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阿朝乖一點
隔天一早，江萌她們又來醫院了。
當然——主要是來探望白念初的。
「念初，你朋友沒事了吧？」
江萌一開口，就自動自覺將沈朝晟歸為白念初的普通朋友。
葉思遙手裡拎著她親手熬的雞湯，聲音溫溫柔柔道：
「辛苦你了，等會喝點雞湯補補。」
柳知微和溫珊珊在一旁看得想笑。
按理說——雞湯都是熬給病人喝的。葉思遙倒好，盡燉給白念初補身體。
就好像白念初看護個病人，有多累、多辛苦、多委屈似的。
她們仔細打量了下白念初，發現她下眼瞼處有淡淡的青黑，頓時雙雙皺眉。
怎麼還把黑眼圈熬出來了？
確實挺辛苦的。
她這朋友也真是……
長得人高馬大，還能被傷成這樣，平白惹白念初擔心。
她們心裡對沈朝晟的好感瞬間一降再降。
還沒來得及和白念初多說幾句話，病房裡突然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白念初的注意力瞬間被扯走。
她快步上前，拉開病房門，瞳孔驟然一縮。
病房裡的動靜是醒過來的沈朝晟弄出來的。
他正掙扎著要從床上翻起身，手背上的輸液針被他粗暴地拔掉，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在潔白的床單上洇開刺目的紅色。
沈朝晟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眼底還帶著剛清醒不久的怔然。
視線落在白念初身上的那一刻，那雙灰藍色的瞳仁瞬間亮起光。
白念初眉頭緊蹙，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冷聲道：「別動。」
剛才還失控發瘋的沈朝晟一見到她，瞬間溫馴得不像話。
像一隻瘋犬變成了乖乖狗。
乖乖地被她按回到床上去。
手背上的血珠還在不斷往外冒，沈朝晟卻像感覺不到疼，只一眨不眨地盯著白念初。從眉眼看到鼻樑，從鼻樑看到嘴唇，再從嘴唇落回眉眼，來來回回、循環往復的看，像是在確認她的真實性。
白念初按下床頭的呼叫鈴，這才轉過頭來，聲音放軟了幾分安撫他：「沈朝晟，我就在這兒，哪裡都不去。」
「阿朝乖一點，別動好不好？」
「阿朝」兩個字是專屬於沈朝晟的定心符，他立刻張唇想回應。
可惜男人的喉嚨此時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沈朝晟剛做完手術，即使被白念初注入了再生基因修復劑，聲帶完全恢復也需要一段時間。
他雖然說不了話，可那雙眼睛什麼都說了。
白念初也一目了然——
他在問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還活著，這是不是他的一個夢。
儘管已經回答過男人一次，白念初還是不厭其煩的抬起手，將掌心貼在沈朝晟微涼的臉頰上，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溫度，一遍又一遍道：
「這是真的，我還活著。」
「阿朝，我沒有死。」
沈朝晟定定地望著她許久，久到忘記了眨眼。
直到乾澀的眼眶終於承受不住，一滴眼淚悄然滑落，無聲地砸在地上。
沈朝晟的眼淚來得毫無徵兆。
白念初的心猛地一抽。
幾乎是下意識地俯過身，將肩膀遞給他。
沈朝晟立刻將額頭抵上去，整個人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支點，眼淚洶湧地滾落。
高大健碩的男人就這樣把臉深深埋進她肩窩。
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哽咽，哭得一抽一抽。
護士進來幫他把輸液針重新紮上，又識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門口大開著，站在外邊的眾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凌晏是白念初親口承認的男友，自然比誰都難過，攥緊的指尖幾乎要把掌心摳破。
其他幾個男人的臉色同樣複雜，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表情最失態的是許沐陽。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們的身份本就不光彩，如今親眼看到白念初對沈朝晟比對凌晏還要脈脈溫情的姿態，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如果這才是她對待愛人的態度，那他們算什麼呢……
打發時間的一條賤狗嗎？還是玩物？
他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種差別對待。
很難說此時此刻，心裡是什麼滋味。
硬要說的話，比吞下一百顆檸檬還要酸苦。
