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大局已定，刺殺繼續
秦夜將目光落在遠處瑟瑟發抖的韓長老身上。
「韓長老。」
韓長老渾身一顫，面色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朕說過，讓你們滾。你們不滾，還屢次挑釁。」
秦夜的語氣平淡，漠然看著他，
「朕不殺你。但你得留下點東西，回去給你們閣主看看。」
韓長老嘴唇哆嗦：「陛……陛下……」
「卸他一條胳膊。」
秦一抬手，一道劍氣掠過。
韓長老的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涌，他慘叫一聲，捂住斷臂的傷口。
「回去告訴你們閣主。東玄天域是大周的。下次再派人來，朕要的不是一條胳膊。」
韓長老咬牙站起身，不敢多言，捂著斷臂，踉蹌著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北方天際。
——————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虛空中無聲浮現，直撲秦夜。
永夜的殺手。
秦夜甚至沒有動。
劍無極抬手，一道無形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後發先至。
那黑袍人的短刃距離秦夜的咽喉還有三尺，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他的眉心處出現一個極細的血點，血點迅速擴大，鮮血從中湧出。
黑袍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什麼傷口都沒有，但他的神魂已經被劍氣絞碎。
他的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不解，身體緩緩向前傾倒，手中的短刃叮噹落地。
「大帝六重天巔峰的殺手，也敢來刺殺陛下？」
劍無極收手，臉上浮現一絲冷意，「不知死活。」
百里東君上前踢了一腳屍體，不屑道：
「永夜就這點本事？派個六重天來送死？」
白起蹲下身，從黑袍人身上搜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夜」字，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永夜·暗影」。
他將令牌遞給秦夜：「陛下，確實是永夜的殺手。
修為大帝六重天巔峰，刺殺經驗豐富，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若非劍無極前輩出手，恐怕還真讓他逃了。」
「逃？」劍無極搖了搖頭，「老夫的劍氣鎖定之下，沒有人能逃。
拋開天帝修為不談，他隱匿術確實不錯，但老夫修的是無極劍道，劍氣無形無相，專破隱匿。
他還沒靠近大營，老夫就已經感知到了他的位置。」
秦夜接過令牌看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永夜的殺手組織，倒是看得起朕。先是弒神閣，又是永夜。
看來中極天域那些勢力，對大周的興趣不小。」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殺手不止一個，永夜既然接了任務，就不會只派一人。
大帝六重天失敗了，下次來的可能就是大帝七重天、八重天，甚至天帝。」
「陛下放心。」劍無極抱拳，「老夫在此，來多少殺多少。」
秦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帳中諸將。
「秦一，你先下去休息。今日一戰，你消耗不小。」
「是。」秦一躬身退下。
「劍無極，你暫時跟在朕身邊。」
「遵旨。」
「白起、李靖，加快整合東玄天域的速度。
西邊的幾個隱世勢力，北邊冰原上的宗門，還有那些禁忌之地，一個月之內必須全部拿下。
朕不想在東玄天域留下任何隱患。」
白起和李靖齊聲應道：「遵旨！」
數日後，中極天域，弒神閣。
三長老的魂牌碎裂的消息傳回弒神閣時，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弒神閣閣主坐在漆黑的帝座上，手中捏著那枚碎裂的魂牌，面色陰沉。
