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真的很會訓狗
白念初和顧謹行的確說過要去旅行的計劃。
那時候，顧謹行明確提出要陪她一起去。只是節目還沒錄完，白念初沒有應承，只說到時候再看。
今天顧謹行再次提起，還為她備好了不少選擇。
他將手機遞過去，相冊里是他挑好的幾個地方。
「挪威怎麼樣？」顧謹行的聲音不疾不徐，「特羅姆瑟那邊有間小木屋，正對著峽灣，我們可以在窗邊看極光。」
他稍稍探身，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說道：「或者去羅弗敦群島住幾天，那裡有安靜的小漁村，推開窗就是雪山和海灣，沒什麼人打擾。」
他說的每個地方都算準了她的脾性：不湊熱鬧，不趕景點打卡，有大段不被打擾的時間。
顧謹行只是給了參考，沒有催促白念初立刻做選擇。
「小初，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全部由我來安排。」
「你只需要告訴我，什麼時候有空，就可以了。」
他好像永遠是這麼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聲音也如流水般潺潺，帶著一種她只管點頭，其餘都交給他的篤定。
白念初將手機還給他：「好。」
說了五六句話才換回一個字，顧謹行也沒覺得被怠慢，反而勾起一抹笑來。
因為白念初答應了——在她的小男友面前。
她願意和他一起去旅遊，單獨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凌晏沉默半晌。
像是終於想起自己該做什麼，嗓音壓不住地顫了顫：「…我去做飯。」
說罷，他拎著購物袋，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內。
凌晏機械地將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肋排放進水池，鯽魚倒進水盆，蘿蔔擱在案板旁邊。
他將洗淨的肋排下鍋焯水，排骨在沸水裡翻滾，浮起一層灰白色的沫子。他的眼神定定落在上面，握著漏勺撇沫的動作僵硬又遲緩。
像個人機，臉上的表情也空空蕩蕩的。
「需要幫忙麼？」
直到清冷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凌晏才猶如夢醒，猛地回過神來。
「……寶寶。」
這兩個字從喉嚨里艱難的吐出來。
凌晏不敢看她，更不敢讓白念初看見自己眼底那點自卑和忮忌。
他能說什麼，又有什麼資格說呢？
這件事聽起來，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他心裡再怎麼不是滋味，也改變不了白念初的決定。
況且，他總不可能將她拘在身邊，不許她出去旅遊散心吧。
凌晏能做的只有安安靜靜幫她收拾行李，叮囑她路上小心，然後乖乖待在家裡等她回來。
他自己都覺得……他像個小怨夫一樣。
「怎麼了？」
白念初只一句話，就把凌晏的眼眶問紅了。
「沒什麼。」
他悶悶應了一聲，手上卻沒停。
將焯好的排骨撈出來，起鍋燒油，放薑片爆香，翻炒排骨至表面微黃，再倒入半罐可樂，蓋上鍋蓋。
不開心歸不開心，飯還是得快點做的。
白念初的胃病好是好了，但還是得細心養著。
這麼晚才回家，本來就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說要做飯，沒有讓她等他回來的話，白念初這會兒早就吃上熱騰騰的飯菜了。
「寶寶…你出去吧，」凌晏低聲開口，「廚房油煙大。」
白念初瞥了他一眼。
她其實感覺得出凌晏情緒不好。
只是她不會直接挑明，她更喜歡讓他自己說出來。
白念初也聽得出，這句「趕」她走的話不是真心話。
嘴上說著「你出去吧」，眼底卻分明寫著——求你留下來，陪陪我。
她知道，凌晏就是這種擰巴又敏感的人，會陷入自我懷疑和負面情緒，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悶悶不樂，又總是違心的對別人說「沒什麼」，把心事堆成一座又一座小山丘。
都說擰巴的人需要一個趕不走的愛人。
可白念初不是，她是趕得走的那類人。
她有耐心去包容沒錯，但並不是每一次都有。
「知道了。」
白念初轉身離開，聲音冷淡得像結了層冰塊。
凌晏瞬間就慌了。
他一秒鐘都忍不了，撲過去從背後狠狠抱住她，將白念初整個人勒進懷中。
他幾乎是撞上去的。胸口與後背撞在一起的那一瞬，兩個人都悶哼了一聲。
