話間。
江辰正看著藍星發呆，忽然感覺到戰甲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推進器的振動，是另一種振動……高頻、細微、持續。
「大唐，什麼情況？」
【叮，檢測到范艾倫輻射帶內層邊界輻射水平上升。】
【當前輻射劑量：0.15戈瑞/小時，推薦停留時間不超過15分鐘。】
「現在過了多久？」
【已停留：11分鐘。】
「再待4分鐘。」
【叮，收到，計時中。】
范艾倫輻射帶是藍星周圍的高能粒子帶。
內層從約2000公里開始，一直延伸到5000公里以上。
齊天號的輻射防護層能承受短時間暴露，但不能久留。
江辰感覺到的那陣振動，不是真的振動，是高能粒子穿過戰甲外殼時產生的微弱電流脈衝。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粒子從身體周圍流過。
不是真的流過。
是他腦機接口把戰甲傳感器的數據轉化成了觸覺信號。
有點麻，像冬天穿毛衣脫下來時靜電的觸感，但持續不斷。
「大唐，收集輻射數據，記錄防護層性能。」
【叮，正在記錄，鉭/聚乙烯複合板當前屏蔽效率：92%。累計劑量：0.03戈瑞，遠低於安全閾值。】
「如果待一小時呢？」
【預估累計劑量0.9戈瑞，接近安全閾值上限，推薦不超過30分鐘。】
江辰點了點頭。
這意味著齊天號在2000公里高度最多能待半小時，不能更多。
如果想在更高高度長時間停留，需要更強的輻射防護。
那是下下一代戰甲的事了。
4分鐘到了。
「大唐，開始返航。」
【叮，返航程序啟動，推進器點火，減速中。】
速度從9.8公里每秒開始下降。
9.5，9.0，8.5。
推進器的火焰從白色變成了藍白色，推力方向改為逆向，抵消戰甲的軌道速度。
高度也開始下降。
1900公里，1700公里，1500公里。
江辰感覺到戰甲的振動頻率又變了。
這次不是高能粒子的觸感，是進入大氣層前的正常姿態調整。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
不，是漂浮姿態……讓自己更舒服地貼在戰甲內襯上。
返航的時間比上升快得多。
因為有大氣層的阻力，只需要將速度降到一定程度，藍星的引力就會把他拉回去。
高度降到120公里時，戰甲的外殼溫度開始飆升。
面罩外側的溫度顯示從零下幾十度一路竄到了800度、1200度、1500度。
陶瓷複合裝甲的表面變成了暗紅色。
但隔熱層把熱量完全隔絕在外，江辰感覺不到任何溫度變化。
100公里。
重新進入大氣層。
風聲回來了，呼呼地響，像有人在耳邊吹哨。
80公里。
速度降到5馬赫。
戰甲的振動頻率開始變化，從高頻變成低頻。
60公里。
速度3馬赫。
面罩外側溫度開始下降，從1500度降到了900度。
40公里。
速度2馬赫。
雲層在下方掠過，白色的，像棉花糖。
20公里。
速度1.5馬赫。
他看到了燕京的地平線，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輪廓。
「大唐，降落坐標。」
【叮，降落坐標：燕京科技園北區倉庫。距離：80公里。預計到達時間：3分鐘。】
「減速至0.5馬赫，準備垂直降落。」
【叮，收到，推進器切換為垂直起降模式。】
江辰穿過雲層，看到了下面那片熟悉的空地。
空地周圍密密麻麻站著人，比起飛時多了不少。
這是消息傳開了，更多的人來了。
……
倉庫門口的平地上。
所有人都仰著頭。
他們已經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但沒有一個人離開。
唐若曦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一片空白……
她關掉了所有消息，只想用眼睛看他降落。
陳小胖蹲在她身後兩米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袋沒開封的薯片。
這次他沒捏，也沒吃，就是拿著。
李默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兜，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掃視天空。
劉工站在更遠處，手裡還攥著那把六角扳手，攥了一上午，手心全是汗。
陳工的保溫杯放在地上，杯蓋不見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掉了，他懶得撿了。
張工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灰，他也沒擦。
周明遠和華雲豐站在人群左側，兩位老人誰都沒說話。
但他們的肩膀挨在一起，像兩根支撐彼此的柱子。
王圓院士坐在老趙搬來的椅子上，手裡拄著拐杖，拐杖的尖頭在地上戳出了一個小坑。
張少將站在最外圍，雙手背在身後，身後站著孫大校、趙大校、錢大校。
四個人，四種姿態。
但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東南方向的天空。
「來了！」
陳小胖第一個喊出來。
東南方向的天空上。
一個紅金色的小點正在快速放大。
它從雲層中穿出，拖著藍色的尾焰，速度很快但姿態很穩。
