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准咬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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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寧區公寓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靖京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沙發邊一盞落地燈暈開暖黃的光圈,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方敬修穿著深灰色的絲質家居服,領口鬆了一顆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他靠在沙發里,陳諾側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整個人被他圈在懷中。

  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正實時跳動著《沉默的城》上映首日的各項數據:票房、排片占比、社交媒體熱度指數、權威媒體評分……

  所有曲線都昂然向上,在輿論發酵到頂峰的時刻,這部影片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年初略顯沉悶的影市。

  「首日票房破五千萬了……排片逆襲到第一。」陳諾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輕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那些滾動的數字上方,仿佛怕一碰就碎了這夢境。

  方敬修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低沉的嗓音帶著饜足後的鬆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嗯,開局不錯。話題度夠了,片子本身也立得住,後續長線應該沒問題。」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橫掃一切的聲勢只是水到渠成。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水到渠成背後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李奶奶血淚控訴的專訪,趙志強幡然悔悟的自首入獄,李小寶離奇死亡的疑雲,遺體搶奪現場的衝突影像,乃至陳諾自己躺在ICU慘白如紙的病容……

  所有這些經由沈容川掌控的渠道、以精心設計的角度和節奏釋放出來,在極短時間內引爆了全網對城中村強拆,底層失語,資本與權力勾結的黑暗的空前關注與憤怒。

  而《沉默的城》恰好在這個情緒頂點上映,它不再僅僅是一部電影,而成了一種社會情緒的出口,一個集體反思的符號。

  這背後精準到可怕的輿論操控和資源傾注,是方敬修為她鋪就的、最堅硬也最耀眼的第一塊台階。

  陳諾轉過身,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感激、崇拜,以及洶湧的愛意。

  「修哥……」她仰頭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溫熱的呼吸交融,「我該怎麼謝你?」

  方敬修垂眸看著她,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帶著她熟悉的、那種年長者縱容又掌控一切的神情。他喉結微動,聲音低了幾度:「陳導想怎麼謝?」

  陳諾不答,張口就想咬他線條清晰的下頜,這是她表達親昵和一點點撒嬌式報復的小習慣。

  以前他沒少縱容,甚至樂在其中。

  但這次,方敬修卻偏頭躲開了,大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

  方敬修低笑道:「不准咬了。上次在脖子側面留的牙印,被委里幾個眼尖的傢伙看見了,私下說我艷福不淺。害我解釋了半天。」

  他語氣無奈,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這理由編得實在蹩腳,但以他的地位,也沒人敢深究,只是平添了些風言風語和曖昧猜測。

  陳諾噗嗤笑出聲,指尖撫上他脖頸那塊過敏的區域,想像著他一本正經撒謊的樣子。

  「活該,誰讓你之前……」她臉一紅,沒說完。

  「之前怎麼?」方敬修挑眉,故意逗她,手指卻順著她家居服的邊緣探入,溫熱掌心貼著她纖細的腰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陳諾嗔怪地瞪他一眼,卻沒躲開,反而更緊地貼向他,把臉埋在他肩窩,悶悶地說:「反正……謝謝你,修哥。沒有你,這電影不可能這樣……我也不可能……」

  於她而言,方敬修從來都不只是愛人,是她跌跌撞撞時伸手扶她的人,是她身陷泥濘時拉她上岸的人,是她想要展翅時,為她撐起一片天的貴人。

  他給的從不是一時的施捨,而是托著她向上走的力量,是讓她敢放手去闖的底氣。

  他方敬修從來不喜歡玩女人。

  不是他道德更高尚,而是他站的位置、背負的家風、以及過往經歷教訓,讓他對女人這件事,有著近乎苛刻的審慎和長遠的規劃。

  到了他這個層級,單純肉體或情感的刺激太容易獲得,只要他願意,各式各樣的女人會前赴後繼。

  養個把情婦,甚至在外面留幾個私生子,以他的手腕和背景,完全有能力處理得乾乾淨淨,不影響明面上的任何東西。

  就像圈裡某些人,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私生子女悄悄養著,關鍵時刻還能送去高官的床上當做鞏固利益的籌碼。


