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陸修廷方允辭過招
陸修廷隨手抓亂黑髮，指尖狠狠蹭過髮根，醋意徹底壓不住：
「不是你和她，難道是我和她？方允辭，你少在這兒跟我裝！」
薛懷青屏住呼吸，目光在方允辭和沈瑤之間來回移動，心頭的疑雲越壓越沉。
他們不是一對嗎？
他指尖幾不可察地蜷起，心底的紛亂像纏作一團的線，理不清半分。
「是呀，允辭哥，」梁熙衡忽然開口，嗓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字字扎人，「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你還是……別隨便碰姐姐比較好哦。」
方允辭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微微側過頭，手肘搭在膝上，姿態慵懶，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目光落向沈瑤：
「寶寶，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陸修廷的臉已經徹底黑透了，額角青筋跳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方、允、辭！你叫誰寶寶？！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開不了口！」
他猛地轉頭盯緊沈瑤，刻意放輕語氣，是獨屬於她的遷就：
「沈瑤，你最好也說清楚，你還記不記得誰是你的男朋友？你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件也別想糊弄過去！」
壓力如同實質，轟然朝沈瑤傾軋而下。
她抬起眼，望向那個男人，目光輕輕閃了一下。
方允辭品味著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神，心裡像被鈍刀慢慢刮過。
背著他談戀愛，還敢瞞這麼久。他是不是該誇她一句，膽子養得真肥？
真是翅膀硬了，圍著她轉的男人多了，她就真敢了。
可轉念一想，她的膽子誰慣的？是他。她那點壞心思誰教的？誰縱容的？也是他。
沈瑤坐在那兒，背脊挺得筆直，臉上仍掛著那副受冤枉的神情，坦然回視陸修廷：
「我當然記得你是誰呀。可你……說話幹嘛這麼凶？都嚇到熙衡了。」
梁熙衡配合地小聲接話：「嗯，好兇。姐姐，我有點怕。」
陸修廷一噎，滿腔烈火硬生生被她一句軟話堵回去。
方允辭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里摻進一絲近乎憐憫的嘲弄：
「他凶？他當然得凶。畢竟，他這是在替他那點可憐又可悲的愛情……提前哀悼呢。」
他微微向前傾身，盯住沈瑤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問：
「來，寶寶，你告訴我，你千挑萬選，最後就選了……這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如同火星濺進油桶。
「砰——嘩啦！」
陸修廷徹底失控，一把抓起面前茶几上的玻璃杯，用盡全力朝方允辭臉上砸去！
方允辭反應極快，偏頭閃開，杯子擦著他顴骨飛過，在後方牆上炸得粉碎。
玻璃碴混著清水，濺了一地。
病房裡驟然死寂，只剩下碎裂的餘音，和陸修廷粗重壓抑的喘息。
沈瑤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嚇，輕輕瑟縮了一下肩，隨即抬起臉，眼神染上些許不解的控訴，望向了方允辭：
「你在說什麼呀，方先生？我選的，自然是我心裡最好的。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來挑撥我們呢？」
陸修廷心中那股憋悶瞬間疏解了不少，再看方允辭時，目光里已滿是「原來你是個居心叵測的小三」的冷嘲。
沈瑤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火力總算全集中在他們倆身上了，她只需安安靜靜，退到這場風暴的邊緣就好。
薛懷青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沈瑤，又掃過滿地狼藉與對峙的兩人，唇抿成了一條冷淡的直線。
「因為我忍得夠久了，寶貝。」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方允辭，終於緩緩地站了起來。他身形挺拔，立起時落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那雙總是溫潤含笑的眼眸，此刻如同冰封的湖面，男人眼帘低垂，目光落向沈瑤：
「因為你太不乖了。總是想著如何利用別人，如何讓男人為你著迷，卻又狡猾地，不肯承擔……玩弄人心該付的代價。」
方允辭向前邁了一步，陰影隨之迫近：
「我自認，已經給了你足夠寬廣的空間，任你嬉笑玩鬧。你還年輕，貪玩些也無妨。」
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可你不該，一聲不響，就給自己找了個新男友。我給了你那麼多……壞孩子，你怎麼還是不知足呢？告訴我，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薛懷青的眉心劇烈一跳，衝動讓他幾乎要邁步上前，將沈瑤護在身後。
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寸，理智又死死將他拽住，終究只是僵在原地。
因為就在他身側，敏感聰慧的梁熙衡正安然靠在床頭，目光掠過眾人，帶著若有所思的審度。
方允辭微微傾身，用慢條斯理的語調，投下了那顆最終的重磅炸彈：
「或許，是我當初沒說清楚。」
「從你主動來到我床上，選擇利用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定了規矩。」
「從我這裡拿東西，可以。我什麼都能給你，只要我樂意，只要你高興。」
「但在那之後，你的男朋友，你未來的丈夫，你身邊那個唯一的位置……你的選擇，就必須專一。」
方允辭停頓了一瞬，眼底的冰層碎裂，露出其下絕對占有的暗火，一字一頓：
