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兩人有沒有什麼進展？江辰：確實還早，但早晚的事！
王秀蓮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別吹了，吃飯！」
「我這不是吹，我這是實事求是！」
江建國理直氣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壓低了聲音，
「不過說真的，兒子，你現在這麼厲害，爸有時候真覺得像做夢一樣。」
「你說，咱們家祖墳是不是真冒青煙了？」
江辰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是那個味兒。「可能吧。」
「那改天得回去掃掃墓，給你太爺爺太奶奶多燒點紙錢。」
「行。」
王秀蓮在旁邊給江辰碗裡夾菜，夾了一塊排骨又夾了一塊魚肉，眨眼間堆成一座小山。
「別光顧著說，快吃，你看你瘦的。在燕京是不是天天吃外賣？我看新聞上說，那些搞科研的，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吃飯，餓了就泡碗方便麵，是不是真的？」
「媽，我們公司有食堂。」
「食堂能有多好吃？還不是大鍋菜？哪有家裡做的好吃？」
江辰想了想，沒有反駁。
燕北大學食堂的紅燒肉，開發區食堂的大鍋菜，確實都沒有家裡做的好吃。
不是因為食材不行，也不是因為廚藝不行，是因為做菜的人不一樣。
媽媽做的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菜。
他低頭繼續吃，把碗裡的排骨一塊一塊夾進嘴裡，嚼得特別認真，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虧空一頓全補回來。
吃完飯，江辰靠在沙發上，肚子鼓鼓的。
七個字形容此刻的感受……
酒足飯飽思睡覺。
王秀蓮收拾碗筷，江建國泡了壺茶，父子倆面對面坐著。
電視裡放著新聞，聲音調得很小。
「兒子，你那個公司，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生產線穩定了，第一批電池已經開始給車企送樣了。」
「那以後是不是就忙起來了？」
「嗯，會忙一些。」
江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小時候，爸總盼著你長大能有出息。」
「現在你出息了，爸又覺得......你太累了。」
「你看你，才十九歲，頭髮都少了。」
「爸，我頭髮沒少。」
「少了少了，以前多濃密啊，現在你看這髮際線，都往後移了。」
江辰摸了摸自己的髮際線。
沒有吧？他每天早上洗漱都照鏡子，髮際線明明很正常。
但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在父母眼裡，孩子永遠在瘦，永遠在掉頭髮，永遠在變老。
這是一種特殊的濾鏡，叫「爸媽覺得你累了」。
傍晚，唐家那邊也熱鬧得很。
湯金寶做了一桌子菜，清蒸鱸魚擺在最中間，旁邊圍著糖醋小排、蒜蓉西蘭花、涼拌木耳，還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湯。
唐若曦坐在餐桌前，筷子還沒拿起來，湯金寶的問題就連珠炮似的轟過來了。
「若曦，你跟小辰在學校怎麼樣？他沒欺負你吧？」
「媽，他怎麼會欺負我。」
「那就好。他在學校忙不忙？我看新聞上說他天天泡實驗室，你可得多看著他點，別讓他太累了。」
「對了，你們那個公司，我看報導說他是首席科學家，那你不也是學計算機的嗎？有沒有去幫幫忙？」
「我在實習，做算法優化。」
「實習啊，那也挺好。」
「對了，你那個......跟小辰，有沒有什麼進展？」
唐若曦筷子差點掉地上，臉瞬間紅了。「媽！什麼進展？」
「就是那個進展啊！你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的事？」
「我們大一才剛結束！」
「大一剛結束怎麼了？我跟你爸這年紀的時候都訂婚了。」
唐大龍在旁邊端著茶杯，默默點頭，表示支持。
唐若曦臉更紅了，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但心裡，其實也有點甜。
飯後，唐若曦回到自己房間，掏出手機，給江辰發了條消息。
【大唐：我媽剛才問我，咱們有沒有什麼進展。】
【老辰：什麼進展？】
【大唐：就是......以後的事。】
【老辰：你怎麼說的？】
【大唐：我說我們才大一結束。】
【老辰：嗯，確實還早。】
唐若曦看著屏幕，有點說不清的小失落。然後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老辰：但早晚的事。】
她看著那五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把手機捂在胸口，翻了個身。
這個人，永遠是這幾個字，永遠不多說，但每一個字，都讓人踏實。
早晚的事，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因為只要是他說的話，他都會做到。
從高中到現在，從江城到燕京，從三百斤的胖子到現在的世界級科學家。
