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對你心思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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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初若有所思。

  她確實沒想到,除了顧謹行之外,還有人主動蹚進這灘渾水,為她出頭撐腰。

  至於那些無從查證的外傷,要麼是花了大價錢請專業人士出手,要麼——對方同白家一樣,背景深不可測,自有兜底的底氣。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排除沒有背景的凌晏,以及家境不錯但只能算中產家庭的蘇憶安、許沐陽,剩下的人是誰已經昭然若揭。

  「我知道了。」白念初頷首,沒有深究這件事,又對顧謹行道了一聲謝。

  「這沒什麼。」顧謹行道,「小初的事,就是我的事情。」

  嚴格來說——這是他為白念初做的第一件事。

  他當然會投以十二分的用心與周全。

  顧謹行沒有明說:那兩個人渣身上多出來的皮肉傷,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他心底,正緩緩豢養出一頭野獸。

  親自出手的那一刻,難以言說的興奮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在胸膛不斷擴散。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切證明——他於她而言是有價值的。

  當然,這些陰暗不堪的事,他不會擺到明面上讓白念初知道。

  現在是夜晚十一點半,也快到了白念初休息的時間。

  顧謹行嘴角擒上一抹淺笑:「小初,和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生擠一張床,會不習慣吧。」

  「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你要不要…和我回去睡一晚?節目組那邊,我會和他們溝通的。」怕她覺得不妥,顧謹行又道,「我那間套房,還空著一個房間。」

  「和我回去,好不好?」

  顧謹行的聲音比網上那些ASMR主播還要低沉舒緩,猶如醇厚佳釀,一字一句都輕得像哄睡:

  「我那裡煮了安神茶,床和枕頭都很軟。如果想按摩的話,酒店有專業的SPA技師,可以幫小初舒緩頭部和肩頸部位的疲勞感。防蚊燈和驅蚊器也都提前開好了,安安靜靜的,一點都不吵。」

  成年之後,顧謹行便搬出了白家。

  每日忙於工作,加上每晚下班的時間很晚,現在住的那棟房子對顧謹行來說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並沒有家的感覺。

  如果以後,家裡有一盞燈光為他等候,晚上入眠時,也有溫軟的身軀貼著他、往他懷裡鑽……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描繪,顧謹行也不敢想像,擁有這些的他會有多幸福。

  他從小獨立,早早就學會了如何照顧自己和弟弟妹妹。

  正因為不夠好的出身,沒有得到親生父母的愛,顧謹行才會格外珍惜能給予和獲得愛的機會。

  同時,他也格外渴望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將加倍的愛投入到伴侶身上。

  結了婚後,他大概會變成全職煮夫吧。

  當然,顧謹行並不需要妻子當那個在外邊打拼事業的角色。

  如果妻子有事業心,他有大把人脈和資源支持對方;如果妻子和他一樣只想待在家裡膩著對方,他目前的資產也足夠他們無憂無慮過一輩子。

  白念初不知道顧謹行想了多遠。

  她對在哪裡休息沒有所謂。不過,顧謹行提到的一點令她比較心動——

  酒店完善的防蚊裝置。

  H市的海島美歸美,蚊蟲也是真的多。

  就算穿著長袖長褲,蚊子也能找到其它裸露的部位,像手背、腳腕和脖頸,更別說短袖短褲和裙子了。

  節目組租用的小屋也有防蚊噴霧和電蚊液,但效果一般。

  連她這種不招蚊蟲的體質,今晚都被咬了好幾下。

  加上她睡眠淺,蚊子在耳邊嗡嗡響的聲音確實煩人。

  「好。」白念初點了點頭,同意了顧謹行的邀請。

  顧謹行心情大好。

  有那麼兩秒時間,腦子都是暈的。

  有了第一晚,就會有第二晚、第三晚……

  再說了,他身為白念初的兄長,出於擔心她遇人不淑的心理,阻止她和其他男人共睡一張床,又有什麼錯呢?

  人之常情罷了。

  顧謹行勾起唇角,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像要把人溺斃其中。


  「我陪你回小屋收拾東西,」他輕聲道,「還有,和陳先生說一聲。」

  *

  得知消息時,陳禹澤的臉色沉得厲害。

  當然,他不敢對著白念初掛臉,這份壞情緒也只針對顧謹行一個人。

  就算原本只有三四分的懷疑,此刻也高漲到七八分了。

  陳禹澤胸口悶脹,語氣也酸溜溜的。

  「還回來麼,白大小姐。」

  堪稱明牌的話從他那張薄唇里吐出,「你不在,這節目我錄不下去。」

  顧謹行:「……」

  他很想說,錄不下去就走人。

  是沒長腿,還是不會自己走?

  「只是過去睡一晚,」 白念初即使說著安撫的話,語氣里也沒多少軟意,「天亮就回來。」

  陳禹澤知道她決定好的事情很難再改變,只能暗暗剜了顧謹行一眼,悶悶應聲:「知道了。」

  好不容易贏得和白念初共處一室的機會,轉眼就被人橫插一腳、生生奪走。

  這種滋味,換作誰都不會好受。

  就在白念初收拾好衣服,快要踏出房門那一刻,陳禹澤忽然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

  「白念初。」

  陳禹澤深知自己力氣大,手指只是虛虛地圈著,沒敢使多少勁,生怕弄疼她。

  白念初停住腳步,被他順勢湊近耳畔說了句話,「離顧謹行遠點。」

  陳禹澤聲音壓得很低,低得近乎呢喃。

  「相信我,你這個沒血緣關係的哥哥……」陳禹澤組織好語言,才補上後半句話,「他對你心思不純。」

  聽他說完,白念初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

  看不出是在掩飾詫異,還是……本來就有所察覺。

  陳禹澤能感覺到她的手腕在他掌心停留了那麼一兩秒時間,然後抽走。

  「知道了。」

  白念初的語氣就跟說「吃過了」似的,沒什麼起伏。

  顧謹行一直安靜地等在門外。

  陳禹澤抬頭,跟他對上一眼。

  兩個男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都看清了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敵意。

  ——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他們同時在心底落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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