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花了不到一周，可控核聚變的磁場約束就跑通了？
翌日。
三個諾貝爾獎牌在江辰研究院一樓的展示櫃裡躺了不到半天。
就被劉工他們圍觀了十幾輪。
劉工趴在玻璃柜上，臉都快貼到櫃面上了，嘴裡念念有詞：
「這是物理獎，這是化學獎，這是醫學獎。」
「三個，金的，純金的。」
陳工在旁邊接話：「你摸過嗎？」
「沒，隔著玻璃呢。」
「那你趴那麼近幹嘛？」
「感受一下諾貝爾獎的氣息。」
「感受出什麼了？」
「感受出江神跟我們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彌補的。」
張工推了推眼鏡：「你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但每次看到實物還是會被震撼。」
「習慣就好。」
「我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會震撼。」
「那就繼續震撼。」
劉工直起身，轉頭看向工位區。
江辰正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摞厚厚的資料，手裡拿著一支記號筆，在白板上畫著等離子體約束磁體的拓撲結構圖。
他畫得很專注，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仿佛那三個諾貝爾獎牌不是他的，是隔壁老王的。
劉工小聲對陳工說：「江院士把諾貝爾獎牌扔展示櫃裡就不管了？」
「管什麼？又不是紅燒肉，不能吃。」
「那也不能這麼淡定吧？那可是諾貝爾獎！」
「對他來說，諾貝爾獎的獎牌，跟食堂阿姨的紅燒肉，分量差不多。」
劉工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也是，江院士的世界裡只有三件事：畫圖、吃紅燒肉、陪嫂子散步。」
「諾貝爾獎？順帶的。」
「順帶拿了三個？」
「順帶。」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表情：習慣了。
陳小胖從走廊里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拎著一袋薯片，嘴裡嚼得咔哧響。
他看了一眼展示櫃裡那三塊金燦燦的獎牌，又看了一眼工位區里埋頭畫圖的江辰，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神這是把諾貝爾獎當超市積分了，攢夠了就扔柜子里，也不拿出來曬曬。」
李默跟在他後面，面無表情：
「曬什麼？曬朋友圈？他連圍脖都不刷。」
「那他可以發個朋友圈啊！配文就寫『還行』，多霸氣！」
「他發朋友圈，你第一個點讚。」
「那必須的！我不僅要點讚，我還要評論『江神牛逼』！」
「你能不能換個詞？」
「不能，這個詞最好用。」
李默懶得理他，轉身去整理新一批入職人員的資料。
江辰畫完一組拓撲結構，放下記號筆，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鐵觀音喝了一口。
唐若曦從對面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磁體結構圖，問了一句：「可控核聚變？」
「嗯。」
「畫到哪一步了？」
「磁場約束方案的第二版優化。」
「第一版呢？」
「推翻了。」
「為什麼？」
「約束效率不夠，等離子體不穩定，容易熄火。」
唐若曦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但依然明亮的眼睛，輕聲說：「你從瑞店回來就沒休息過。」
「休息了。」
「你管那叫休息？在飛機上閉了一會兒眼，落地就來實驗室，畫到現在。」
「畫圖就是休息。」
「你這是什麼邏輯？」
「沉浸式休息。」
唐若曦嘆了口氣，把手裡那杯新泡的茶放在他桌角：
「行吧，你繼續沉浸，我負責給你續茶。」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挺好。」
陳小胖從沙發上探出腦袋，嘴裡嚼著薯片，含含糊糊地說：
「江神，網上都在說你要造太陽了，是真的嗎？」
「不是造太陽，是可控核聚變。」