他答應她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晚上九點，江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白天的事……
老爸說的廠里叉車需要電池，老媽說他又瘦了，還有對門唐若曦房間窗戶亮著的燈光。
他掏出手機，給唐若曦發了條消息。
【老辰：睡了嗎？】
【大唐：沒，在看白天拍的照片。你爸拉著你下棋那張，我抓拍到了他偷換棋子的瞬間。】
【老辰：他就愛耍賴。】
【大唐：但你說，他耍賴的時候那個表情，跟你好像。你有時候解完一道數學題，也會露出那種得意的笑，一閃就沒的那種。】
江辰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原來在唐若曦眼裡，他得意的時候，跟老爸偷換棋子是一個表情。
他翻了個身，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老辰：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大唐：哪裡？】
【老辰：水庫。】
【大唐：梅花洞水庫？小時候那個？】
【老辰：嗯。】
【大唐：好啊，幾點？】
【老辰：早上八點，樓下見。】
【大唐：好，晚安。】
【老辰：晚安。】
【大唐：(´ω｀★)。】
江辰看著那個熟悉的顏文字，關掉手機。
他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那個水庫的樣子。
小時候他們在那裡抓過魚，唐若曦掉進水裡被他撈上來，從那以後她膽子一直就那麼點大，但又偏偏總愛跟著自己。
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他也從三百斤的老胖子，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而有些人，還一直在身邊。
窗外，江城的夜安靜又溫柔。
對門那扇窗戶里，唐若曦把手機放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她也在想那些年，想他曾經胖乎乎的樣子，想他跑個一千米就氣喘吁吁，想他跳下水把她撈起來時，她嚇得直哭，他抱著她像抱著條命似的往岸上游。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胖子真好，真勇敢，她就嫁給他好了。
後來，她一直看著他變。
變成高考狀元，變成奧運冠軍，變成院士，變成全世界都知曉的天才。
但他骨子裡那些東西從沒變過。
還是那個會回家陪爸媽吃飯的人，還是那個會帶她去水庫邊散步的人。
她笑了笑，關了燈。
明天，水庫見。
……
「行了行了，別吹了，吃飯！」
「我這不是吹，我這是實事求是！」
江建國理直氣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壓低了聲音，
「不過說真的，兒子，你現在這麼厲害，爸有時候真覺得像做夢一樣。」
「你說，咱們家祖墳是不是真冒青煙了？」
江辰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是那個味兒。「可能吧。」
「那改天得回去掃掃墓，給你太爺爺太奶奶多燒點紙錢。」
「行。」
王秀蓮在旁邊給江辰碗裡夾菜，夾了一塊排骨又夾了一塊魚肉，眨眼間堆成一座小山。
「別光顧著說，快吃，你看你瘦的。在燕京是不是天天吃外賣？我看新聞上說，那些搞科研的，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吃飯，餓了就泡碗方便麵，是不是真的？」
「媽，我們公司有食堂。」
「食堂能有多好吃？還不是大鍋菜？哪有家裡做的好吃？」
江辰想了想，沒有反駁。
燕北大學食堂的紅燒肉，開發區食堂的大鍋菜，確實都沒有家裡做的好吃。
不是因為食材不行，也不是因為廚藝不行，是因為做菜的人不一樣。
媽媽做的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菜。
他低頭繼續吃，把碗裡的排骨一塊一塊夾進嘴裡，嚼得特別認真，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虧空一頓全補回來。
吃完飯，江辰靠在沙發上，肚子鼓鼓的。
七個字形容此刻的感受……
酒足飯飽思睡覺。
王秀蓮收拾碗筷，江建國泡了壺茶，父子倆面對面坐著。
電視裡放著新聞，聲音調得很小。
「兒子，你那個公司，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生產線穩定了，第一批電池已經開始給車企送樣了。」
「那以後是不是就忙起來了？」
「嗯，會忙一些。」
江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小時候，爸總盼著你長大能有出息。」
「現在你出息了，爸又覺得......你太累了。」
「你看你，才十九歲，頭髮都少了。」
「爸，我頭髮沒少。」
「少了少了，以前多濃密啊，現在你看這髮際線，都往後移了。」
江辰摸了摸自己的髮際線。
沒有吧？他每天早上洗漱都照鏡子，髮際線明明很正常。