江辰的戰甲在距離地面兩千米時開始減速。
背部推進器的火焰從藍白色變成了藍色，推力減小，速度從0.5馬赫降到了0.2馬赫。
一千米時，腳底推進器啟動，輔助減速。
五百米時，所有推進器進入懸停模式，戰甲的速度降到了幾乎為零。
一百米時，他像一顆流星一樣緩緩下落，不，不是流星，流星是砸下來的，他是飄下來的。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一米。
腳底的推進器熄火，他的雙腳穩穩踩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絲滑得像電梯到站。
全場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陳小胖把薯片袋子往天上一扔，薯片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沒管，扯著嗓子喊：
「江神牛逼！！！江神牛逼！！！江神牛逼！！！」
三遍不夠。
他又喊了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直到李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行了，嗓子不要了？」
「不要了！這輩子能有今天，嗓子不要了！」
劉工衝上來，在距離江辰兩米的地方急剎車。
手裡的六角扳手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遞過去。
他最後選擇把扳手別回腰後，然後用沾滿汗的手心擦了擦眼角。
「江院士，您真的飛上去了。」
「嗯。」
「2000公里？」
「2000公里，最高的時候。」
……
江辰讓推進器熄火，戰甲進入慣性飛行狀態。
他在2000公里的高度上懸停……
不，不是懸停，是在以約9.8公里每秒的速度繞藍星飛行。
但因為高度夠高，藍星的轉動速度顯得慢了一些。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
藍星不再是弧形，而是整個球體。
他能同時看到東大和燈塔國……
它們分列在球體的兩側，中間隔著太平洋。
大氣層在藍星邊緣形成一圈薄薄的藍色光暈，像一層透明的紗。
太陽在左上方。
比他在地面上看到的更亮、更刺眼。
沒有大氣層的散射。
太陽的白光直接照射在戰甲上，溫度顯示瞬間飆升了幾十度。
但戰甲的溫控系統自動啟動了散熱，溫度又降了下來。
月球在另一個方向。
比地面上看到的大了約一倍，但依然很遠。
環形山的輪廓清晰可見，灰色的表面沒有顏色，只有深深淺淺的陰影。
江辰盯著月球看了幾秒，想起唐若曦說的「幫我看看月亮上有沒有嫦娥」。
他笑了一下，說了一句：
「沒有嫦娥，但很好看。」
「大唐，拍張月球的照片，發給唐若曦。」
【叮，已拍攝，已發送。】
幾秒後，唐若曦的回覆：
「收到了，果然沒有嫦娥，但很好看。」
「嗯。」
「你離月亮多近？」
「38萬公里，跟地面上看差不多。」
「那你什麼時候能飛到月亮上？」
「不知道，等悟空6.0吧。」
「那要多久？」
「不知道，但一定會。」
唐若曦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
「你注意安全，別飛太遠。」
「嗯。」
……
說話間。
江辰正看著藍星發呆，忽然感覺到戰甲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推進器的振動，是另一種振動……高頻、細微、持續。
「大唐，什麼情況？」
【叮，檢測到范艾倫輻射帶內層邊界輻射水平上升。】
【當前輻射劑量：0.15戈瑞/小時，推薦停留時間不超過15分鐘。】
「現在過了多久？」
【已停留：11分鐘。】
「再待4分鐘。」
【叮，收到，計時中。】
范艾倫輻射帶是藍星周圍的高能粒子帶。
內層從約2000公里開始，一直延伸到5000公里以上。
齊天號的輻射防護層能承受短時間暴露，但不能久留。
江辰感覺到的那陣振動，不是真的振動，是高能粒子穿過戰甲外殼時產生的微弱電流脈衝。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粒子從身體周圍流過。
不是真的流過。
是他腦機接口把戰甲傳感器的數據轉化成了觸覺信號。
有點麻，像冬天穿毛衣脫下來時靜電的觸感，但持續不斷。
「大唐，收集輻射數據，記錄防護層性能。」
【叮，正在記錄，鉭/聚乙烯複合板當前屏蔽效率：92%。累計劑量：0.03戈瑞，遠低於安全閾值。】
「如果待一小時呢？」
【預估累計劑量0.9戈瑞，接近安全閾值上限，推薦不超過30分鐘。】
江辰點了點頭。
這意味著齊天號在2000公里高度最多能待半小時，不能更多。
如果想在更高高度長時間停留，需要更強的輻射防護。
那是下下一代戰甲的事了。
4分鐘到了。
「大唐，開始返航。」
【叮，返航程序啟動，推進器點火，減速中。】
速度從9.8公里每秒開始下降。
9.5，9.0，8.5。
推進器的火焰從白色變成了藍白色，推力方向改為逆向，抵消戰甲的軌道速度。
高度也開始下降。
1900公里，1700公里，1500公里。
江辰感覺到戰甲的振動頻率又變了。
