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章 你確實很強,但我們以多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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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天盯著眼前這道青衫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血蒼天的死,他自然知道。

  那老魔雖然出身魔教,手段陰毒,但論正面戰力,絕不比他弱多少。

  能一劍斬滅血蒼天的血海禁術,這個李白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李白。」

  裂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本座聽說過你。

  傳聞你是幽王麾下第一劍客,武聖圓滿,劍道通神。」

  李白拎著酒葫蘆,又灌了一口,隨意地抹了抹嘴角:

  「第一不敢當,不過砍你們兩個,應該夠了。」

  「狂妄。」

  冥骨灰白色的眼中寒光乍現,

  「你不過是初入圓滿。

  僥倖勝了血蒼天那廢物,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天下無敵?」

  李白輕輕搖頭,

  「李某從不這麼想。不過——」

  他手中長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裂天,又指向冥骨:

  「對付你們兩個,確實夠了。」

  裂天怒極反笑:

  「好好好,本座活了千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狂的後輩。

  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話音未落,他已出手。

  這一拳,比方才砸向百里長青的那一拳,強了何止一倍。

  拳罡凝而不散,化作一頭十丈巨狼,通體由純粹的真元凝聚,殺向李白。

  冥骨也沒有閒著。

  他雙手結印,周身寒氣暴漲,凝出九條灰色冰龍。

  「去!」

  九條冰龍齊聲咆哮,從四面八方撲向李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裂天的拳罡巨狼正面撲殺,冥骨的九條冰龍四面合圍 。

  兩位武聖圓滿聯手一擊,威力足以崩山裂地。

  李靖面色微凝,握緊了馬韁。

  白起持劍而立,目光死死盯著高空。

  百里長青面色蒼白,肩膀的傷口仍在滲血。

  但他顧不得療傷,只是盯著那道被圍困的青衫身影。

  然後,他們看到李白笑了。

  「青蓮劍歌——第一式,花開頃刻。」

  李白輕聲念道,手中長劍輕輕一揮。

  這一揮,看似隨意,卻觸動了天地間某種玄妙的韻律。

  劍光乍起。

  不是一道,而是千萬道。

  每一道劍光都化作一片青蓮花瓣,清冷、純淨、鋒利無比。

  千萬片花瓣同時綻放,成為一片青蓮花海,將李白整個人籠罩其中。

  拳罡巨狼撞入花海,直接沒了聲息。

  那些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猙獰咆哮的冰龍。

  同樣在觸及花瓣的瞬間,化作點點冰晶,消散在風中。

  裂天瞳孔驟縮。

  冥骨臉色大變。

  他們傾力一擊,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不可能。」

  冥骨失聲道,「你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花海驟然收縮。

  千萬片花瓣瞬間凝聚,化作一道劍光,直取冥骨!。

  快!

  快得超出了冥骨的想像。

  他拼命運轉真元,在身前凝出層層冰盾,同時身形暴退。

  劍光斬碎第一層冰盾,斬碎第二層冰盾,斬碎第三層冰盾——

  然後,斬在冥骨倉促架起的雙臂上。

  「嗤——」

  血光迸濺。

  冥骨悶哼一聲,雙臂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整個人倒飛出去百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招。

  僅僅一招,他就受傷了。

  裂天又驚又怒,身形一閃,擋在冥骨身前,死死盯著李白。

  李白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沒有追擊的意思。

  他拎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淡淡道:

  「新晉圓滿,根基不穩,功法有破綻,心境更是破綻百出。」

  他看向冥骨,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

  「就這水平,也敢來李某面前叫囂?」

  冥骨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貿然出手。

  裂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聲道:

  「李白,你確實很強。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們?」

  他看向冥骨:

  「老四,別被他唬住。

  他那一劍消耗極大,不可能連續施展。

  你我聯手,磨也要磨死他。」

  冥骨咬牙點頭。

  兩人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們不再貿然進攻,而是採取了游斗的策略。

  裂天正面牽制,逼迫李白不得不應對;

  冥骨則在四週遊走,寒氣化作無數冰刃。

  從各個刁鑽的角度襲向李白。

  這是最穩妥的戰法——以二敵一,消耗為主。

  他們不指望一擊必殺,只求耗到李白真元耗盡。

  但李白依舊從容。

  他的劍,總是能在最恰當的時機,擋住最致命的攻擊。

  裂天的拳罡再猛,也傷不到他分毫;

  冥骨的冰錐再刁鑽,也近不了他身周三尺。

  三人戰在一處,打得天昏地暗。

  下方戰場,同樣殺得血流成河。

  李靖收回仰望的目光,面色恢復平靜。

  他知道,李白那邊暫時不需要擔心。

  現在,他的戰場在這裡。

  「傳令,全線壓上。」

  號角長鳴。

  鎮北軍主力從正面推進,五萬大唐精銳緊隨其後。

  大雪龍騎和大秦鐵騎已從兩翼殺入敵陣。

  將金帳軍的陣型撕得支離破碎。

  黑狼騎雖悍勇,但在大雪龍騎面前,終究差了不止一籌。

  那些白甲騎兵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長槊突刺,彎刀劈砍,所過之處,留下一地屍體。

  步卒的廝殺更加慘烈。

  長矛刺入胸膛,彎刀劈開頭顱,鮮血濺滿戰甲,慘叫此起彼伏。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

  但幽州軍明顯占據很大上風。

  他們實力強大,裝備精良,配合更默契。

  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金帳王庭已是囊中之物。

  兀骨越沙站在戰車上,看著己方防線不斷被壓縮。

  看著黑狼騎的陣型越來越薄,看著步卒的傷亡越來越慘重,臉色愈發難看。

  「親王,快走吧。」

  侍從再次急聲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兀骨越沙搖頭。

  他緩緩舉起彎刀。

  「本王是金帳親王,草原的雄鷹。」

  他喃喃道,

  「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古力大野,咱們鬥了一輩子,本王來找你了。」

  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沖入戰場。

  身後,僅剩的十幾名親衛緊緊跟隨。

  然後,他看到了陳芝豹。

  那員白袍銀甲的年輕將領,正勒馬立於不遠處。

  手中銀槍沾滿鮮血,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兀骨越沙沒有停。

  他高舉彎刀,催馬沖向陳芝豹。

  陳芝豹也沒有動。

  距離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兀骨越沙彎刀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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