但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在父母眼裡，孩子永遠在瘦，永遠在掉頭髮，永遠在變老。
這是一種特殊的濾鏡，叫「爸媽覺得你累了」。
傍晚，唐家那邊也熱鬧得很。
湯金寶做了一桌子菜，清蒸鱸魚擺在最中間，旁邊圍著糖醋小排、蒜蓉西蘭花、涼拌木耳，還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湯。
唐若曦坐在餐桌前，筷子還沒拿起來，湯金寶的問題就連珠炮似的轟過來了。
「若曦，你跟小辰在學校怎麼樣？他沒欺負你吧？」
「媽，他怎麼會欺負我。」
「那就好。他在學校忙不忙？我看新聞上說他天天泡實驗室，你可得多看著他點，別讓他太累了。」
「對了，你們那個公司，我看報導說他是首席科學家，那你不也是學計算機的嗎？有沒有去幫幫忙？」
「我在實習，做算法優化。」
「實習啊，那也挺好。」
「對了，你那個......跟小辰，有沒有什麼進展？」
唐若曦筷子差點掉地上，臉瞬間紅了。「媽！什麼進展？」
「就是那個進展啊！你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的事？」
「我們大一才剛結束！」
「大一剛結束怎麼了？我跟你爸這年紀的時候都訂婚了。」
唐大龍在旁邊端著茶杯，默默點頭，表示支持。
唐若曦臉更紅了，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但心裡，其實也有點甜。
飯後，唐若曦回到自己房間，掏出手機，給江辰發了條消息。
【大唐：我媽剛才問我，咱們有沒有什麼進展。】
【老辰：什麼進展？】
【大唐：就是......以後的事。】
【老辰：你怎麼說的？】
【大唐：我說我們才大一結束。】
【老辰：嗯，確實還早。】
唐若曦看著屏幕，有點說不清的小失落。然後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老辰：但早晚的事。】
她看著那五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把手機捂在胸口，翻了個身。
這個人，永遠是這幾個字，永遠不多說，但每一個字，都讓人踏實。
早晚的事，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因為只要是他說的話，他都會做到。
從高中到現在，從江城到燕京，從三百斤的胖子到現在的世界級科學家。
他答應她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晚上九點，江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白天的事……
老爸說的廠里叉車需要電池，老媽說他又瘦了，還有對門唐若曦房間窗戶亮著的燈光。
他掏出手機，給唐若曦發了條消息。
【老辰：睡了嗎？】
【大唐：沒，在看白天拍的照片。你爸拉著你下棋那張，我抓拍到了他偷換棋子的瞬間。】
【老辰：他就愛耍賴。】
【大唐：但你說，他耍賴的時候那個表情，跟你好像。你有時候解完一道數學題，也會露出那種得意的笑，一閃就沒的那種。】
江辰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原來在唐若曦眼裡，他得意的時候，跟老爸偷換棋子是一個表情。
他翻了個身，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老辰：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大唐：哪裡？】
【老辰：水庫。】
【大唐：梅花洞水庫？小時候那個？】
【老辰：嗯。】
【大唐：好啊，幾點？】
【老辰：早上八點，樓下見。】
【大唐：好，晚安。】
【老辰：晚安。】
【大唐：(´ω｀★)。】
江辰看著那個熟悉的顏文字，關掉手機。
他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那個水庫的樣子。
小時候他們在那裡抓過魚，唐若曦掉進水裡被他撈上來，從那以後她膽子一直就那麼點大，但又偏偏總愛跟著自己。
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他也從三百斤的老胖子，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而有些人，還一直在身邊。
窗外，江城的夜安靜又溫柔。
對門那扇窗戶里，唐若曦把手機放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她也在想那些年，想他曾經胖乎乎的樣子，想他跑個一千米就氣喘吁吁，想他跳下水把她撈起來時，她嚇得直哭，他抱著她像抱著條命似的往岸上游。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胖子真好，真勇敢，她就嫁給他好了。
後來，她一直看著他變。
變成高考狀元，變成奧運冠軍，變成院士，變成全世界都知曉的天才。
但他骨子裡那些東西從沒變過。
還是那個會回家陪爸媽吃飯的人，還是那個會帶她去水庫邊散步的人。
她笑了笑，關了燈。
明天，水庫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