「那只能是我，方允辭。」
「砰——」
話音砸落的瞬間，陸修廷的拳頭已裹挾著雷霆萬鈞的怒意，砸向方允辭的面門！
「方允辭，你他x在放什麼狗屁？！」
陸修廷的拳頭裹著風聲揮來，方允辭似乎早有預料，側身、閃避、格擋、反擊，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骨節相撞發出沉悶的嘭響，兩人衣袂翻飛，帶起陣陣勁風。
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這間布滿精密儀器的VIP病房裡，瞬間扭打作一團。
手肘磕碰在儀器上，桌椅被撞得歪向一旁，輸液架哐當倒地，管線凌亂拖在地面。
沈瑤在陸修廷揮拳的剎那便驚叫一聲，踉蹌著向後躲開。
她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委屈，朝方允辭的方向控訴：
「方先生，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污衊我？我什麼時候……我根本沒有！」
她的哭訴被激烈的打鬥聲淹沒。
薛懷青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荒誕暴烈的一幕，心頭也竄起一股火。
陸修廷一邊狂暴進攻，一邊從齒縫裡擠出嘶吼，每個字都像是沾著血：
「利用？什麼利用！什麼專一？方允辭，你給老子說清楚——」
「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方允辭的聲音在一片狼藉中響起，竟奇異地帶著愉悅。
男人順勢格開陸修廷又一記重拳，退開半步，優雅地整理了下被扯亂的襯衫領口。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沈瑤，嘴角勾起一抹深長的弧度：
「陸先生可千萬別誤會。我剛才說的『寶貝』，是我家那隻總愛偷跑出去、不聽話的小貓罷了。」
男人語氣里摻進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呵，要讓她看笑話了。」
這番四兩撥千斤的解釋，比直接承認更令人血氣上涌。
陸修廷卻甩了甩髮麻的手背，隨意活動一下指骨，怒火燒灼的頭腦冷卻了些許。
他挑眉抬眼，半點不讓：「我老婆漂亮，招人惦記很正常。」
男人步步逼近，壓迫感直白又粗野，唇角勾著冷笑：
「但惦記歸惦記，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陸修廷的人，別說搶，多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癩蛤蟆再怎麼痴心妄想，最後也只會摔得粉身碎骨。」
方允辭臉上那層無懈可擊的溫潤笑意，在「老婆」二字入耳的瞬間，終於冰消瓦解。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陸修廷的視線，緩緩地，將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地擲了回去：
「同樣的話，原樣奉還。陸公子，人，確實貴在有自知之明。」
「不是你和她，難道是我和她？方允辭，你少在這兒跟我裝！」
薛懷青屏住呼吸，目光在方允辭和沈瑤之間來回移動，心頭的疑雲越壓越沉。
他們不是一對嗎？
他指尖幾不可察地蜷起，心底的紛亂像纏作一團的線，理不清半分。
「是呀，允辭哥，」梁熙衡忽然開口，嗓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字字扎人，「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你還是……別隨便碰姐姐比較好哦。」
方允辭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微微側過頭，手肘搭在膝上，姿態慵懶，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目光落向沈瑤：
「寶寶，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陸修廷的臉已經徹底黑透了，額角青筋跳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方、允、辭！你叫誰寶寶？！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開不了口！」
他猛地轉頭盯緊沈瑤，刻意放輕語氣，是獨屬於她的遷就：
「沈瑤，你最好也說清楚，你還記不記得誰是你的男朋友？你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件也別想糊弄過去！」
壓力如同實質，轟然朝沈瑤傾軋而下。
她抬起眼，望向那個男人，目光輕輕閃了一下。
方允辭品味著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神，心裡像被鈍刀慢慢刮過。
背著他談戀愛，還敢瞞這麼久。他是不是該誇她一句，膽子養得真肥？
真是翅膀硬了，圍著她轉的男人多了，她就真敢了。
可轉念一想，她的膽子誰慣的？是他。她那點壞心思誰教的？誰縱容的？也是他。
沈瑤坐在那兒，背脊挺得筆直，臉上仍掛著那副受冤枉的神情，坦然回視陸修廷：
「我當然記得你是誰呀。可你……說話幹嘛這麼凶？都嚇到熙衡了。」
梁熙衡配合地小聲接話：「嗯，好兇。姐姐，我有點怕。」
陸修廷一噎，滿腔烈火硬生生被她一句軟話堵回去。
方允辭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里摻進一絲近乎憐憫的嘲弄：
「他凶？他當然得凶。畢竟，他這是在替他那點可憐又可悲的愛情……提前哀悼呢。」
他微微向前傾身，盯住沈瑤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問：
「來，寶寶，你告訴我，你千挑萬選，最後就選了……這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如同火星濺進油桶。
「砰——嘩啦！」
陸修廷徹底失控，一把抓起面前茶几上的玻璃杯，用盡全力朝方允辭臉上砸去！
