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還是那麼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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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禹澤僵在原地,心臟擂鼓般狂跳。

  他的視線在白念初身上一寸寸掠過。

  她還是那麼漂亮,陳禹澤想。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清冷皎潔得像天上的月亮。

  黑髮挽在腦後,僅餘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巴掌大的臉龐瑩白如瓷,冷潤生光。淺粉色睡裙質地柔軟,輕輕貼覆著她的身形,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陳禹澤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幾秒,在對上視線之前又移開。

  他不能盯著她看太久。

  那樣太明顯了。

  顯得他和覬覦別人家女朋友的變態沒什麼區別。

  「白念初,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陳禹澤開口,聲音比預想中的沙啞。

  白念初垂眸,側身讓他進屋。

  陳禹澤從她身邊經過時,聞到了熟悉的香氣。

  這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有多久沒聞過了?

  陳禹澤握著花的手指突然蜷緊。

  白念初家裡的客廳很寬敞,沙發上攤著幾本解剖學教材書,茶几上放著一對情侶杯,鞋柜上也整齊擺著藍色的男士拖鞋……

  目光所及,皆是她和凌晏在一起生活的痕跡,處處都讓陳禹澤心頭漫上難言的酸澀。

  白念初轉過身,沒有一絲鋪墊,直截了當的問他:

  「陳禹澤,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除了白家人,許沐陽和凌晏是唯二知道她住址的。

  許沐陽雖然大大咧咧,有時候心性單純得像張白紙,但還不至於將她的住址到處亂說。

  「怎麼,怕我找上門來,欺負你的小男朋友?」

  陳禹澤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去。

  但說出口後……他才意識到話里的醋意有多濃。

  白念初沒說話,陳禹澤也陷入沉默。

  他做的事情確實不光彩。

  陳禹澤先是從許沐陽口中套出小區的大致範圍。

  那小綠茶有幾分心機但不多,稍繞幾個彎,就被他騙出來了。

  雖然還不清楚是小區裡的哪條街、哪條路、哪幢別墅。

  但他根據凌晏朋友圈少數幾張照片的發布時間,讓私家偵探在小區外圍蹲守,等凌晏回家時悄悄跟蹤,大致摸清了他的出入路線。

  別墅區看守嚴格,陳禹澤便聯繫中介驗資,以看房為由,堂而皇之的踏入了小區內部。

  之後,他也確實在這裡買下一套新房,當天簽了全款合同。

  這天中午,凌晏一走。

  陳禹澤便迫不及待出現在她家門口。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

  為了一己私慾,僱傭私家偵探去跟蹤別人……

  光是想想,都讓陳禹澤覺得噁心。

  可他還是做了,做的時候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怎麼——

  就允許凌晏跟蹤他,不允許他這麼做麼?

  當然,陳禹澤是不會把這些齷齪事捅到白念初面前的,即便她可能早就猜到。

  他半真半假地開口:「我剛在隔壁置辦了套新房,出門正好撞見凌晏從這棟出來,一猜就知道是你家。」

  陳禹澤朝白念初挑眉:「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

  剛巧買了她旁邊的房子,又剛巧撞見凌晏從她家出來,哪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

  白念初心知他在說謊。

  陳禹澤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借著遞花的動作朝她靠近。

  距離驟然縮短,他愈發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誘人沉迷的冷香,連她呼吸間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都盡數落進他眼中。

  陳禹澤微微低頭,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

  「我一直在想你,」他附耳說,聲音壓得很低,「想得快瘋了。」

  白念初:「……」

  白念初微微蹙眉,伸手將男人推開一些。


  才過了兩周不見,陳禹澤變得更大膽了。

  無論行為舉止還是言語,都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恣肆和放//盪。

  推開陳禹澤的時候,白念初手臂抬起,帶動了她的睡衣領口。

  陳禹澤離得又近,近到那些本該被衣領遮住的地方一覽無餘。

  他看見——在她鎖骨上方靠近脖頸的位置,有一片明顯的紅痕。

  深深淺淺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像雪地里落了一樹梅花,刺目得讓他想閉眼。

  這個季節不可能是蚊子咬的,她也沒有什麼過敏源,陳禹澤找不到藉口辯駁。

  那就是吻痕。

  陳禹澤的呼吸驟然滯住。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不僅鎖骨上有,靠近肩頭的地方也有,顏色要更深一些,像是被人反覆吮吸、舔舐過。

  再往下……他不敢看了。

  那些痕跡像烙鐵似的,燙得陳禹澤眼眶發酸。

  他的眸色逐漸沉了下去,臉色差得沒法看,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快要碎掉的體面。

  他看著白念初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變得落寞、隱忍,像一隻被主人丟棄在外的野犬。

  只能隔著玻璃看她對家寵是如何的溫柔備至、悉心呵護,而他卻只能在門外徘徊,黯然凝視著那個本該屬於他的位置。

  白念初身上的痕跡,也本該是由他……

  陳禹澤有些狼狽的側過臉。

  鈍痛驟然襲來,沉沉地壓在胸口。

  「你們……已經做過了?」

  他很忮忌。

  忮忌得快要瘋了。

  他恨不得立刻取代凌晏的位置,將白念初男朋友的身份占為己有。

  凌晏有什麼好的?

  陳禹澤在腦子裡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想,怎麼也想不通。

  凌晏就是窮學生一個,也就一張臉能看,自己能不能過上好日子都難說,還談什麼對白念初好。白念初現在離職在家待著,凌晏有時間陪她嗎?有那個經濟條件照顧她嗎?有那個閒心逗她開心嗎?

  他不一樣。

  無論是凌晏能給的、給不了的東西,他都擁有。

  時間、金錢、自由、陪伴和愛……什麼都可以。

  告白日被拒絕那天,陳禹澤的心和西伯利亞雪原一樣冷。

  冷到他堅信自己再也不會對任何人動心。

  他陳禹澤,並不是外面那種死纏爛打的舔狗,被拒絕之後還能腆著臉舔回去。

  他是個有尊嚴的人!

  可他沒有想到……

  隔了十幾天,再次見到白念初,他還是那麼動心。

  在見到她的那一刻。

  陳禹澤就下定決心——

  他要插足他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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