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這兩個賤男人,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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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廚房裡。

  今天做飯的人又換了一個。

  凌晏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俯身用長筷翻動著砂鍋里的紅燒肉。肉塊已經燉得紅亮酥軟,醬色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撲鼻。

  另一口灶台上煮著蓮藕排骨湯,蒸鍋里還盛著清蒸鱸魚,蔥薑絲已經擺好,只等最後淋上熱油了。

  凌晏一開始,其實不太會做飯。

  之前一個人租房子住的時候,他吃得最多的就是學校飯堂里的飯菜,還有打工便利店裡的飯糰和速食麵。

  上了《心動小屋》之後,他才開始認真學做飯。

  在這方面,凌晏不算有天賦。

  炒起菜來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也出現過把裝鹽和裝糖的調味瓶弄混的錯誤。但他學得很認真,手機里存了百來個教程視頻,每一道菜他都會反覆練習好幾遍,直到做出自己覺得拿得出手的程度。

  他喜歡做飯給白念初吃,哪怕她只是很平淡地說一句「還可以」、「還不錯」,他都能高興上一整天。

  凌晏把做好的菜和湯端到餐桌,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臥室傳來腳步聲。

  他剛想迎過去。

  下一秒,身體就頓住了。

  白念初是被抱出來的。

  紀樞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穩穩托著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裡,姿態親密得像連體嬰。

  白念初側著臉龐靠在他胸前,眼眸半闔,像是還沒完全睡醒的樣子。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絲質睡裙,領口露出一小片皮膚,上面隱約可見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從脖頸蔓延到鎖骨的位置。

  凌晏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片痕跡上,瞳孔驟然緊縮。

  愱殬、委屈、失落、不甘……所有情緒宛如決堤的洪水翻湧而出,撞得他胸口發疼。

  凌晏想移開視線,可目光像被釘住,怎麼都動不了。

  這些曖昧的紅痕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兩天,他的寶貝被別人碰過、吻過,還有……擁有過。

  而他什麼也阻止不了。

  凌晏垂下眼帘,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感讓他從這種快要溺斃的情緒里勉強掙脫。

  再抬眸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靜的暗色。

  「寶寶…該吃飯了。」

  凌晏聲音很低,全程沒有看紀樞一眼。

  聽見凌晏這聲「寶寶」,紀樞哼笑了聲。

  他當著凌晏的面把白念初往懷裡摟緊一些,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這才慢悠悠開口:「今天輪到你做飯了?聞著還挺香,比朝晟做的強多了。」

  昨天的飯就是沈朝晟做的,差點沒把紀樞齁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蓄意報復他。

  沈朝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樓梯口。

  他沉默地靠在牆邊,聽到紀樞蛐蛐他的廚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將目光落在白念初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看到那些吻痕,沈朝晟也皺了皺眉。

  三個男人之間的氣氛幾乎降到冰點。

  被他們凍醒的白念初:「……」

  她掀起眼瞼,正好對上凌晏直直望過來的眼睛。

  男人瞳色濃郁,背著光的時候,那雙眼眸沉得像一潭死水。

  白念初在他眼底看見滿得快溢出來的委屈和難過,仿佛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把呼救咽回喉嚨里,任由自己一點一點往下沉。

  但那雙眼睛又分明在說:「救救我。」

  白念初的心臟微微發悶。

  凌晏太懂得看人眼色了,也太會擺正自己的位置。

  就是因為太懂事——不爭不搶,不哭不鬧,反而更讓人心疼。

  白念初伸手拍了拍紀樞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紀樞不太樂意的抿唇,但還是乖乖彎腰,把她輕輕放了下來。

  白念初雙腳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瞬,膝蓋微微一軟。

  酸麻感從腰間蔓延到小腿肚的位置。連著兩日被折騰得幾乎沒合眼,就算她的體質已經恢復到上輩子的水準,也有些吃不消。


  紀樞的手臂穩穩扶住她,沈朝晟也快步走到她身邊,大手牢牢搭在她腰側。

  紀樞嘴唇翕動了一下:「首領,要不我還是抱著你吧。」

  白念初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不用。」

  她邁步朝廚房走去,身後跟著兩條大尾巴——

  一條沈朝晟,一條紀樞,像兩尊門神似的一左一右綴在她身後。

  「別跟進來。」

  被白念初喝止,兩個男人才眼巴巴地停下。

  白念初走進廚房,將房門掩上。

  關上門之後,凌晏才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動作很急促,像是晚了一步,最珍愛的東西就會從他手裡溜走。

  凌晏的手臂逐漸收緊,胸膛劇烈起伏,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頸間。

  沉默許久,他才悶悶地開口。

  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胸腔里擠出來,帶著極力壓抑卻依然沒能藏住的委屈:

  「寶寶……我好想你。」

  才兩天沒見到白念初,凌晏就想得心口發疼。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把吃醋的醜態擺在明面上。

  讓白念初看到,指不定想著怎麼和他提分手。

  但他根本忍不住。

  看到別的男人抱著自己的女朋友出來,身上全都是曖昧的紅印,他怎麼可能不傷心、不難過、不忮忌?

  明明是他的戀人,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待在別的男人懷裡。

  可凌晏無法插手阻止。因為真的算起來,他才是那個後來者。

  除了逃避,按照約定將空間讓出來給這兩個賤男人,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今天是屬於他的時間,所以他才趕回來見她。

  凌晏知道……在這種時候賣慘賣乖,是最容易惹白念初憐惜的。如果他流著眼淚說她偏心、說自己有多麼難過,白念初或許會心軟,或許會多陪他一會兒。

  但這不是凌晏想要的。

  他不想讓她為難。

  他看得出來,白念初單是應付這兩隻如狼似虎的賤狗已經夠吃力了。

  再讓她分出心神來安慰他、擔心他……他捨不得。

  凌晏不想再給白念初增加負擔。

  他可憐的寶寶……嗓子都啞了。

  這兩個賤男人,怎麼不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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