凌晏的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身體裡，白念初能聽見他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撲在她脖頸的呼吸，又燙又亂，摒棄了所有隱忍與克制。
他抱得那樣緊，緊到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箍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整張臉也埋進白念初的頸窩，整個人都在發抖。
「對不起…我惹你生氣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寶寶。」
「我撒謊了，對不起。我其實是吃醋了……」
「我想讓你別走，陪陪我的……」
說完之後，埋在她頸窩的臉龐不動了。
隔了四秒還是五秒，白念初感覺頸側涼涼的，濕了一片。
凌晏有些無助的想——
如果她連他的眼淚都不在意的話，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沒生氣。」白念初側過眼眸，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你也是，別哭了。」
她斂去方才的冷淡，稍稍放軟語氣。
「……嗯。」
凌晏抬頭，眼底還凝著淚光，嘴角卻忍不住上彎。
還好……
還好他的眼淚，是有用的。
他此時莫名有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小心翼翼湊上前，親了親白念初的眼角，一路往下，親了親她的鼻尖，最後又覆在她柔軟的嘴唇上，淺淺啵了幾下。
白念初真的很會訓狗，凌晏想。
但他甘之如飴。
「寶寶…再陪我多待一會。」
「好。」
……
半小時後，凌晏將三菜一湯端上餐桌。
顧謹行是臨時留下來用餐的，所以凌晏多做了一道菜。
可樂排骨、蒜薹炒肉、清炒時蔬，還有蘿蔔絲鯽魚湯。
「辛苦了。」顧謹行嘗了一口，眼含讚賞的笑了笑，「手藝不錯。」
他說話完全是長輩式的口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溫和與讚許，聽著沒有半點不妥。
對小他六歲的凌晏，顧謹行確實只將他放在小輩的位置上。
更準確地說——他從來沒有將凌晏視作妹妹的男朋友。
充其量，只是一個解決妹妹生理需求的住家保姆罷了。
那時候，顧謹行明確提出要陪她一起去。只是節目還沒錄完，白念初沒有應承，只說到時候再看。
今天顧謹行再次提起，還為她備好了不少選擇。
他將手機遞過去，相冊里是他挑好的幾個地方。
「挪威怎麼樣？」顧謹行的聲音不疾不徐，「特羅姆瑟那邊有間小木屋，正對著峽灣，我們可以在窗邊看極光。」
他稍稍探身，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說道：「或者去羅弗敦群島住幾天，那裡有安靜的小漁村，推開窗就是雪山和海灣，沒什麼人打擾。」
他說的每個地方都算準了她的脾性：不湊熱鬧，不趕景點打卡，有大段不被打擾的時間。
顧謹行只是給了參考，沒有催促白念初立刻做選擇。
「小初，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全部由我來安排。」
「你只需要告訴我，什麼時候有空，就可以了。」
他好像永遠是這麼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聲音也如流水般潺潺，帶著一種她只管點頭，其餘都交給他的篤定。
白念初將手機還給他：「好。」
說了五六句話才換回一個字，顧謹行也沒覺得被怠慢，反而勾起一抹笑來。
因為白念初答應了——在她的小男友面前。
她願意和他一起去旅遊，單獨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凌晏沉默半晌。
像是終於想起自己該做什麼，嗓音壓不住地顫了顫：「…我去做飯。」
說罷，他拎著購物袋，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內。
凌晏機械地將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肋排放進水池，鯽魚倒進水盆，蘿蔔擱在案板旁邊。
他將洗淨的肋排下鍋焯水，排骨在沸水裡翻滾，浮起一層灰白色的沫子。他的眼神定定落在上面，握著漏勺撇沫的動作僵硬又遲緩。
像個人機，臉上的表情也空空蕩蕩的。
「需要幫忙麼？」
直到清冷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凌晏才猶如夢醒，猛地回過神來。
「……寶寶。」