方允辭反應極快，偏頭閃開，杯子擦著他顴骨飛過，在後方牆上炸得粉碎。
玻璃碴混著清水，濺了一地。
病房裡驟然死寂，只剩下碎裂的餘音，和陸修廷粗重壓抑的喘息。
沈瑤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嚇，輕輕瑟縮了一下肩，隨即抬起臉，眼神染上些許不解的控訴，望向了方允辭：
「你在說什麼呀，方先生？我選的，自然是我心裡最好的。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來挑撥我們呢？」
陸修廷心中那股憋悶瞬間疏解了不少，再看方允辭時，目光里已滿是「原來你是個居心叵測的小三」的冷嘲。
沈瑤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火力總算全集中在他們倆身上了，她只需安安靜靜，退到這場風暴的邊緣就好。
薛懷青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沈瑤，又掃過滿地狼藉與對峙的兩人，唇抿成了一條冷淡的直線。
「因為我忍得夠久了，寶貝。」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方允辭，終於緩緩地站了起來。他身形挺拔，立起時落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那雙總是溫潤含笑的眼眸，此刻如同冰封的湖面，男人眼帘低垂，目光落向沈瑤：
「因為你太不乖了。總是想著如何利用別人，如何讓男人為你著迷，卻又狡猾地，不肯承擔……玩弄人心該付的代價。」
方允辭向前邁了一步，陰影隨之迫近：
「我自認，已經給了你足夠寬廣的空間，任你嬉笑玩鬧。你還年輕，貪玩些也無妨。」
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可你不該，一聲不響，就給自己找了個新男友。我給了你那麼多……壞孩子，你怎麼還是不知足呢？告訴我，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薛懷青的眉心劇烈一跳，衝動讓他幾乎要邁步上前，將沈瑤護在身後。
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寸，理智又死死將他拽住，終究只是僵在原地。
因為就在他身側，敏感聰慧的梁熙衡正安然靠在床頭，目光掠過眾人，帶著若有所思的審度。
方允辭微微傾身，用慢條斯理的語調，投下了那顆最終的重磅炸彈：
「或許，是我當初沒說清楚。」
「從你主動來到我床上，選擇利用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定了規矩。」
「從我這裡拿東西，可以。我什麼都能給你，只要我樂意，只要你高興。」
「但在那之後，你的男朋友，你未來的丈夫，你身邊那個唯一的位置……你的選擇，就必須專一。」
方允辭停頓了一瞬，眼底的冰層碎裂，露出其下絕對占有的暗火，一字一頓：
「那只能是我，方允辭。」
「砰——」
話音砸落的瞬間，陸修廷的拳頭已裹挾著雷霆萬鈞的怒意，砸向方允辭的面門！
「方允辭，你他x在放什麼狗屁？！」
陸修廷的拳頭裹著風聲揮來，方允辭似乎早有預料，側身、閃避、格擋、反擊，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骨節相撞發出沉悶的嘭響，兩人衣袂翻飛，帶起陣陣勁風。
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這間布滿精密儀器的VIP病房裡，瞬間扭打作一團。
手肘磕碰在儀器上，桌椅被撞得歪向一旁，輸液架哐當倒地，管線凌亂拖在地面。
沈瑤在陸修廷揮拳的剎那便驚叫一聲，踉蹌著向後躲開。
她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委屈，朝方允辭的方向控訴：
「方先生，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污衊我？我什麼時候……我根本沒有！」
她的哭訴被激烈的打鬥聲淹沒。
薛懷青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荒誕暴烈的一幕，心頭也竄起一股火。
陸修廷一邊狂暴進攻，一邊從齒縫裡擠出嘶吼，每個字都像是沾著血：
「利用？什麼利用！什麼專一？方允辭，你給老子說清楚——」
「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方允辭的聲音在一片狼藉中響起，竟奇異地帶著愉悅。
男人順勢格開陸修廷又一記重拳，退開半步，優雅地整理了下被扯亂的襯衫領口。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沈瑤，嘴角勾起一抹深長的弧度：
「陸先生可千萬別誤會。我剛才說的『寶貝』，是我家那隻總愛偷跑出去、不聽話的小貓罷了。」
男人語氣里摻進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呵，要讓她看笑話了。」
這番四兩撥千斤的解釋，比直接承認更令人血氣上涌。
陸修廷卻甩了甩髮麻的手背，隨意活動一下指骨，怒火燒灼的頭腦冷卻了些許。
他挑眉抬眼，半點不讓：「我老婆漂亮，招人惦記很正常。」
男人步步逼近，壓迫感直白又粗野，唇角勾著冷笑：
「但惦記歸惦記，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陸修廷的人，別說搶，多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癩蛤蟆再怎麼痴心妄想，最後也只會摔得粉身碎骨。」
方允辭臉上那層無懈可擊的溫潤笑意，在「老婆」二字入耳的瞬間，終於冰消瓦解。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陸修廷的視線，緩緩地，將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地擲了回去：
「同樣的話，原樣奉還。陸公子，人，確實貴在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