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的巴掌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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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想,陳禹澤眼淚掉得更凶了。

  他甚至開始控訴,試圖用笨拙的、單薄的邏輯捆綁住她。

  「我接過你上下班,給你做過早餐晚餐,一起約過會,給你送過禮物……白念初,我還被你摸過胸。」

  「還有剛剛……是我初吻。」

  「這些都是我珍貴的第一次。」

  「白大小姐,我是責任感很強的男人,我很珍惜第一次的。所以……你不能不負責任。」

  白念初:「……」

  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碰男人的胸都需要負責了?

  再說了——那一次在車上根本就是陳禹澤的問題,她才會無意間抵上他的胸。

  剛剛的吻,也是他突然親過來的。

  怎麼還倒打一耙,讓她負責。

  白念初聽得又是無奈,又是頭疼。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這麼能哭。

  陳禹澤甚至在眼淚掉個不停的同時,還能扯出一大堆讓人哭笑不得的歪理。

  白念初被他持續的控訴和不間斷的眼淚攪得有一些心煩意亂,終於嘆了口氣:「陳禹澤,抬頭。」

  陳禹澤身體一僵,慢慢抬起臉。

  方才被打的位置有一點紅痕,但並不算明顯,更觸目驚心的是他通紅的眼眶,濕漉漉的睫毛,以及臉上未乾的淚痕。

  褪去所有倨傲的稜角和鋒芒,此刻的他狼狽又執拗地望著她,像等待著上天的最終審判。

  白念初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終究還是軟了一個小角。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些許安撫的意味,輕輕蹭去他眼角的濕潤。

  「別哭了。」 她清透冷冽的聲線稍緩,「很醜。」

  陳禹澤才不管什麼丑不醜的。

  他抓住白念初這一絲鬆動,固執地再一次追問,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陣勢道:「你都可以接受他,就不可以喜歡我麼?」

  空氣再次沉寂。

  半晌,白念初才極輕地應了一聲:「……好。」

  陳禹澤的瞳孔驟然縮緊。

  像是怕聽錯,又像怕這個承諾只是暫時應付他的藉口,陳禹澤握緊她的手,哭後的嗓子還帶著濃重鼻音,啞著聲強調:「不准騙我。」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狠話:「騙我的話,下次,我會當他們的面親你。」

  白念初:「……」

  還真是小貓小狗般的威懾力。

  連說「狠」話都不忘給自己謀福利。

  「剛剛對不起……」

  話都說開後,陳禹澤心情轉好,也有了關心其他地方的餘力。

  他鬆開一直圈著她手腕的手,將她手心翻開,果然看到了微紅的印子,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分外顯眼。

  「手疼不疼?」陳禹澤眼底滿是懊惱,「下次你想打我巴掌,直接和我說,我自己打。」

  白念初:「?」

  自己甩自己巴掌嗎?

  「都紅了。」陳禹澤喉間發緊,心疼得要命,想碰一下都不敢用力,「等會我拿藥膏幫你塗一下。」

  白念初:「不用。」

  「你嫌棄我的東西?」陳禹澤抬眼,又用那種控訴的目光看她,「還是嫌棄我?」

  白念初面無表情:「再晚點,它自愈了。」

  陳禹澤:「……」

  陳禹澤沒想到她還有開玩笑的一面,頓時低笑出聲。

  「行——那走吧,白大小姐。」

  「送你回房間,記得給我留條縫,我回房拿藥給你。」

  「不准拒絕我。」

  *

  送完藥回來,陳禹澤甭提多開心了。

  他這一晚上,說是起起落落大悲大喜都不為過。

  將整個身體重重摔在床上,陳禹澤還在回味不久前的吻。

  他是初吻。

  親起來難免缺少章法,像一隻餓犬。


  把她的唇周磨得一塌糊塗,唇釉也被暈出唇線邊緣。

  如果可以。

  他想和白念初一直吻下去,吻到天荒地老。

  如果白念初同意他伸舌-頭的話……

  他會親得更深入透徹,將唇舌探進她溫熱的口腔內輕纏淺磨。

  汲取她香甜的味道,一點一滴都不捨得從唇角溢出來。

  隱隱的不適將陳禹澤思緒拉回。

  他低低「嘶」了聲,有些懊惱。

  得,澡又白洗了。

  再一次從浴室踩著水出來,陳禹澤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懷疑剛剛發生的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

  但觸碰到被打的半邊臉頰,陳禹澤又安下了心。

  沒錯,是真的。

  剛剛的爭執、親吻、和解,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陳禹澤突然生出很強的分享欲。

  他很少有這種迫切的想和別人訴說的心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關係很好的兄弟兼訓練夥伴。

  他是個行動力很強的男人,立刻給兄弟打了個視頻通話。

  兄弟接通後還有點惱火:「陳禹澤,你能不能看看現在幾點了?都快凌晨一點了!你不睡別人還要睡呢!」

  陳禹澤神色儼然:「看我的臉。」

  「臉咋了?」兄弟一臉迷惑:「變白了?也沒有啊。」

  陳禹澤:「你認真看。」

  兄弟正襟危坐,認真的看他臉色:「嗯……變帥了?你做了個……呃,濕發造型?」

  陳禹澤黑下臉:「看這裡,有一點痕跡的。」

  他用手指點了點臉頰下方。

  兄弟拿出眼鏡戴上,才終於發現陳禹澤小麥色皮膚上那點微不可察的紅痕。

  「咋了兄弟,你這是被小貓抓了?磕碰到的?還是被誰打的?」

  「被打的。」陳禹澤臉色稍霽,「是我在追的人。」

  「哦,那沒事。」兄弟理所當然道,「她打你,肯定是你哪裡做錯了,道歉了沒有?」

  陳禹澤點了點頭,「她原諒我了。」

  「真是沒想到,你也會有這種時候。」兄弟嘖嘖稱奇,「被女生甩巴掌的感覺怎麼樣?疼不疼、痛不痛?」

  陳禹澤挑眉道:「不疼,是香的。」

  被白念初扇巴掌的時候,首先飄過來的是香氣。

  他沒有感覺疼,只覺得整個鼻腔被香氣盈滿了。

  那點火辣辣的感覺,比起疼痛,更像是某種略帶調情和懲戒意味的酥麻。

  還有,她的手特別的冰冷。

  都怪他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沒有照顧好她。

  如果以後白念初還想親手打他巴掌的話,他會提前幫她暖好手的。

  兄弟:「……」

  兄弟:「呵呵,還給你打爽了。」

  「不對!」兄弟恍然大悟:「所以你是來和我炫耀的!?」

  陳禹澤滿足了:「沒事,掛了。」

  兄弟:「……」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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