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梟雄初顯,殘破的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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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下車這片刻功夫,戰鬥幾乎已經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六劍奴動了。

  劍光閃爍間,殘肢斷臂飛舞。

  將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匪徒攔腰斬斷。

  他們如同織成死亡羅網,所過之處,匪徒成片倒下。

  那三名宗師駭然變色,他們本以為目標是只待宰的肥羊,護衛也只是些普通高手,卻萬萬沒想到,這六個人竟然是六尊殺神。

  其展現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那絕不是宗師境能有的威勢,哪怕宗師巔峰也不行。

  「大…大宗師?!」

  黑風山大當家,那虬髯漢子驚駭欲絕,轉身就想跑。

  但如何能快過六劍奴? 真剛一步踏出,如山嶽般擋在他面前,巨劍未出,僅憑氣勢就壓得他難以動彈。

  另一邊,影煞和血爪更是驚恐,他們的暗殺之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毫無用處。

  瞬間就被亂神和魍魎分別制服,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凌厲的劍氣禁錮了全身修為。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數百匪徒死傷殆盡,只剩下零星幾個嚇破膽的跪地求饒。

  以及被死死壓跪在秦夜面前的三名宗師頭目。

  戰鬥結束得快到不可思議。

  三名宗師此刻魂飛魄散,他們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六道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視,隨時可以將他們碾碎。

  死亡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們。

  「殿下!幽王殿下!饒命啊!」

  黑風山大當家第一個磕頭如搗蒜,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殿下,求殿下饒小人一命,小人願做牛做馬。」

  「殿下,我們是受越王指使,都是越王逼我們的。求殿下饒恕!」

  影煞和血爪也急忙喊道,毫無宗師氣節可言。

  他們好不容易修煉到宗師,可不想就這樣死去。

  秦夜冷漠地看著他們磕頭求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拔出腰間一柄禁軍制式長刀,刀鋒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需要親手完成這個選擇。

  不是為了審問,不是為了泄憤,只是為了邁出那必經的一步。

  看著眼前因為極度恐懼而面容扭曲的宗師,秦夜心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狠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因為即將親手殺人而本能泛起的一絲生理性不適。

  「皇圖霸業,豈能不見血光?」

  他在心中默念,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手起,刀落!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顆滿臉驚愕和恐懼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地面。

  也有一些濺到了秦夜的袍袖和靴子上。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親手終結三條生命,尤其是剛才還鮮活求饒的生命,帶來的衝擊遠非旁觀所能比。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衝上秦夜的喉頭,他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

  但他強行忍住了,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他站在原地,默然了幾個呼吸,感受著那血腥味和生命消逝帶來的最直觀的衝擊。

  很快,他眼中的些許波動被徹底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冰冷和堅定。

  他隨手將染血的長刀擲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繼續趕路。」

  秦夜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穩。

  他轉身,重新登上馬車。

  袍袖上的血跡,標誌著他正式告別了過去的軟弱,踏上了那條充滿荊棘與鮮血的霸業之路。

  【叮!選擇完成,獎勵:糧食五萬石已存入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特殊兵種「陷陣營」已召喚,將根據宿主指令,前來投靠。】

  馬車碾過沾染血污的土地,緩緩駛離那片瀰漫著死亡氣息的山谷。

  車廂內,秦夜閉目而坐,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膝蓋。


  初時的噁心與悸動已然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冰冷與平靜,某種潛藏的力量於血脈中甦醒。

  他不再是那個僅憑系統饋贈而擁有力量的幸運兒,而是真正經歷了血與火初步淬鍊的梟雄胚子。

  「力量……不僅是修為,更是掌控生死、踐踏規則的意志。」

  秦夜在心中默念,眼眸開闔間,一絲若有實質的銳利精光一閃而逝,整個車廂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叮!檢測到宿主心志蛻變,梟雄之資初顯,隱藏獎勵激活:精神力小幅提升,威壓氣場增強。】

  系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

  秦夜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來,這系統鼓勵的不僅是選擇,更是成長。

  數日後,幽州地界已遙遙在望。

  沿途景象愈發荒涼,民生凋敝,偶爾可見小股流匪。

  但感受到六劍奴那即便收斂也依舊令人心悸的氣息,皆望風而逃,再無敢阻攔者。

  這一日,黃昏時分,一座破敗的驛站在風沙中顯現。

  「殿下,前方有一驛站,可稍作休整。」

  真剛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嗯。」

  秦夜淡淡應了一聲。

  馬車駛入驛站院落。

  驛站早已破敗不堪,院牆有多處坍塌,僅存的幾間屋舍也顯得搖搖欲墜。

  一對老夫婦聞聲而出,老漢身形乾瘦,卻腰板挺直,眼神渾濁卻帶著歷經風霜的銳利;

  老嫗跟在身後,雙手粗糙,面容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來客。

  他們看到這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豪華馬車,以及車旁那六名雖衣著普通、卻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刀的護衛。

  老漢下意識地將老嫗護在身後,乾枯的手悄然摸向了靠在門邊的一把鏽跡斑斑卻磨得鋒利的柴刀。

  他們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秦夜走下馬車,目光掃過四周的破敗與這對老夫婦下意識的戒備,眉頭微蹙。

  這就是他未來的封地?如此荒涼,卻也如此…警惕。

  老漢沙啞著開口,聲音如同風吹過破舊的門窗:

  「貴客從何處來?我這驛站破敗,怕是容不下諸位爺這等人物。」

  秦夜並未在意他的戒備,而是走到院中那口唯一的枯井旁,負手而立,望著遠處蒼涼的地平線。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這破敗卻暗藏堅韌的景象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

  「此地距幽州城,還有多遠?」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仿佛本就應該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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