他的身後，幾名長老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三長老的魂牌碎了，斷了一條胳膊的韓長老回來了，正跪在大殿上，眼中充滿了仇恨。
「三長老死了。」
弒神閣閣主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大周皇朝，那個大帝七重天之人，殺了三長老。」
殿內一片死寂。
「閣主，大周皇朝的實力比預想的要強。」
一位長老開口，「一尊大帝七重天能斬殺八重天，說明此人的戰力遠超同階。
而且，大周皇帝身邊還有沒有其他強者，我們也不清楚。貿然出手，損失太大。」
「而且永夜那邊也出手了，據說派了一尊大帝六重天的殺手，結果連大周皇帝的面都沒見到就死了。
永夜的任務從未失手，這次卻栽了。大周皇朝的防禦，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另一位長老附和。
弒神閣閣主的手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沉默了良久。
「傳令下去，暫時不要動大周皇朝，先讓永夜出手。
暗堂的探子繼續盯著，摸清楚他們的底細。
大周皇帝麾下強者的數量和戰力、軍力部署，全部查清楚。本座不打沒把握的仗。」
「遵旨。」
「還有。」弒神閣閣主看向韓長老，「你下去養傷吧。」
韓長老如蒙大赦，連忙叩首：「多謝閣主。」
他轉身快步走出大殿，斷臂處還在滲血，額頭上的冷汗還沒幹。
一是受傷的原因，二是三長老之死，他怕閣主歸咎在他的頭上。
弒神閣閣主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大周皇朝，有點意思。
但再有意思，也只是一隻蹦躂的螞蚱。等摸清楚底細，再一舉拿下。
東玄天域，大周軍營。
接下來的半個月，白起和李靖調兵遣將，分兵數路，同時向西、向北推進。
西邊幾個弱一點的隱世勢力，在大周大軍的鐵蹄下紛紛投降。
他們的老祖不過准帝七八重天，在大周軍中連袁天罡的一劍都接不住，更別說秦一和劍無極了。
北邊冰原上的幾個宗門，也在大周軍的威壓下獻上降書。
極北冰原的氣候惡劣，但那裡的宗門底蘊不深，最強也不過准帝五六重天，根本不值一提。
青龍一族撤離，天冥蛇蟒一族被滅，戰神宗投靠，陰冥教消失……
短短半個月，東玄天域九成疆域已盡入大周版圖。
這一日，秦夜在中軍帳中召見白起和李靖。
「陛下，東玄天域只剩下西邊最後一個隱世勢力——萬毒宗，以及兩處禁忌之地。」
白起指著輿圖，「萬毒宗的最強者是宗主，修為大帝二重天，門下有弟子上萬，占據西邊的一片毒瘴沼澤，易守難攻。
兩處禁忌之地，一處是血淵，一處是幽冥谷。
血淵中據說沉睡著上古凶獸，幽冥谷中有禁制陣法，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秦夜看著輿圖，沉吟片刻。「萬毒宗，朕親自去。
禁忌之地暫時不要碰，封鎖即可。等朕處理完萬毒宗，再考慮如何處置。」
「遵旨。」
三日後，秦夜率十萬大軍西征萬毒宗。
萬毒宗建在一片毒瘴沼澤之中，沼澤中瀰漫著濃烈的毒霧，普通人吸一口就會斃命。
尋常修士也需要撐起護體靈力才能勉強行走。
但大周軍中有專門配備的避毒丹和解毒符，十萬大軍在沼澤中穿行，沒有一人中毒。
萬毒宗宗主是一個乾瘦的老者，周身纏繞著綠色的毒霧，修為大帝二重天。
他站在宗門大殿前，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大周軍陣，面色鐵青。
「大周皇帝，我萬毒宗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興師動眾來犯？」萬毒宗宗主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秦夜坐在中軍高台上，淡淡道：「朕給你兩個選擇。
一，投降，獻出宗門所有靈脈、礦藏、功法、丹藥。二，朕踏平你的宗門，自己取。」
萬毒宗宗主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我投降。」
他沒有選擇。
大帝二重天的修為，在大周軍中連袁天罡都打不過，更別說秦一和劍無極了。投降，至少能保命。頑抗，必死無疑。
萬毒宗投降的消息傳回大周軍營，白起和李靖在地圖上勾掉了最後一個紅點。
至此，東玄天域九成九的疆域已盡入大周版圖。
只剩下兩處禁忌之地，暫時被封鎖，無人敢入。
東玄天域，大周軍營，中軍帳。
秦夜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沓戰報和繳獲清單。
