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都是我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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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初和凌晏所有互動,陳禹澤在窗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她捉弄別的男人時,他的思緒突然斷線了。

  原來……她的惡趣味不僅僅是對他的。

  看到最後。

  陳禹澤只感覺到不斷從心底深處湧現,吞噬這具軀殼每一處細胞的酸澀與麻痹感。

  猛烈的挫敗感將他淹沒,讓他感到窒息。

  『對她來說,我不是唯一的。』

  陳禹澤終於願意承認這一點。

  ……

  任務卡完成後,節目組關閉了直播和Love House的攝像頭,撤離了小屋。

  白念初接了通電話,是顧謹行打來的。

  顧謹行聊了幾分鐘仍沒有要掛斷的意思,白念初索性出了門,到外邊沙灘上陪他繼續煲電話粥。

  只留陳禹澤和凌晏相看兩厭。

  兩個男人的臉色都很差。

  特別是陳禹澤。

  他先前還想著——因為白念初投射到凌晏身上的是「拯救者情結」,不是真正意義上平等的感情,他和凌晏也不是同一個層面和賽道上的競爭對手,所以並不排斥凌晏這個人的存在。

  現在想想,他真是太天真了。

  不管用什麼方式,他們最終目的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占據白念初身邊的位置。

  是他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凌晏了。

  尤其是在陳禹澤餘光掠過,看到被凌晏攥在手心裡的糖果時,他的臉色更差了。

  桌上那盤作為道具的糖果早被節目組收走了,也不知道這隻老鼠什麼時候藏的。

  這副偷偷摸摸的行徑,跟三的做派有什麼區別?

  凌晏根本不管陳禹澤是什麼想法。

  即使被這顆硬糖硌得掌心發疼,他也沒有鬆開。

  *

  陳禹澤一直以為,電視劇和小說里那些跌宕起伏的抓馬情節,是絕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

  偏偏今晚就來了。

  Love House空間小,除了庭院就是臥室。

  就連飲水機都是裝在外邊的。

  為了避免尷尬,陳禹澤和凌晏是分開去倒水的。

  哪成想,他們錯身經過時,凌晏又不知道哪只腳踩錯,和他徑直撞在一起。

  陳禹澤皮糙肉厚的,只是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

  反而是凌晏——

  剛盛的熱水潑了他自己滿手臂的同時,玻璃杯也因為脫手的緣故,「砰」地一聲掉在地上,砸出刺耳的碎裂聲。

  雖然這杯熱水全潑在凌晏身上,陳禹澤什麼事都沒有。

  但陳禹澤的心情還是直線下降,有一股說不出的憋悶。

  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陳禹澤沒有多少空隙去回憶剛剛的細節。

  他不耐地皺起眉,只隱隱記得……

  剛剛凌晏經過他身邊時,好像杯子本來就是有些傾斜的角度。

  不然的話,怎麼會這麼巧全潑在身上。

  但陳禹澤一時轉不過彎。

  如果是做戲,凌晏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出?

  就算與他是相看兩厭到了想動手的程度。

  不應該是借著踉蹌,朝他陳禹澤潑水麼?

  潑自己一身又是什麼騷操作。

  但即使是站在情敵的角度,陳禹澤也不得不承認——

  對方確實有勾引人的資本。

  凌晏膚色蒼白,那一片燙痕在手臂上格外明顯,瞬間紅了一大片。

  因為灼痛感很強烈的緣故,凌晏身上瞬間浮起一層冷汗,把額前散著的黑髮盡數打濕,活脫脫像一朵被暴雨淋打的「小白花」,怎麼看怎麼悽慘。

  很快,陳禹澤就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整這一出了。

  因為白念初剛好回來,看見了這一幕。

  白念初趕到凌晏身邊時,又剛好撞見他痛得默默發顫,濕漉漉的冷汗順著發梢滴在睫毛上的畫面。


  濕亂的額發下,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惘然。

  和摔在地上的玻璃杯一樣。

  仿若一碰就會碎掉。

  凌晏這副姿態在陳禹澤眼中格外的刺眼。

  要是再看不出凌晏使的這招叫做「苦肉計」,那他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

  一想到凌晏接下來也許還會誣陷他、踩著他上位、甚至藉此博取白念初的同情和愛……陳禹澤的臉色便抑制不住地沉下去,眼底翻湧著冷戾的陰翳。

  他的五官本來就自帶幾分凶厲。

  臉龐掛上情緒後,看著更凶了。

  白念初的目光落在凌晏被燙紅一片的右手臂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陳禹澤避免被誣陷,搶先一步道:「不關我的事,是他撞的我。」

  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無妄之災。

  令陳禹澤感到錯愕的是,凌晏完全沒有提他,而是將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嗯。」凌晏垂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都是我不小心的。」

  陳禹澤:……

  陳禹澤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肉都狠狠掐進手掌里。

  都、是、我、不、小、心、的。

  一股無名火在陳禹澤胸口燃起。

  什麼意思,苦肉計裝上癮了?

  算計他,拿他當跳板,還一副茶得沒邊的口吻。

  真是個見人。

  陳禹澤向來是睚眥必報的性格。

  這個仇,他記下了。

  陳禹澤知道凌晏是怎麼撞過來,能看清那一步踉蹌的時機有多巧妙,也看到了那杯水是怎麼精準地潑向始作俑者。

  可這些,白念初都沒看見。

  她回來時,只看見凌晏被燙紅的手臂,看見他痛出冷汗和眼淚,低著頭說「都是我不小心」的模樣。

  「走,」白念初的眉還是緊蹙著,「去洗手間沖水。」

  開水燙傷需要用流動水沖至少15-30分鐘,最好1-2個小時,直到燙傷部分不再有灼燒刺痛感為止。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減輕組織損傷,防止起泡和以後留疤的風險。

  「……」

  陳禹澤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到了喉嚨,又被他沉默著咽了回去。

  他看著白念初拉起凌晏的另外一隻手,匆匆回屋處理傷口。

  看著凌晏在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微微側過頭,眸光向後一掠。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什麼也沒有。

  仿佛只是恰好把目光落在這個方向,又恰好和他對上視線。

  只有陳禹澤能看見——

  凌晏眼底,有著無數粘稠的、見不得光的東西在翻湧。

  真他*噁心。

  陳禹澤沒有跟上去。

  只是沉默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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