溫珊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就差買包瓜子邊嗑邊看了。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群男人的反應，用手臂撞了撞身邊的江萌，調侃道：「你看他們的表情，臉都綠了。」
這句話頓時引來男人們的怒視。
江萌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用一種賠笑全世界的表情示意她別說了。
哈哈，珊珊也真是的。
心裡明白就行了，還非得說出來。
這和先殺人再鞭屍有什麼區別呢。
雖然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不止綠，都綠得發慌了……
過了一會兒，沈朝晟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依舊靠在白念初肩上，手掌圈著她的細腰。力道很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在眼前。
紀樞此時也站在門外，大致確認沈朝晟的狀況無礙後，目光慢悠悠地掃向門口這幾個男人。
首領和摯友都平安無事，紀樞也恢復到他平日的狀態。
視線在這幾人臉上掠過，帶著審視獵物般的漫不經心。
他看向凌晏——瘦不拉幾的小白臉，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物。
看向陳禹澤——體格還行，但智商不詳。看著他的眼神都快噴火了，當自己是奇美拉呢。
看向蘇憶安——看著有點腦子的小白臉2號。
看向許沐陽——這位更是重量級小白臉（混血版），這副身板丟到末世都不夠喪屍塞牙縫。
看向顧謹行——裝模作樣的小白臉4號，穿得倒是一套一套，扔去喪屍嘴裡還得費功夫咬。
評估完畢，紀樞懶懶地倚在門框上，用一種分外隨意的語氣詢問道：
「你們和隊長是什麼關係？」
在外面不方便叫首領，他便用了早幾年的稱呼。
雖然紀樞沒把這群小白臉放在眼裡，但他們好歹也是被首領承認的人。
雖然不知道哪一個，或者哪幾個男人是首領的情人。
但他作為他們的「上級」，過問一句也合情合理吧。
幾個男人同時一怔。
「隊、隊長？」許沐陽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什麼隊長？？？」
白念初什麼時候參的軍？現在這種和平年代，她怎麼可能會去參軍？
這也太荒謬了吧！！！
當然——主要是來探望白念初的。
「念初，你朋友沒事了吧？」
江萌一開口，就自動自覺將沈朝晟歸為白念初的普通朋友。
葉思遙手裡拎著她親手熬的雞湯，聲音溫溫柔柔道：
「辛苦你了，等會喝點雞湯補補。」
柳知微和溫珊珊在一旁看得想笑。
按理說——雞湯都是熬給病人喝的。葉思遙倒好，盡燉給白念初補身體。
就好像白念初看護個病人，有多累、多辛苦、多委屈似的。
她們仔細打量了下白念初，發現她下眼瞼處有淡淡的青黑，頓時雙雙皺眉。
怎麼還把黑眼圈熬出來了？
確實挺辛苦的。
她這朋友也真是……
長得人高馬大，還能被傷成這樣，平白惹白念初擔心。
她們心裡對沈朝晟的好感瞬間一降再降。
還沒來得及和白念初多說幾句話，病房裡突然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白念初的注意力瞬間被扯走。
她快步上前，拉開病房門，瞳孔驟然一縮。
病房裡的動靜是醒過來的沈朝晟弄出來的。
他正掙扎著要從床上翻起身，手背上的輸液針被他粗暴地拔掉，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在潔白的床單上洇開刺目的紅色。
沈朝晟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眼底還帶著剛清醒不久的怔然。
視線落在白念初身上的那一刻，那雙灰藍色的瞳仁瞬間亮起光。
白念初眉頭緊蹙，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冷聲道：「別動。」
剛才還失控發瘋的沈朝晟一見到她，瞬間溫馴得不像話。
像一隻瘋犬變成了乖乖狗。
乖乖地被她按回到床上去。
手背上的血珠還在不斷往外冒，沈朝晟卻像感覺不到疼，只一眨不眨地盯著白念初。從眉眼看到鼻樑，從鼻樑看到嘴唇，再從嘴唇落回眉眼，來來回回、循環往復的看，像是在確認她的真實性。
白念初按下床頭的呼叫鈴，這才轉過頭來，聲音放軟了幾分安撫他：「沈朝晟，我就在這兒，哪裡都不去。」
「阿朝乖一點，別動好不好？」
「阿朝」兩個字是專屬於沈朝晟的定心符，他立刻張唇想回應。
可惜男人的喉嚨此時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沈朝晟剛做完手術，即使被白念初注入了再生基因修復劑，聲帶完全恢復也需要一段時間。
他雖然說不了話，可那雙眼睛什麼都說了。
白念初也一目了然——