「那不就是人造太陽嗎？」
「原理一樣，規模不一樣。」
「那你能造多大的？」
「先搞實驗裝置，驗證可行性。」
「可行了再搞示範堆，示範堆跑通了再搞商用堆，一步一步來。」
陳小胖掰著手指頭算：「實驗裝置、示範堆、商用堆，那得多久？」
「不知道，儘快。」
「你上次說儘快，超導材料一個月就搞出來了。」
「核聚變比超導複雜。」
「那兩個月？」
「可能。」
陳小胖把薯片往嘴裡塞了一片，嚼得咔哧響，含糊不清地說：
「行，我等。」
「到時候你造出太陽了，我負責在旁邊喊『江神牛逼』。」
李默從旁邊經過，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你喊『江神牛逼』的時候，你能不能把薯片放下？」
「放下幹嘛？喊口號需要能量，薯片提供能量，四捨五入，我吃薯片等於間接參與核聚變。」
「你這四捨五入，能入出個『人造太陽』來。」
「太陽也是球，四捨五入，我也是個球。」
「你本來就是球。」
「滾！」
……
六月初。
燕京的夏天來得又急又猛，氣溫直接飆到了三十五六度。
江辰研究院的空調開得足足的，跟外面是兩個世界。
劉工從燒結爐前抬起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的溫度曲線，又看了一眼窗外毒辣的日頭，罵了一句：
「這鬼天氣，比爐子裡還熱。」
陳工接話：「爐子裡才一千多度，外面才三十多度，差遠了。」
「體感溫度不一樣！爐子裡的熱是乾熱，外面的熱是濕熱，濕熱更難受。」
「你還能分清楚熱和熱？」
「那當然，我是搞材料的，溫度敏感度是基本素養。」
「那你覺得現在多少度？」
「三十五度六，濕度百分之六十。」
陳工看了一眼牆上的溫濕度計，沉默了。
上面顯示的數值跟劉工說的一模一樣。
他推了推眼鏡：「你這溫度敏感度，比熱電偶還准。」
「廢話，燒了這麼多年爐子，這點基本功都沒有？」
「那你覺得江院士現在在幹嘛？」
「在畫圖。」
「你怎麼知道？」
「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畫圖。」
「諾貝爾獎都不耽誤他畫圖，區區高溫算什麼？」
張工從顯微鏡前抬起頭，說了一句：「江院士那叫『心靜自然涼』。」
「他心靜是因為他在畫圖，我們心不靜是因為我們在盯爐子。」
「你也可以畫圖。」
「我畫什麼？畫晶界？」
「也行，畫完還能分析。」
劉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白紙，拿起筆開始畫晶界處的電子態密度分布圖。
畫了沒幾筆，又放下了。
「還是盯爐子吧，畫圖不適合我。」
「那什麼適合你？」
「燒爐子。」
「你燒了一輩子爐子，不膩？」
「不膩，每一爐都不一樣，跟開盲盒似的。」
「盲盒還能開出隱藏款，你燒爐子能燒出什麼？」
「燒出臨界溫度300K的時候，比開盲盒刺激多了。」
陳工想了想，覺得也是。
伏羲的仿真跑了一整天，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出了結果。
劉工把數據報告列印出來，雙手捧著，一路小跑衝進江辰的辦公室，聲音都劈叉了：
「江院士！磁場約束仿真跑通了！等離子體穩定約束時間超過了理論預期，所有指標全部達標！」
江辰接過報告掃了一眼，每一頁的數據都在他大腦里自動歸檔、對比、評估。
他看完最後一頁，點了點頭：「挺好。」
劉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喉嚨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在抖：
「江院士，這是可控核聚變的磁場約束方案，您花了不到一周，就把全世界搞了幾十年沒搞定的東西跑通了。」
「跑通的是仿真，不是實物，實物還早。」
「那下一步呢？」
「建實驗裝置。」
「建在哪兒？」
「還沒定，先找地方。」
劉工用力點頭，轉身跑回實驗室，對著陳工和張工喊了一嗓子：
「兄弟們，磁場約束跑通了！下一步建實驗裝置！咱們要造太陽了！」
陳工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造太陽？你認真的？」
「江院士說的，還能有假？」
「江院士說的是可控核聚變實驗裝置，不是太陽。」
「原理一樣，四捨五入就是太陽。」
「你這四捨五入，能入出個銀河系來。」
