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因為不喜歡你了
「念初，我給你把姜水端上來了。」
「念初，送你的禮物。」
許沐陽拿著杯子在左，蘇憶安端著禮物在右，誰都沒有往前一步，也沒有往後讓一步。
比起金髮藍眼哪哪都很灼目的許沐陽，蘇憶安沒有絲毫侵略性。
走廊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無論是眉眼間柔和的暖意，還是抬手投足間的妥帖和分寸，都讓他看著溫潤得像一泓水。
也如良玉在懷，光華內斂不刺眼。
即使身陷這種堪稱「修羅場」的三人場面，蘇憶安也只是勾出一抹淺笑，緩緩對白念初張口：「抱歉，我給你添麻煩了嗎？」
許沐陽：「……」
直播間：【……】
【呃，這對嗎？】
【這題我也會！「哥哥應該不會介意我送個禮物給姐姐吧」「我從來沒見過像姐姐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我沒事的，姐姐其實不用管我的」「又給姐姐添麻煩了，好自責呀」】
【我不行了，綠茶看劍！】
【哎呀，我們蘇老師只是有一點點茶藝在身而已，這有什麼。】
【是沒啥，只是把男三氣成猴屁股而已ヾ(⌒∇⌒*)】
白念初……白念初又有想揉額頭的衝動了。
如果不是在錄節目，她大概在兩個人對峙之前就走遠了。
白念初沒有回話，接過許沐陽的姜水和蘇憶安的禮物，道謝後轉問：「還有事麼？」
就差把「還不走」掛在臉上了。
蘇憶安淺笑：「沒事了，早點休息。」
許沐陽斜著眼神睨了情敵一眼，臨走前故意道：「念初，記得我們明晚的約定哦。」
蘇憶安微不可察的一頓。
約定？
許沐陽和白念初做過什麼約定，是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
看樣子，剛定下來沒多久。
蘇憶安表面神色不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立刻拿出手機搜索許沐陽最近的工作行程。
《心動小屋》節目組是明令禁止不可以私下約會的，但如果是約飯，又或者公共場合的活動，像一起去超市、商場之類，節目組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合許沐陽的職業和工作性質，不難猜測他向白念初發出的邀約是……
果然，他在A市大劇院官網的置頂宣發看見了改編版《Hamlet》的飾演表，第一排主演便是演員名字【許沐陽/Elio】。而最新的演出時間，剛好就是明晚七點。
蘇憶安的眼眸划過一絲諷意。
約定……是嗎？
他偏要去摻一腳。
只要有錢，再難搶的票都有門路。
*
剛取完信，白念初就被林昭攔在了信箱小屋外。
「我們聊聊。」
林昭眼睛裡的血絲很明顯，目光幽深，下頜線條繃得死緊，顯然這幾天困擾他的事情有不少。
眼見白念初理都不理，轉身要走，他快步跟上去，「等等。」
「念念，」林昭啞聲道，「我們開誠布公說清楚。」
林昭自己也說不清，此時此刻是什麼感受。
以前總是他對白念初說「別來煩我」、「別打擾我」，只短短數日……他變成了癩皮糖，被糾纏不休的人反倒是白念初。
這算什麼，風水輪流轉？還是他的報應？
白念初抬眼，對上聲音發啞的男人。
見她看過來，林昭的目光也狠狠攫住她。
「……去後花園。」白念初擰眉道。
林昭眼睛一亮：「好。」
心動小屋的後花園有一盞路燈，還有一條長椅。今夜的天空格外沉悶，沒有半點星芒，周圍也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偶爾的蟲鳴。
「麥克風，」林昭開口問，「要摘嗎？」
「不用。」白念初道。
林昭指尖一頓，低低嗯了一聲，原本伸向領口的手放了回去。
他平日對朋友和下屬說話都是不疾不徐、條理分明的，唯獨面對這幾日的白念初，也不知道是心亂了還是什麼原因，說出口的話總是詞不達意。不僅沒有解決矛盾，反而將對方越推越遠。
「……對不起。」
林昭停頓數秒，才艱澀的吐出這幾個字音。
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別人道歉了。