這兩個字從喉嚨里艱難的吐出來。
凌晏不敢看她，更不敢讓白念初看見自己眼底那點自卑和忮忌。
他能說什麼，又有什麼資格說呢？
這件事聽起來，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他心裡再怎麼不是滋味，也改變不了白念初的決定。
況且，他總不可能將她拘在身邊，不許她出去旅遊散心吧。
凌晏能做的只有安安靜靜幫她收拾行李，叮囑她路上小心，然後乖乖待在家裡等她回來。
他自己都覺得……他像個小怨夫一樣。
「怎麼了？」
白念初只一句話，就把凌晏的眼眶問紅了。
「沒什麼。」
他悶悶應了一聲，手上卻沒停。
將焯好的排骨撈出來，起鍋燒油，放薑片爆香，翻炒排骨至表面微黃，再倒入半罐可樂，蓋上鍋蓋。
不開心歸不開心，飯還是得快點做的。
白念初的胃病好是好了，但還是得細心養著。
這麼晚才回家，本來就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說要做飯，沒有讓她等他回來的話，白念初這會兒早就吃上熱騰騰的飯菜了。
「寶寶…你出去吧，」凌晏低聲開口，「廚房油煙大。」
白念初瞥了他一眼。
她其實感覺得出凌晏情緒不好。
只是她不會直接挑明，她更喜歡讓他自己說出來。
白念初也聽得出，這句「趕」她走的話不是真心話。
嘴上說著「你出去吧」，眼底卻分明寫著——求你留下來，陪陪我。
她知道，凌晏就是這種擰巴又敏感的人，會陷入自我懷疑和負面情緒，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悶悶不樂，又總是違心的對別人說「沒什麼」，把心事堆成一座又一座小山丘。
都說擰巴的人需要一個趕不走的愛人。
可白念初不是，她是趕得走的那類人。
她有耐心去包容沒錯，但並不是每一次都有。
「知道了。」
白念初轉身離開，聲音冷淡得像結了層冰塊。
凌晏瞬間就慌了。
他一秒鐘都忍不了，撲過去從背後狠狠抱住她，將白念初整個人勒進懷中。
他幾乎是撞上去的。胸口與後背撞在一起的那一瞬，兩個人都悶哼了一聲。
凌晏的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身體裡，白念初能聽見他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撲在她脖頸的呼吸，又燙又亂，摒棄了所有隱忍與克制。
他抱得那樣緊，緊到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箍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整張臉也埋進白念初的頸窩，整個人都在發抖。
「對不起…我惹你生氣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寶寶。」
「我撒謊了，對不起。我其實是吃醋了……」
「我想讓你別走，陪陪我的……」
說完之後，埋在她頸窩的臉龐不動了。
隔了四秒還是五秒，白念初感覺頸側涼涼的，濕了一片。
凌晏有些無助的想——
如果她連他的眼淚都不在意的話，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沒生氣。」白念初側過眼眸，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你也是，別哭了。」
她斂去方才的冷淡，稍稍放軟語氣。
「……嗯。」
凌晏抬頭，眼底還凝著淚光，嘴角卻忍不住上彎。
還好……
還好他的眼淚，是有用的。
他此時莫名有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小心翼翼湊上前，親了親白念初的眼角，一路往下，親了親她的鼻尖，最後又覆在她柔軟的嘴唇上，淺淺啵了幾下。
白念初真的很會訓狗，凌晏想。
但他甘之如飴。
「寶寶…再陪我多待一會。」
「好。」
……
半小時後，凌晏將三菜一湯端上餐桌。
顧謹行是臨時留下來用餐的，所以凌晏多做了一道菜。
可樂排骨、蒜薹炒肉、清炒時蔬，還有蘿蔔絲鯽魚湯。
「辛苦了。」顧謹行嘗了一口，眼含讚賞的笑了笑，「手藝不錯。」
他說話完全是長輩式的口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溫和與讚許，聽著沒有半點不妥。
對小他六歲的凌晏，顧謹行確實只將他放在小輩的位置上。
更準確地說——他從來沒有將凌晏視作妹妹的男朋友。
充其量，只是一個解決妹妹生理需求的住家保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