白起和李靖站在兩側，正在匯報整合進度。
「陛下，東玄天域九成九的疆域已納入大周版圖。
靈脈、礦藏、功法、兵器、丹藥，全部登記造冊。
降服的修士經過篩查，沒有沾染大周將士血液的，已編入戶籍。沾染了血液的，就地格殺。」白起的聲音沉穩。
秦夜點了點頭。「三路探疆隊伍那邊，有什麼新消息？」
李靖上前一步：「北冥天域，鄧太阿發回消息，他在冰原深處發現的那座冰封宮殿，經過探查，確認是上古時期一尊冰屬性天帝的遺蹟。
宮殿外圍有禁制，鄧太阿無法進入，已將位置標記在輿圖上。
西荒天域，雄霸傳回消息，大雷音寺最近活動頻繁，似乎在準備什麼大型佛事。
他建議暫時不要靠近，以免打草驚蛇。
南明天域，獨孤求敗傳回消息，那處外來勢力的據點已經查明，是東玄天域一個叫『天魔宗』的殘餘勢力。
天魔宗在東玄天域被滅後，殘餘弟子逃到了南明天域，在那裡建立了據點。
獨孤求敗請求陛下派人支援，他準備將天魔宗的據點一鍋端了。」
秦夜看完情報，沉默了片刻。「天魔宗。
朕記得，那是在東玄天域北邊的一個小勢力，被百里東君一劍滅了的。
沒想到還有殘餘逃到了南明天域。」
「是。」李靖點頭，「天魔宗的殘餘弟子不多，但為首的幾個長老修為不低，有準帝三四重天。
獨孤求敗只有準帝一重天，對付不了。他請求派一尊准帝三重天以上的強者去支援。」
秦夜想了想，看向帳中諸將。
「司徒長風。」
司徒長風上前一步：「臣在。」
「你去南明天域，協助獨孤求敗剿滅天魔宗殘餘。帶一隊精銳，速去速回。」
「遵旨。」司徒長風領命，轉身出帳。
「陛下，中極天域那邊，弒神閣最近沒什麼動靜。」
李靖又道，「他們在東玄天域的暗探被我們拔除了不少，但應該還有殘餘。需不需要徹底清查？」
秦夜擺了擺手。
「不急。弒神閣現在不動，不代表以後也不動。
他們是在摸我們的底細。等摸清楚了，就會動手。
朕需要的是時間，整合東玄天域的時間。
給他們一年半載，讓他們查。等他們查清楚了，朕的刀也磨快了。」
白起和李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信心。
夜深了，秦夜獨自坐在帳中，閉目調息。
「陛下，您還沒睡？」這時，阿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阿青，你說永夜的殺手，下次會派什麼修為的來？」
秦夜沒有轉身，隨即問道。
阿青想了想，道：「大帝六重天失敗了，下次至少是大帝七重天，可能是大帝八重天，甚至大帝九重天。
但天帝級別的殺手，永夜應該捨不得派。
天帝級別的殺手，是他們的底牌，不會輕易動用。」
秦夜點了點頭。
「不管他們派誰來，朕都接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阿青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在帳外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偏西，才各自回帳。
——————
數日後，中極天域，永夜總部。
永夜的總部在中極天域一座無名山峰的地底深處，外人根本不知道位置。
此刻，永夜的閣主坐在黑暗中，手中捏著一枚碎裂的令牌——那是大帝六重天殺手「暗影」的命牌。
「暗影死了。」永夜閣主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跪在下方的刺客首領低著頭：「屬下已經查過了，暗影是在刺殺大周皇帝時被殺。
殺他的不是大周皇帝本人，而是他身邊的一個白袍老者。
那老者修為至少在大帝九重天，甚至可能是天帝。」
「天帝？」永夜閣主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大周皇朝，有大帝九重天的強者？」
「不確定。但暗影的隱匿術極為了得，即便大帝八重天也未必能發現他。
能發現他並一招擊殺的，修為至少在大帝九重天以上。」
刺客停頓一下，猶豫問道，「閣主，這個任務還要繼續嗎？」
永夜閣主沉默了很久。
「繼續。永夜接了的任務，沒有半途而廢的。
派『鬼手』去。大帝九重天，刺殺經驗豐富。若他再失敗，本座親自出手。」
刺客首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大帝九重天的「鬼手」，是永夜的頂級殺手之一，曾刺殺過半步天帝級別的強者。
若他也失敗，閣主親自出手——那意味著永夜將傾盡全力對待了，畢竟閣主是整個永夜的臉面。