身份、家境、財富為他構建了無形的豁免區，在他的字典里沒有道歉，只有將錯誤糾正所需的代價。
但他的規則碰上白念初，就如同石沉大海，有種得不到反饋也無處著力的挫敗感。
「念念……你不是為我而來的嗎？」
這句話不止讓守在直播間實時吃瓜的觀眾譁然，也將白念初的注意力牽扯過來。
放在以前，白念初的眼神只會讓林昭深感不適和厭煩。但現在，林昭無法再欺騙自己，他喜歡這種無人打擾的氛圍，也喜歡女孩只注視著自己的感覺。
如此專注、毫無偏移，誘惑他沉溺的目光。
「不是。」
「……」
白念初乾脆利落的回應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甚至顛覆了過往的回憶。
「我不相信，」林昭沉下臉，「你以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難道都是騙我、玩我的？」
「每一年生日你都會送我禮物，我去參加朋友的聚會，你會想盡辦法參與進來，知道我喜歡滑雪，你跑去俱樂部和教練學了整整兩個月……從衣食住行到興趣愛好，樣樣都向我靠攏，每天定時定點的早午晚安也沒有落下過。」
「做了這麼多事，結果你和我說……」
「我們之間，只是認識的關係？」
林昭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胸膛里沸騰的情緒。
他是第一次對女生說這麼長的話。
像一個失控的怨夫，在抱怨和質問妻子為什麼感情變質了。
幾個月不到的時間……人的變化，真的會這麼大？
數十年的感情，也是能說放棄就放棄的嗎？
「所以，」白念初偏了偏頭，「你其實都知道。」
林昭：「……」
「我看得到你以前對我的付出，我也從來沒有拖著你、釣著你不放的意思。」
林昭的心口一突一突的疼，只想解釋清楚，「我承認，以前我對你沒有感覺，但現在我……」
「保持原狀，就很好。」
林昭愣住：「……什麼？」
「就像以前那樣。」白念初平靜道，「不需要了解我、關心我。」
「為什麼不需要？」
林昭固執的索求一個答案。
白念初：「因為不喜歡你了。」
「念初，送你的禮物。」
許沐陽拿著杯子在左，蘇憶安端著禮物在右，誰都沒有往前一步，也沒有往後讓一步。
比起金髮藍眼哪哪都很灼目的許沐陽，蘇憶安沒有絲毫侵略性。
走廊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無論是眉眼間柔和的暖意，還是抬手投足間的妥帖和分寸，都讓他看著溫潤得像一泓水。
也如良玉在懷，光華內斂不刺眼。
即使身陷這種堪稱「修羅場」的三人場面，蘇憶安也只是勾出一抹淺笑，緩緩對白念初張口：「抱歉，我給你添麻煩了嗎？」
許沐陽：「……」
直播間：【……】
【呃，這對嗎？】
【這題我也會！「哥哥應該不會介意我送個禮物給姐姐吧」「我從來沒見過像姐姐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我沒事的，姐姐其實不用管我的」「又給姐姐添麻煩了，好自責呀」】
【我不行了，綠茶看劍！】
【哎呀，我們蘇老師只是有一點點茶藝在身而已，這有什麼。】
【是沒啥，只是把男三氣成猴屁股而已ヾ(⌒∇⌒*)】
白念初……白念初又有想揉額頭的衝動了。
如果不是在錄節目，她大概在兩個人對峙之前就走遠了。
白念初沒有回話，接過許沐陽的姜水和蘇憶安的禮物，道謝後轉問：「還有事麼？」
就差把「還不走」掛在臉上了。
蘇憶安淺笑：「沒事了，早點休息。」
許沐陽斜著眼神睨了情敵一眼，臨走前故意道：「念初，記得我們明晚的約定哦。」
蘇憶安微不可察的一頓。
約定？
許沐陽和白念初做過什麼約定，是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
看樣子，剛定下來沒多久。
蘇憶安表面神色不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立刻拿出手機搜索許沐陽最近的工作行程。