「銀河系也行，反正都是江神的。」
……
三個諾貝爾獎牌在江辰研究院一樓的展示櫃裡躺了不到半天。
就被劉工他們圍觀了十幾輪。
劉工趴在玻璃柜上，臉都快貼到櫃面上了，嘴裡念念有詞：
「這是物理獎，這是化學獎，這是醫學獎。」
「三個，金的，純金的。」
陳工在旁邊接話：「你摸過嗎？」
「沒，隔著玻璃呢。」
「那你趴那麼近幹嘛？」
「感受一下諾貝爾獎的氣息。」
「感受出什麼了？」
「感受出江神跟我們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彌補的。」
張工推了推眼鏡：「你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但每次看到實物還是會被震撼。」
「習慣就好。」
「我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會震撼。」
「那就繼續震撼。」
劉工直起身，轉頭看向工位區。
江辰正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摞厚厚的資料，手裡拿著一支記號筆，在白板上畫著等離子體約束磁體的拓撲結構圖。
他畫得很專注，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仿佛那三個諾貝爾獎牌不是他的，是隔壁老王的。
劉工小聲對陳工說：「江院士把諾貝爾獎牌扔展示櫃裡就不管了？」
「管什麼？又不是紅燒肉，不能吃。」
「那也不能這麼淡定吧？那可是諾貝爾獎！」
「對他來說，諾貝爾獎的獎牌，跟食堂阿姨的紅燒肉，分量差不多。」
劉工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也是，江院士的世界裡只有三件事：畫圖、吃紅燒肉、陪嫂子散步。」
「諾貝爾獎？順帶的。」
「順帶拿了三個？」
「順帶。」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表情：習慣了。
陳小胖從走廊里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拎著一袋薯片，嘴裡嚼得咔哧響。
他看了一眼展示櫃裡那三塊金燦燦的獎牌，又看了一眼工位區里埋頭畫圖的江辰，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神這是把諾貝爾獎當超市積分了，攢夠了就扔柜子里，也不拿出來曬曬。」
李默跟在他後面，面無表情：
「曬什麼？曬朋友圈？他連圍脖都不刷。」
「那他可以發個朋友圈啊！配文就寫『還行』，多霸氣！」
「他發朋友圈，你第一個點讚。」
「那必須的！我不僅要點讚，我還要評論『江神牛逼』！」
「你能不能換個詞？」
「不能，這個詞最好用。」
李默懶得理他，轉身去整理新一批入職人員的資料。
江辰畫完一組拓撲結構，放下記號筆，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鐵觀音喝了一口。
唐若曦從對面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磁體結構圖，問了一句：「可控核聚變？」
「嗯。」
「畫到哪一步了？」
「磁場約束方案的第二版優化。」
「第一版呢？」
「推翻了。」
「為什麼？」
「約束效率不夠，等離子體不穩定，容易熄火。」
唐若曦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但依然明亮的眼睛，輕聲說：「你從瑞店回來就沒休息過。」
「休息了。」
「你管那叫休息？在飛機上閉了一會兒眼，落地就來實驗室，畫到現在。」
「畫圖就是休息。」
「你這是什麼邏輯？」
「沉浸式休息。」
唐若曦嘆了口氣，把手裡那杯新泡的茶放在他桌角：
「行吧，你繼續沉浸，我負責給你續茶。」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挺好。」
陳小胖從沙發上探出腦袋，嘴裡嚼著薯片，含含糊糊地說：
「江神，網上都在說你要造太陽了，是真的嗎？」
「不是造太陽，是可控核聚變。」
「那不就是人造太陽嗎？」
「原理一樣，規模不一樣。」
「那你能造多大的？」
「先搞實驗裝置，驗證可行性。」