他在問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還活著，這是不是他的一個夢。
儘管已經回答過男人一次，白念初還是不厭其煩的抬起手，將掌心貼在沈朝晟微涼的臉頰上，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溫度，一遍又一遍道：
「這是真的，我還活著。」
「阿朝，我沒有死。」
沈朝晟定定地望著她許久，久到忘記了眨眼。
直到乾澀的眼眶終於承受不住，一滴眼淚悄然滑落，無聲地砸在地上。
沈朝晟的眼淚來得毫無徵兆。
白念初的心猛地一抽。
幾乎是下意識地俯過身，將肩膀遞給他。
沈朝晟立刻將額頭抵上去，整個人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支點，眼淚洶湧地滾落。
高大健碩的男人就這樣把臉深深埋進她肩窩。
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哽咽，哭得一抽一抽。
護士進來幫他把輸液針重新紮上，又識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門口大開著，站在外邊的眾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凌晏是白念初親口承認的男友，自然比誰都難過，攥緊的指尖幾乎要把掌心摳破。
其他幾個男人的臉色同樣複雜，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表情最失態的是許沐陽。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們的身份本就不光彩，如今親眼看到白念初對沈朝晟比對凌晏還要脈脈溫情的姿態，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如果這才是她對待愛人的態度，那他們算什麼呢……
打發時間的一條賤狗嗎？還是玩物？
他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種差別對待。
很難說此時此刻，心裡是什麼滋味。
硬要說的話，比吞下一百顆檸檬還要酸苦。
溫珊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就差買包瓜子邊嗑邊看了。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群男人的反應，用手臂撞了撞身邊的江萌，調侃道：「你看他們的表情，臉都綠了。」
這句話頓時引來男人們的怒視。
江萌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用一種賠笑全世界的表情示意她別說了。
哈哈，珊珊也真是的。
心裡明白就行了，還非得說出來。
這和先殺人再鞭屍有什麼區別呢。
雖然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不止綠，都綠得發慌了……
過了一會兒，沈朝晟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依舊靠在白念初肩上，手掌圈著她的細腰。力道很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在眼前。
紀樞此時也站在門外，大致確認沈朝晟的狀況無礙後，目光慢悠悠地掃向門口這幾個男人。
首領和摯友都平安無事，紀樞也恢復到他平日的狀態。
視線在這幾人臉上掠過，帶著審視獵物般的漫不經心。
他看向凌晏——瘦不拉幾的小白臉，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物。
看向陳禹澤——體格還行，但智商不詳。看著他的眼神都快噴火了，當自己是奇美拉呢。
看向蘇憶安——看著有點腦子的小白臉2號。
看向許沐陽——這位更是重量級小白臉（混血版），這副身板丟到末世都不夠喪屍塞牙縫。
看向顧謹行——裝模作樣的小白臉4號，穿得倒是一套一套，扔去喪屍嘴裡還得費功夫咬。
評估完畢，紀樞懶懶地倚在門框上，用一種分外隨意的語氣詢問道：
「你們和隊長是什麼關係？」
在外面不方便叫首領，他便用了早幾年的稱呼。
雖然紀樞沒把這群小白臉放在眼裡，但他們好歹也是被首領承認的人。
雖然不知道哪一個，或者哪幾個男人是首領的情人。
但他作為他們的「上級」，過問一句也合情合理吧。
幾個男人同時一怔。
「隊、隊長？」許沐陽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什麼隊長？？？」
白念初什麼時候參的軍？現在這種和平年代，她怎麼可能會去參軍？
這也太荒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