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是男人就來玩心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雲舟看著她那副慌張解釋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槍,動作自然地替她鎖好保險,然後低頭看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此刻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浮動。

  他教會了她一樣東西,而她做得很好。

  這種滿足感,比任何身體上的親密都更讓他心動。

  沈瑤還沉浸在剛才一槍命中的興奮里,抬頭望向遠處那隻山雞墜落的方向,有些不確定地問:「那需要去撿那隻山雞嗎?」

  謝雲舟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他將掛在胸前的金屬哨子含住,輕輕吹了一聲。

  灌木叢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道身影竄了出來。

  那是一條體格勻稱的平毛巡迴犬,皮毛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

  它嘴裡穩穩叼著那隻剛被打落的山雞,尾巴高高揚起,一路小跑到謝雲舟腳邊,將獵物輕輕放在他靴前,然後蹲坐下來,仰頭望著他,等待誇獎。

  謝雲舟彎腰,伸手輕輕撫了撫狗頭,動作自然而熟稔。他轉頭看向沈瑤,解釋道:

  「它會幫我們搜尋獵物。就算打偏了,它也能把驚跑的鳥獸蹤跡找出來。」

  那條狗像是聽懂了話,搖搖尾巴,然後緩緩湊到沈瑤腳邊,溫馴地低下頭,嗅了嗅她的靴筒,又仰頭看她,黑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好奇。

  沈瑤的心一下子化了。

  她蹲下身,手套輕輕撓了撓狗的下巴,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太可愛了,你怎麼那麼聰明呀?」

  謝雲舟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沈瑤和那隻狗滾作一團。

  狗熱情地撲上去,舌頭一卷,從她的下頜舔到鎖骨,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她也不躲,笑著偏了偏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白得像剛從雪地里撈出來的瓷。

  謝雲舟忽然覺得空氣太干,嗓子眼兒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昏暗燈光下她泛紅的皮膚,她壓抑的喘息,她蜷在他身下時指尖攥緊床單的力道,以及相融後她肩胛骨微微顫抖的輪廓……

  那些畫面毫無徵兆地涌了上來,謝雲舟移開視線,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走吧。」他聲音比剛才冷了一度。

  沈瑤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他。

  謝雲舟對上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無奈地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走吧。爭取比他們打得多。」

  沈瑤這才站起身,「好,那就比比看。」

  兩個人並肩踏入了更深的林間。

  巡迴犬安靜地跟在他們身側,時而沒入灌木探路,時而又跑回來確認他們的位置。

  遼闊的山林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

  狩獵,是傳承千年的貴族運動。

  一匹馬、一張弓、一群獵犬,便是一道階層劃下的分界線。

  「當然,這是古代。」

  謝雲舟走在沈瑤身側,靴底碾過薄薄的碎雪,聲音平淡,卻難得話多:

  「你面前這片,是申請下來的人工繁育封閉獵區。所有動物都是圈養的,每年批限額,你手上的東西,也都備過案。」

  沈瑤點點頭,沒有接話,心裡卻忍不住想:你們富家子弟,花樣可真多。

  「有時候,我們會在這談合作。」謝雲舟的語氣依舊淡淡的,「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人容易自傲,會做出平時猶豫很久的決定。」

  沈瑤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能夠在緊張刺激的狀態下保持清醒固然是一種本事,但利用這種狀態去引導對方的決策,則是另一種更高階的技巧。

  她彎了彎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所以,雲舟,你在這裡坑過人咯?」

  謝雲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瞄準,擊發。遠處一頭正在灌木叢中拱雪的野豬應聲倒下。

  男人放下槍,面無表情地吐出五個字:「都是自願的。」


  是坑過人,還坑過不少人的意思了。

  沈瑤在心中暗嘆,這人可真是,和他表哥一樣,多虧了有一副英俊的皮囊和數不盡的財富,才讓這些黑心眼都顯得有魅力了。

  這個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

  _

  到了下午,四個人聚在獵場出口的清點處,核對各自獵獲的數量與種類。

  結果出乎意料。

  贏家竟然是沈瑤和謝雲舟這一組。

  沈瑤放下記錄板,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方允辭。

  按常理來說,方允辭在任何活動中都應該遊刃有餘。怎麼可能只有這點水平?

  更何況,謝緣珠也是老手了。

  怎麼也不該輸給謝雲舟帶著她這個新手,路上還有一半時間在說話調情的組合。

  方允辭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朝她笑了笑。沈瑤移開視線,沒有回應。

  謝雲舟卸下獵槍,隨手扔給候在一旁的保鏢,「我訂了私廚,開車二十五分鐘,主廚已經在等了。」

  方允辭站在幾步之外,沒有開口。

  他整個人籠罩著一種低氣壓,只用那種若有若無的目光時不時瞥向沈瑤。

  謝緣珠摸著肚子:「好餓,想吃肉!」

  保鏢拉開厚重的車門,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駛離獵區。

  半山腰處,一棟獨立的林間別墅漸漸顯露輪廓,高牆與密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整棟宅子只開放一間包廂,屋內陳設雅致,落地窗外是成片的松林,暮色將至,林間籠著一層藍灰色霧靄。

  主廚親自過來問好,躬身遞上菜單:

  「前菜是魚子醬海膽、藍莓鵝肝;主菜安排了蔥燒三頭鮑、A5和牛……主食是……」

  謝緣珠聽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我不要吃這些。能不能來點……」

  沈瑤接過話頭,對主廚道:「麻煩加上砂鍋紅燜雪花牛肉、廣式脆皮烤羊肉、椒鹽排骨,再加一鍋酸菜白肉燉粉條。」

  謝緣珠舒服了:「對,就這樣。」

  瑤瑤姐姐懂她。

  謝緣珠和沈瑤餓狠了。

  菜上齊之後,兩個人你一筷我一筷,互相夾菜,吃得美滋滋。

  吃完飯,一行人宿在了宅子裡。

  沈瑤回到房間,洗漱完畢,翻出iPad上的文件繼續看。

  敲門聲忽然響起。

  三下,不重,節奏沉穩。

  「寶寶。」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瑤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放下iPad,起身走到門邊,猶豫了一瞬,還是打開了門。

  方允辭站在門外,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低頭看著她。

  走廊的燈光在男人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

  沈瑤被方允辭看得渾身寒毛豎起。她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你做什麼?」

  方允辭沒有回答。

  他側過身,用腳輕輕一帶,將身後的門「砰」一聲關上了。

  「可以先讓我進去嗎?不然在外面,很丟臉的。」

  你不是已經進來了麼?

  沈瑤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還是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條路。

  方允辭走進房間,緩緩將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

  他手裡拎著一塊搓衣板。

  下一秒——

  這個成熟年長的、平日裡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將搓衣板往地上一放,從容地跪了下去。

  動作不急不緩,膝蓋落地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男人西裝褲的布料在地板上折出利落的褶皺,袖口的金屬扣泛著光。

  他這副姿態,不像是在認錯,倒像是在進行一場優雅的投降。

  心甘情願,且姿態漂亮。

  方允辭看著愣在原地的沈瑤,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嗓音低沉又溫馴: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現在,能不能給我一個哄寶寶的機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