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桌底x瀕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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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垃圾簡訊。

  江萌深有同感道:「這些推銷貸款賣房的垃圾簡訊最煩人了,乾脆直接拉黑吧。不過這種號碼拉黑了一個,又有另一個冒出來,跟踩不完的蟑螂那樣,煩都煩死了。」

  白念初點頭,沒說什麼。

  蘇憶安:「……」

  蘇憶安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得體的笑容,看不出異樣。可如果仔細留意的話,便會發現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心底有無數個聲音在叫囂。

  拉黑……

  白念初會不會聽江萌的話,真的將他拉黑?

  那個號碼雖然註冊不久,但他用它給白念初發了很多條信息。

  一旦被拉黑,蘇憶安就只能再重新弄一個新號碼,太麻煩了。

  白念初會不會猜到是他?

  ……不會的,蘇憶安想。

  他今天發給她的,是出門前就提前設置好的定時簡訊。

  白念初收到信息時,他正安安靜靜地為她們涮菜,手機連碰都沒碰過一下。

  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他,白念初就算再聰明,也猜不到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甚至經過這一遭,白念初應該會打消對他的懷疑才對。

  蘇憶安想了很多,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

  從匿名簡訊,想到白念初的男朋友和情人們。

  心底的忮忌與不甘翻湧而上,像瘋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勒得他呼吸不過來。

  憑什麼?

  蘇憶安緊緊壓著胸口那股鬱氣,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憑什麼凌晏能以男朋友的身份和她親密無間,憑什麼陳禹澤和許沐陽也可以待在她身邊,肆無忌憚地牽她的手、吻她的唇……就連顧謹行那種身份,都能被她接受。

  而他呢?

  憑什麼只有他像只躲在下水道的老鼠,只能借著匿名號碼,小心翼翼地發送那些連署名都不敢的求愛簡訊。

  如今好不容易和她見面,明明近在咫尺,卻還要裹著一層厚重的偽裝。說出口的每一句話要經過反覆斟酌,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要刻意粉飾,生怕她生出半分疑心。

  他什麼都想做,卻什麼都不能做。

  只能忍著。

  忍著這份深入骨髓的偏執與愛意,忍著將她牢牢圈在身邊、與她極盡親密的欲望,在她面前扮演一個無懈可擊的「普通朋友」。

  火鍋咕嘟咕嘟地翻滾冒泡,熱氣裊裊升騰,模糊了白念初的臉龐。

  蘇憶安隔著一層朦朧的薄霧看她,心底按捺許久的衝動忽然破堤。

  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桌底下。

  蘇憶安不動聲色地翹起二郎腿,用擦得鋥亮的鞋尖,輕輕蹭過白念初的小腿。

  白念初今天穿的是長裙,可坐下之後,裙擺會往上縮一些,露出腳踝處一小截肌膚。

  而他剛好……不偏不倚地蹭在那片肌膚上。

  蘇憶安的心臟驟然快了一拍。

  一股隱秘的戰慄順著腳尖一路湧上頭頂,又席捲全身。

  他連背脊都一陣發緊。

  白念初停下筷子,抬眸看他。

  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疑惑或生氣,只是定定地望著他。

  蘇憶安呼吸微滯,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被白念初注視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已經分不清是興奮居多,還是怕被她厭棄的恐慌更多。

  幾秒過後,蘇憶安臉上飛快浮起一層薄紅,像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

  他著急忙慌地扳正身體,語氣真誠又帶著一絲窘迫,對白念初道歉道:

  「不好意思,念初。剛剛是不是碰到你了?」

  「我幫你擦一下。」

  說罷,不給白念初任何拒絕的機會——

  蘇憶安從桌上撕開一張濕紙巾,十分自然地彎腰,一頭鑽進了桌布底下。

  白念初:「……」

  同樣將男人的騷操作盡收眼底的系統:【……】


  江萌也聽到了蘇憶安的道歉,但她壓根沒往心裡去,繼續跟白念初搭話。

  這也怪不得江萌神經大條。

  畢竟戀綜節目裡的幾位男嘉賓,對白念初的上心程度早就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繫鞋帶的、撐傘的、噴防蚊水和防曬噴霧的、吃飯給她挑魚刺的……這些五花八門的照顧多了去了。

  蘇憶安不過是鑽個桌底,幫忙擦一下腿。

  這算得了什麼。

  之前在節目,也不是沒有男嘉賓給白念初擦過鞋子。

  江萌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感到驚訝,那才叫大驚小怪。

  別說蘇憶安了,白念初就是讓她代勞,她也會立刻鑽下去幫忙的。

  白念初默不作聲,只是垂下黑眸,用餘光往餐桌底下瞥去一眼。

  桌底下,蘇憶安握著濕紙巾,在白念初被他碰到的地方細細擦拭。

  他把動作放得很輕,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寶。

  濕紙巾帶著涼意,可蘇憶安的指尖卻是滾燙的。兩種截然相反的溫度交織在一起,弄得白念初有些發癢,被觸碰的肌膚也泛起細小的顫慄。

  白念初不動聲色,抬腳踩了過去。

  她的本意是想制止他。

  但……好像有些偏差。

  蘇憶安在桌底發出一聲悶哼,又很快捂住唇。

  這道聲音很輕,幾乎被沸騰的火鍋和江萌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完全蓋住。

  可白念初還是聽見了。

  她微微挑動了一下眉。

  蘇憶安:「……」

  蘇憶安沉默得像一尊被美杜莎石化的雕塑。

  為了不鬧出動靜,捂著唇的手繃出青筋,喉嚨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喘息。

  臉上的神情也徹底失去從容,染上難以掩飾的失控。

  白念初臉上倒沒有多少表情。

  她甚至還能分心聽著江萌說話,偶爾點頭回應一聲,語氣和平日裡別無二致。

  白念初沒有放過這隻自作自受的狐狸。

  沒人知道,也沒人發現桌布底下的事。

  蘇憶安蹲在桌底下,因為壓迫血管的時間太長,雙腿幾乎發麻。

  不止手背,額頭和脖頸也冒出可怖的青筋。

  蘇憶安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也快徹底瘋了。

  只能死死咬緊牙根,就算嘗到唇內的鐵腥味,也沒有起身離開。

  就差一點……

  他就要撐不住悶哼出聲了。

  可下一秒。

  白念初瞥了他一眼。

  將作弄他的(…)收回,仿佛剛才那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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