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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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克瘋瘋癲癲的將妻兒的圖片上傳附近的區域網,他又來到一座城市的底層賤民區,去黑暗的地下人口交易所,想要探查是否殘留有多年前的交易信息。】

  【那些黑暗地區的環境都極為惡劣,屬於半廢棄的城區,時常發生泄漏事件,大片的空間被海水填充,那上百兆帕的恐怖壓力即便是海生人也會被活活壓死。】

  【他們需要花費長達數天的時間來調節體內水平衡,才能適應深海的環境,並且也很難在三十里以下的水域裸裝生存。】

  【一處深海交易市場中。】

  【憑藉著曾經做出的貢獻,當伊克要執意調用那些黑市的交易信息時,對面的老闆還真不方便將人驅逐出去或者就地幹掉。】

  【他們可以交易同族,但是不能對伊克這樣有重大貢獻的人下手。】

  【「在哪裡,在哪裡,究竟在不在這裡……」】

  【大海撈針,伊克真的是在大海撈針。】

  【直到一聲輕語在耳邊響起。】

  【「爸爸,我想你了。」】

  【他翻閱著交易資料的手指頓時僵住, 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直到又一聲熟悉的音色呢喃道:「親愛的……過來,我在外面……」】

  【於是他抓了狂,雙眼中遍布血絲,猛然抬起頭來四處張望,然後嚎叫著沖了出去。】

  【這名中青年的天才海生人一路狂奔,神情張皇,目光中充滿了激動之色,顧不得陰暗道路中其餘人的怪異目光。】

  【他也沒去想耳朵旁邊為何會傳來妻兒久違的聲音,來不及思考那些聲音為什麼讓他前往某處,更沒時間去理解為什麼二十年都過去了,約瑟的音色和當年還是孩子時一模一樣。】

  【終於,他拐入了一條小巷,看見了自己朝朝暮暮,苦尋了數十年的妻兒。】

  【小巷面前,和當年一模一樣妻兒就站在那裡。】

  【伊克猛的給自己一巴掌,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感受到臉頰傳來的劇痛後,當年身為科研員時的理性思維短暫被喚醒,他又情不自禁的想到:或許這是我精神分裂了,我的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這即便不是夢境,也是幻覺。】

  【幻覺也能夠聊以慰藉。】

  【「真的是你們嗎?」他一步步走上前,想要撫摸妻兒的臉。】

  【直到一幅畫面呈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約瑟按下按鈕,隨即殷筱竹被焚燒成灰燼。】

  【那是實驗品1號叛亂,炸死在追殺之中。】

  【那是他親生兒子憤怒的開口:「我要扯下他的內臟捏碎,再用微小的火焰燒焦他的大腦,讓他在求饒中死去,卻眼睜睜的什麼都做不到!」】

  【都是曾經很熟悉的畫面,只是伊克見到這一幕後卻並不感到溫馨,只是嘴唇在顫抖,他想閉上眼睛,他想轉過頭去。】

  【但他動不了,只能睜大眼睛看著那一切。】

  【自己的孩子腹部被剖開,內臟被替換,大腦被燒焦,哭嚎著慘叫——然後他欣慰的教導那個被替換者,要用更加緩慢和殘酷的手段。】

  【偽裝者欣然接受他的教誨,提出想要回家的申請,然後在他的家中用他教導的手段對付他的妻子,最後擊穿頭顱,潛逃而出。】

  【你稍微加了一點戲,比如說你臥底身份被他的妻子發現時,後者想偷偷的向他告發,結果卻被你所察覺到,慘遭折磨後帶著莫大的恐懼死去。】

  【完成雙殺之後的劇情你沒有再播放下去,因為你十分清楚,伊克的思緒只會持續到妻子死亡的那一刻,他對後面的內容不會感興趣,你也就省了那樣一番力氣。】

  【「觀後感怎麼樣?」你從後方走進那個男人,拍在他的肩膀上。】

  【每次實驗做完,他可是最追求實驗數據精準,以及實驗個體反饋的人之一,擁有著手術刀級的理性思維,總是詢問著你是怎樣的痛感,是哪種類型的反應……】

  【你卻沒準備復刻,只是在他身旁悠悠開口。】

  【「你的妻兒……直到臨死的時候,都在喊著救命求饒呢,都喊出了你的名字。」】

  【「都在哭喊著求我不要殺死他們,叫的可悽慘了。」】

  【你緩緩道:「他們都認為自己最厲害的父親,最可靠的丈夫一定能夠找出真兇,一定可以為他們復仇雪恨,將我給拿下並且審判。」】


  【「可是這些年來你都做了些什麼呢?只是在胡亂的尋找,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更別提是給我添亂了……反而到了現在,是被我給尋覓而到。」】

  【「你什麼都做不到,他們臨死前的那番哭訴和控告,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啊。」】

  【你模仿兩人的音色:「我不要死啊,爸爸救我啊!」】

  【「他一定會發現是你逃了出來,他肯定會察覺到是你頂替了約瑟!」】

  【「嘖嘖嘖。」】

  【伊克一直垂著頭,他咬牙切齒,他拳頭緊握,他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表情崩潰而茫然。】

  【你不由趴在地上,在他面龐的正下方轉過臉來,仰視他的面孔,獰笑的無比暢然:「就是這副表情,就是這副表情啊。」】

  【「混帳!」】

  【伊克低吼了起來,他終於憤怒的抓向你,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幹掉你。】

  【然後在距離你還有一寸之時,所有的攻擊都被無形的屏障擋住,拳頭重重的砸在空氣牆上,傳出脆響的骨骼聲,腦袋狠狠的撞向你,同樣創到出血。】

  【就像是一隻悲哀又弱小的昆蟲,隔著厚重的鋼化玻璃無力的抓牢著,已經怒到了極點,心中只想毀滅所見的一切,可是它太弱了,弱到什麼都做不到。】

  【弱者的悲哀就在於此。】

  【拼盡全力的反抗,在強者面前也只是一個笑話,可悲可憐又可笑。】

  【當初的你何嘗又不是這樣呢,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姐姐一般的女孩被燒成灰燼,那一刻的崩潰只是為了統計一下精神領域劇烈變動所產生的數據。】

  【你很清楚那種狀況下的感受,伊克原本想來是不知曉的,但他現在肯定也是明白了。】

  【你俯瞰著他,目光冷漠若天神,像是一場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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