「遵命。」刺客首領躬身退下。
「韓長老。」
韓長老渾身一顫，面色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朕說過，讓你們滾。你們不滾，還屢次挑釁。」
秦夜的語氣平淡，漠然看著他，
「朕不殺你。但你得留下點東西，回去給你們閣主看看。」
韓長老嘴唇哆嗦：「陛……陛下……」
「卸他一條胳膊。」
秦一抬手，一道劍氣掠過。
韓長老的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涌，他慘叫一聲，捂住斷臂的傷口。
「回去告訴你們閣主。東玄天域是大周的。下次再派人來，朕要的不是一條胳膊。」
韓長老咬牙站起身，不敢多言，捂著斷臂，踉蹌著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北方天際。
——————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虛空中無聲浮現，直撲秦夜。
永夜的殺手。
秦夜甚至沒有動。
劍無極抬手，一道無形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後發先至。
那黑袍人的短刃距離秦夜的咽喉還有三尺，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他的眉心處出現一個極細的血點，血點迅速擴大，鮮血從中湧出。
黑袍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什麼傷口都沒有，但他的神魂已經被劍氣絞碎。
他的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不解，身體緩緩向前傾倒，手中的短刃叮噹落地。
「大帝六重天巔峰的殺手，也敢來刺殺陛下？」
劍無極收手，臉上浮現一絲冷意，「不知死活。」
百里東君上前踢了一腳屍體，不屑道：
「永夜就這點本事？派個六重天來送死？」
白起蹲下身，從黑袍人身上搜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夜」字，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永夜·暗影」。
他將令牌遞給秦夜：「陛下，確實是永夜的殺手。
修為大帝六重天巔峰，刺殺經驗豐富，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若非劍無極前輩出手，恐怕還真讓他逃了。」
「逃？」劍無極搖了搖頭，「老夫的劍氣鎖定之下，沒有人能逃。
拋開天帝修為不談，他隱匿術確實不錯，但老夫修的是無極劍道，劍氣無形無相，專破隱匿。
他還沒靠近大營，老夫就已經感知到了他的位置。」
秦夜接過令牌看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永夜的殺手組織，倒是看得起朕。先是弒神閣，又是永夜。
看來中極天域那些勢力，對大周的興趣不小。」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殺手不止一個，永夜既然接了任務，就不會只派一人。
大帝六重天失敗了，下次來的可能就是大帝七重天、八重天，甚至天帝。」
「陛下放心。」劍無極抱拳，「老夫在此，來多少殺多少。」
秦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帳中諸將。
「秦一，你先下去休息。今日一戰，你消耗不小。」
「是。」秦一躬身退下。
「劍無極，你暫時跟在朕身邊。」
「遵旨。」
「白起、李靖，加快整合東玄天域的速度。
西邊的幾個隱世勢力，北邊冰原上的宗門，還有那些禁忌之地，一個月之內必須全部拿下。
朕不想在東玄天域留下任何隱患。」
白起和李靖齊聲應道：「遵旨！」
數日後，中極天域，弒神閣。
三長老的魂牌碎裂的消息傳回弒神閣時，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弒神閣閣主坐在漆黑的帝座上，手中捏著那枚碎裂的魂牌，面色陰沉。
他的身後，幾名長老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三長老的魂牌碎了，斷了一條胳膊的韓長老回來了，正跪在大殿上，眼中充滿了仇恨。
「三長老死了。」