這次不是高能粒子的觸感，是進入大氣層前的正常姿態調整。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
不，是漂浮姿態……讓自己更舒服地貼在戰甲內襯上。
返航的時間比上升快得多。
因為有大氣層的阻力，只需要將速度降到一定程度，藍星的引力就會把他拉回去。
高度降到120公里時，戰甲的外殼溫度開始飆升。
面罩外側的溫度顯示從零下幾十度一路竄到了800度、1200度、1500度。
陶瓷複合裝甲的表面變成了暗紅色。
但隔熱層把熱量完全隔絕在外，江辰感覺不到任何溫度變化。
100公里。
重新進入大氣層。
風聲回來了，呼呼地響，像有人在耳邊吹哨。
80公里。
速度降到5馬赫。
戰甲的振動頻率開始變化，從高頻變成低頻。
60公里。
速度3馬赫。
面罩外側溫度開始下降，從1500度降到了900度。
40公里。
速度2馬赫。
雲層在下方掠過，白色的，像棉花糖。
20公里。
速度1.5馬赫。
他看到了燕京的地平線，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輪廓。
「大唐，降落坐標。」
【叮，降落坐標：燕京科技園北區倉庫。距離：80公里。預計到達時間：3分鐘。】
「減速至0.5馬赫，準備垂直降落。」
【叮，收到，推進器切換為垂直起降模式。】
江辰穿過雲層，看到了下面那片熟悉的空地。
空地周圍密密麻麻站著人，比起飛時多了不少。
這是消息傳開了，更多的人來了。
……
倉庫門口的平地上。
所有人都仰著頭。
他們已經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但沒有一個人離開。
唐若曦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一片空白……
她關掉了所有消息，只想用眼睛看他降落。
陳小胖蹲在她身後兩米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袋沒開封的薯片。
這次他沒捏，也沒吃，就是拿著。
李默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兜，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掃視天空。
劉工站在更遠處，手裡還攥著那把六角扳手，攥了一上午，手心全是汗。
陳工的保溫杯放在地上，杯蓋不見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掉了，他懶得撿了。
張工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灰，他也沒擦。
周明遠和華雲豐站在人群左側，兩位老人誰都沒說話。
但他們的肩膀挨在一起，像兩根支撐彼此的柱子。
王圓院士坐在老趙搬來的椅子上，手裡拄著拐杖，拐杖的尖頭在地上戳出了一個小坑。
張少將站在最外圍，雙手背在身後，身後站著孫大校、趙大校、錢大校。
四個人，四種姿態。
但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東南方向的天空。
「來了！」
陳小胖第一個喊出來。
東南方向的天空上。
一個紅金色的小點正在快速放大。
它從雲層中穿出，拖著藍色的尾焰，速度很快但姿態很穩。
江辰的戰甲在距離地面兩千米時開始減速。
背部推進器的火焰從藍白色變成了藍色，推力減小，速度從0.5馬赫降到了0.2馬赫。
一千米時，腳底推進器啟動，輔助減速。
五百米時，所有推進器進入懸停模式，戰甲的速度降到了幾乎為零。
一百米時，他像一顆流星一樣緩緩下落，不，不是流星，流星是砸下來的，他是飄下來的。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一米。
腳底的推進器熄火，他的雙腳穩穩踩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絲滑得像電梯到站。
全場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陳小胖把薯片袋子往天上一扔，薯片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沒管，扯著嗓子喊：
「江神牛逼！！！江神牛逼！！！江神牛逼！！！」
三遍不夠。
他又喊了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直到李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行了，嗓子不要了？」
「不要了！這輩子能有今天，嗓子不要了！」
劉工衝上來，在距離江辰兩米的地方急剎車。
手裡的六角扳手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遞過去。
他最後選擇把扳手別回腰後，然後用沾滿汗的手心擦了擦眼角。
「江院士，您真的飛上去了。」
「嗯。」
「2000公里？」
「2000公里，最高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