《心動小屋》節目組是明令禁止不可以私下約會的，但如果是約飯，又或者公共場合的活動，像一起去超市、商場之類，節目組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合許沐陽的職業和工作性質，不難猜測他向白念初發出的邀約是……
果然，他在A市大劇院官網的置頂宣發看見了改編版《Hamlet》的飾演表，第一排主演便是演員名字【許沐陽/Elio】。而最新的演出時間，剛好就是明晚七點。
蘇憶安的眼眸划過一絲諷意。
約定……是嗎？
他偏要去摻一腳。
只要有錢，再難搶的票都有門路。
*
剛取完信，白念初就被林昭攔在了信箱小屋外。
「我們聊聊。」
林昭眼睛裡的血絲很明顯，目光幽深，下頜線條繃得死緊，顯然這幾天困擾他的事情有不少。
眼見白念初理都不理，轉身要走，他快步跟上去，「等等。」
「念念，」林昭啞聲道，「我們開誠布公說清楚。」
林昭自己也說不清，此時此刻是什麼感受。
以前總是他對白念初說「別來煩我」、「別打擾我」，只短短數日……他變成了癩皮糖，被糾纏不休的人反倒是白念初。
這算什麼，風水輪流轉？還是他的報應？
白念初抬眼，對上聲音發啞的男人。
見她看過來，林昭的目光也狠狠攫住她。
「……去後花園。」白念初擰眉道。
林昭眼睛一亮：「好。」
心動小屋的後花園有一盞路燈，還有一條長椅。今夜的天空格外沉悶，沒有半點星芒，周圍也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偶爾的蟲鳴。
「麥克風，」林昭開口問，「要摘嗎？」
「不用。」白念初道。
林昭指尖一頓，低低嗯了一聲，原本伸向領口的手放了回去。
他平日對朋友和下屬說話都是不疾不徐、條理分明的，唯獨面對這幾日的白念初，也不知道是心亂了還是什麼原因，說出口的話總是詞不達意。不僅沒有解決矛盾，反而將對方越推越遠。
「……對不起。」
林昭停頓數秒，才艱澀的吐出這幾個字音。
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別人道歉了。
身份、家境、財富為他構建了無形的豁免區，在他的字典里沒有道歉，只有將錯誤糾正所需的代價。
但他的規則碰上白念初，就如同石沉大海，有種得不到反饋也無處著力的挫敗感。
「念念……你不是為我而來的嗎？」
這句話不止讓守在直播間實時吃瓜的觀眾譁然，也將白念初的注意力牽扯過來。
放在以前，白念初的眼神只會讓林昭深感不適和厭煩。但現在，林昭無法再欺騙自己，他喜歡這種無人打擾的氛圍，也喜歡女孩只注視著自己的感覺。
如此專注、毫無偏移，誘惑他沉溺的目光。
「不是。」
「……」
白念初乾脆利落的回應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甚至顛覆了過往的回憶。
「我不相信，」林昭沉下臉，「你以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難道都是騙我、玩我的？」
「每一年生日你都會送我禮物，我去參加朋友的聚會，你會想盡辦法參與進來，知道我喜歡滑雪，你跑去俱樂部和教練學了整整兩個月……從衣食住行到興趣愛好，樣樣都向我靠攏，每天定時定點的早午晚安也沒有落下過。」
「做了這麼多事，結果你和我說……」
「我們之間，只是認識的關係？」
林昭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胸膛里沸騰的情緒。
他是第一次對女生說這麼長的話。
像一個失控的怨夫，在抱怨和質問妻子為什麼感情變質了。
幾個月不到的時間……人的變化，真的會這麼大？
數十年的感情，也是能說放棄就放棄的嗎？
「所以，」白念初偏了偏頭，「你其實都知道。」
林昭：「……」
「我看得到你以前對我的付出，我也從來沒有拖著你、釣著你不放的意思。」
林昭的心口一突一突的疼，只想解釋清楚，「我承認，以前我對你沒有感覺，但現在我……」
「保持原狀，就很好。」
林昭愣住：「……什麼？」
「就像以前那樣。」白念初平靜道，「不需要了解我、關心我。」
「為什麼不需要？」
林昭固執的索求一個答案。
白念初：「因為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