弒神閣閣主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大周皇朝，那個大帝七重天之人，殺了三長老。」
殿內一片死寂。
「閣主，大周皇朝的實力比預想的要強。」
一位長老開口，「一尊大帝七重天能斬殺八重天，說明此人的戰力遠超同階。
而且，大周皇帝身邊還有沒有其他強者，我們也不清楚。貿然出手，損失太大。」
「而且永夜那邊也出手了，據說派了一尊大帝六重天的殺手，結果連大周皇帝的面都沒見到就死了。
永夜的任務從未失手，這次卻栽了。大周皇朝的防禦，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另一位長老附和。
弒神閣閣主的手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沉默了良久。
「傳令下去，暫時不要動大周皇朝，先讓永夜出手。
暗堂的探子繼續盯著，摸清楚他們的底細。
大周皇帝麾下強者的數量和戰力、軍力部署，全部查清楚。本座不打沒把握的仗。」
「遵旨。」
「還有。」弒神閣閣主看向韓長老，「你下去養傷吧。」
韓長老如蒙大赦，連忙叩首：「多謝閣主。」
他轉身快步走出大殿，斷臂處還在滲血，額頭上的冷汗還沒幹。
一是受傷的原因，二是三長老之死，他怕閣主歸咎在他的頭上。
弒神閣閣主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大周皇朝，有點意思。
但再有意思，也只是一隻蹦躂的螞蚱。等摸清楚底細，再一舉拿下。
東玄天域，大周軍營。
接下來的半個月，白起和李靖調兵遣將，分兵數路，同時向西、向北推進。
西邊幾個弱一點的隱世勢力，在大周大軍的鐵蹄下紛紛投降。
他們的老祖不過准帝七八重天，在大周軍中連袁天罡的一劍都接不住，更別說秦一和劍無極了。
北邊冰原上的幾個宗門，也在大周軍的威壓下獻上降書。
極北冰原的氣候惡劣，但那裡的宗門底蘊不深，最強也不過准帝五六重天，根本不值一提。
青龍一族撤離，天冥蛇蟒一族被滅，戰神宗投靠，陰冥教消失……
短短半個月，東玄天域九成疆域已盡入大周版圖。
這一日，秦夜在中軍帳中召見白起和李靖。
「陛下，東玄天域只剩下西邊最後一個隱世勢力——萬毒宗，以及兩處禁忌之地。」
白起指著輿圖，「萬毒宗的最強者是宗主，修為大帝二重天，門下有弟子上萬，占據西邊的一片毒瘴沼澤，易守難攻。
兩處禁忌之地，一處是血淵，一處是幽冥谷。
血淵中據說沉睡著上古凶獸，幽冥谷中有禁制陣法，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秦夜看著輿圖，沉吟片刻。「萬毒宗，朕親自去。
禁忌之地暫時不要碰，封鎖即可。等朕處理完萬毒宗，再考慮如何處置。」
「遵旨。」
三日後，秦夜率十萬大軍西征萬毒宗。
萬毒宗建在一片毒瘴沼澤之中，沼澤中瀰漫著濃烈的毒霧，普通人吸一口就會斃命。
尋常修士也需要撐起護體靈力才能勉強行走。
但大周軍中有專門配備的避毒丹和解毒符，十萬大軍在沼澤中穿行，沒有一人中毒。
萬毒宗宗主是一個乾瘦的老者，周身纏繞著綠色的毒霧，修為大帝二重天。
他站在宗門大殿前，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大周軍陣，面色鐵青。
「大周皇帝，我萬毒宗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興師動眾來犯？」萬毒宗宗主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秦夜坐在中軍高台上，淡淡道：「朕給你兩個選擇。
一，投降，獻出宗門所有靈脈、礦藏、功法、丹藥。二，朕踏平你的宗門，自己取。」
萬毒宗宗主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我投降。」
他沒有選擇。
大帝二重天的修為，在大周軍中連袁天罡都打不過，更別說秦一和劍無極了。投降，至少能保命。頑抗，必死無疑。
萬毒宗投降的消息傳回大周軍營，白起和李靖在地圖上勾掉了最後一個紅點。
至此，東玄天域九成九的疆域已盡入大周版圖。
只剩下兩處禁忌之地，暫時被封鎖，無人敢入。
東玄天域，大周軍營，中軍帳。
秦夜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沓戰報和繳獲清單。
白起和李靖站在兩側，正在匯報整合進度。
「陛下，東玄天域九成九的疆域已納入大周版圖。