「可行了再搞示範堆，示範堆跑通了再搞商用堆，一步一步來。」
陳小胖掰著手指頭算：「實驗裝置、示範堆、商用堆，那得多久？」
「不知道，儘快。」
「你上次說儘快，超導材料一個月就搞出來了。」
「核聚變比超導複雜。」
「那兩個月？」
「可能。」
陳小胖把薯片往嘴裡塞了一片，嚼得咔哧響，含糊不清地說：
「行，我等。」
「到時候你造出太陽了，我負責在旁邊喊『江神牛逼』。」
李默從旁邊經過，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你喊『江神牛逼』的時候，你能不能把薯片放下？」
「放下幹嘛？喊口號需要能量，薯片提供能量，四捨五入，我吃薯片等於間接參與核聚變。」
「你這四捨五入，能入出個『人造太陽』來。」
「太陽也是球，四捨五入，我也是個球。」
「你本來就是球。」
「滾！」
……
六月初。
燕京的夏天來得又急又猛，氣溫直接飆到了三十五六度。
江辰研究院的空調開得足足的，跟外面是兩個世界。
劉工從燒結爐前抬起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的溫度曲線，又看了一眼窗外毒辣的日頭，罵了一句：
「這鬼天氣，比爐子裡還熱。」
陳工接話：「爐子裡才一千多度，外面才三十多度，差遠了。」
「體感溫度不一樣！爐子裡的熱是乾熱，外面的熱是濕熱，濕熱更難受。」
「你還能分清楚熱和熱？」
「那當然，我是搞材料的，溫度敏感度是基本素養。」
「那你覺得現在多少度？」
「三十五度六，濕度百分之六十。」
陳工看了一眼牆上的溫濕度計，沉默了。
上面顯示的數值跟劉工說的一模一樣。
他推了推眼鏡：「你這溫度敏感度，比熱電偶還准。」
「廢話，燒了這麼多年爐子，這點基本功都沒有？」
「那你覺得江院士現在在幹嘛？」
「在畫圖。」
「你怎麼知道？」
「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畫圖。」
「諾貝爾獎都不耽誤他畫圖，區區高溫算什麼？」
張工從顯微鏡前抬起頭，說了一句：「江院士那叫『心靜自然涼』。」
「他心靜是因為他在畫圖，我們心不靜是因為我們在盯爐子。」
「你也可以畫圖。」
「我畫什麼？畫晶界？」
「也行，畫完還能分析。」
劉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白紙，拿起筆開始畫晶界處的電子態密度分布圖。
畫了沒幾筆，又放下了。
「還是盯爐子吧，畫圖不適合我。」
「那什麼適合你？」
「燒爐子。」
「你燒了一輩子爐子，不膩？」
「不膩，每一爐都不一樣，跟開盲盒似的。」
「盲盒還能開出隱藏款，你燒爐子能燒出什麼？」
「燒出臨界溫度300K的時候，比開盲盒刺激多了。」
陳工想了想，覺得也是。
伏羲的仿真跑了一整天，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出了結果。
劉工把數據報告列印出來，雙手捧著，一路小跑衝進江辰的辦公室，聲音都劈叉了：
「江院士！磁場約束仿真跑通了！等離子體穩定約束時間超過了理論預期，所有指標全部達標！」
江辰接過報告掃了一眼，每一頁的數據都在他大腦里自動歸檔、對比、評估。
他看完最後一頁，點了點頭：「挺好。」
劉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喉嚨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在抖：
「江院士，這是可控核聚變的磁場約束方案，您花了不到一周，就把全世界搞了幾十年沒搞定的東西跑通了。」
「跑通的是仿真，不是實物，實物還早。」
「那下一步呢？」
「建實驗裝置。」
「建在哪兒？」
「還沒定，先找地方。」
劉工用力點頭，轉身跑回實驗室，對著陳工和張工喊了一嗓子：
「兄弟們，磁場約束跑通了！下一步建實驗裝置！咱們要造太陽了！」
陳工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造太陽？你認真的？」
「江院士說的，還能有假？」
「江院士說的是可控核聚變實驗裝置，不是太陽。」
「原理一樣，四捨五入就是太陽。」
「你這四捨五入，能入出個銀河系來。」
「銀河系也行，反正都是江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