靈脈、礦藏、功法、兵器、丹藥，全部登記造冊。
降服的修士經過篩查，沒有沾染大周將士血液的，已編入戶籍。沾染了血液的，就地格殺。」白起的聲音沉穩。
秦夜點了點頭。「三路探疆隊伍那邊，有什麼新消息？」
李靖上前一步：「北冥天域，鄧太阿發回消息，他在冰原深處發現的那座冰封宮殿，經過探查，確認是上古時期一尊冰屬性天帝的遺蹟。
宮殿外圍有禁制，鄧太阿無法進入，已將位置標記在輿圖上。
西荒天域，雄霸傳回消息，大雷音寺最近活動頻繁，似乎在準備什麼大型佛事。
他建議暫時不要靠近，以免打草驚蛇。
南明天域，獨孤求敗傳回消息，那處外來勢力的據點已經查明，是東玄天域一個叫『天魔宗』的殘餘勢力。
天魔宗在東玄天域被滅後，殘餘弟子逃到了南明天域，在那裡建立了據點。
獨孤求敗請求陛下派人支援，他準備將天魔宗的據點一鍋端了。」
秦夜看完情報，沉默了片刻。「天魔宗。
朕記得，那是在東玄天域北邊的一個小勢力，被百里東君一劍滅了的。
沒想到還有殘餘逃到了南明天域。」
「是。」李靖點頭，「天魔宗的殘餘弟子不多，但為首的幾個長老修為不低，有準帝三四重天。
獨孤求敗只有準帝一重天，對付不了。他請求派一尊准帝三重天以上的強者去支援。」
秦夜想了想，看向帳中諸將。
「司徒長風。」
司徒長風上前一步：「臣在。」
「你去南明天域，協助獨孤求敗剿滅天魔宗殘餘。帶一隊精銳，速去速回。」
「遵旨。」司徒長風領命，轉身出帳。
「陛下，中極天域那邊，弒神閣最近沒什麼動靜。」
李靖又道，「他們在東玄天域的暗探被我們拔除了不少，但應該還有殘餘。需不需要徹底清查？」
秦夜擺了擺手。
「不急。弒神閣現在不動，不代表以後也不動。
他們是在摸我們的底細。等摸清楚了，就會動手。
朕需要的是時間，整合東玄天域的時間。
給他們一年半載，讓他們查。等他們查清楚了，朕的刀也磨快了。」
白起和李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信心。
夜深了，秦夜獨自坐在帳中，閉目調息。
「陛下，您還沒睡？」這時，阿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阿青，你說永夜的殺手，下次會派什麼修為的來？」
秦夜沒有轉身，隨即問道。
阿青想了想，道：「大帝六重天失敗了，下次至少是大帝七重天，可能是大帝八重天，甚至大帝九重天。
但天帝級別的殺手，永夜應該捨不得派。
天帝級別的殺手，是他們的底牌，不會輕易動用。」
秦夜點了點頭。
「不管他們派誰來，朕都接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阿青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在帳外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偏西，才各自回帳。
——————
數日後，中極天域，永夜總部。
永夜的總部在中極天域一座無名山峰的地底深處，外人根本不知道位置。
此刻，永夜的閣主坐在黑暗中，手中捏著一枚碎裂的令牌——那是大帝六重天殺手「暗影」的命牌。
「暗影死了。」永夜閣主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跪在下方的刺客首領低著頭：「屬下已經查過了，暗影是在刺殺大周皇帝時被殺。
殺他的不是大周皇帝本人，而是他身邊的一個白袍老者。
那老者修為至少在大帝九重天，甚至可能是天帝。」
「天帝？」永夜閣主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大周皇朝，有大帝九重天的強者？」
「不確定。但暗影的隱匿術極為了得，即便大帝八重天也未必能發現他。
能發現他並一招擊殺的，修為至少在大帝九重天以上。」
刺客停頓一下，猶豫問道，「閣主，這個任務還要繼續嗎？」
永夜閣主沉默了很久。
「繼續。永夜接了的任務，沒有半途而廢的。
派『鬼手』去。大帝九重天，刺殺經驗豐富。若他再失敗，本座親自出手。」
刺客首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大帝九重天的「鬼手」，是永夜的頂級殺手之一，曾刺殺過半步天帝級別的強者。
若他也失敗，閣主親自出手——那意味著永夜將傾盡全力對待了，畢竟閣主是整個永夜的臉面。
「遵命。」刺客首領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