  但他不想那樣。

  那太麻煩,也太……低級。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玩伴或生育工具,而是一個能真正理解他、在某些層面與他並肩、甚至在未來漫長歲月里成為他助力和慰藉的伴侶。

  陳諾的出現,觸動了他內心深處對純粹和成長性的某種期待。

  他看她,不止是看一個年輕鮮活的肉體,更是在評估一個可塑的、有價值的未來夥伴。

  所以他為她做的每一步,都不是即興的施捨或短暫的寵愛。

  從最初的資源引入,到為她擋開明槍暗箭,再到頂著壓力為她電影鋪路,甚至現在,為她規劃一條截然不同、更穩妥也更有尊嚴的進階之路。

  這所有一切,都像一位深謀遠慮的父親,在為寄予厚望的孩子鋪設一條光明坦途,並且準備好隨時托底。

  這些細碎的過往,方敬修都記在心裡,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本就值得。我不過是,讓更多人看見你的好。」

  他從不是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可這句簡單的話,卻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在他眼裡,陳諾的才華本就該被看見,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順理成章的托舉,是不願讓明珠蒙塵的守護。

  「電影出來了,反響不錯,你的名字立住了。」方敬修環著她的手臂收緊,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開始談及正事,

  「明天晚上,跟我去個飯局。文化局和宣傳口的幾位主要領導,還有青年幹部局的負責人。」

  陳諾心臟猛地一跳,從他懷裡抬起頭:「這麼快?」

  「輿論熱度有時效性,你的個人形象和作品口碑現在正是最高點,趁熱打鐵。」方敬修解釋道,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長發,

  「借著《沉默的城》的社會影響和青年導演深入現實、關注民生的正面形象,以特殊人才引進的方式,快速進入文化或宣傳系統。起步不會低,平台也好。後續發展,就看你自己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審視:「這條路,比我最初預想的要順。但你得想清楚,進了體制,規矩多,束縛也多,不比當自由創作者隨心所欲。而且,」

  他頓了頓,「一旦進去,你身上方敬修女朋友這個標籤,會更顯眼,也會帶來更多無形的壓力和審視。」

  陳諾幾乎沒有猶豫。

  她太清楚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是一份穩定的、有社會地位的工作,更是一個極高的起點和一片廣闊的舞台。

  方敬修為她撬開的,是一扇無數人擠破頭也進不去的門。

  而他,不僅僅是撬門的人,更是那個會在門內為她引路、為她遮風擋雨、直到她自己足夠強大的守護者。

  「我想好了。」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要去。我不想只做你羽翼下的陳諾,我想……有一天,能真正和你站在一起。」 不是依附,不是點綴,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伴侶與戰友。

  方敬修眼底漾開一絲真切的笑意,那是對她選擇的讚許,也是對自己眼光的確信。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珍重。「好。」

  「那……柳家那邊,」陳諾忽然小聲問,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會不會影響你仕途……」

  方敬修抓住她作亂的手,捏在掌心,臉色沉靜,語氣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決絕:「我方敬修要什麼,會堂堂正正去謀劃、去爭取。用女人去算計、去平衡,那是沒本事又貪心的人才會做的下作事。」

  他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我選中的人,我會負責到底。我的路,我的身邊,只會有你一個。以前是,以後也是。」

  這不是甜言蜜語,這是一個手握權柄、心性高傲的男人,給出的最重的承諾。

  他或許城府深沉,或許手段雷霆,或許在權力場中不乏冷酷算計,但在對待自己認定的伴侶這件事上,他有著近乎古板的潔癖和超乎尋常的責任感。

  這是他的家教,他的驕傲,也是他為自己人生設定的、不容逾越的底線之一。

  陳諾的鼻尖猛地一酸,用力將他抱緊,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紅。

  她何其幸運,遇見的不是一時興起的獵手,不是靠征服異性證明存在感的庸人,而是一個真正強大,且願意將這份強大,悉數化作呵護與托舉的男人。


  他是她的愛人,是她的貴人,是她這輩子,最堅實的依靠。

  他的愛,或許沒有那麼多風花雪月的浪漫,卻像一座沉默的山,為她擋住世間所有風雨;

  又像一架穩穩的青雲梯,托著她,去看更廣闊的天地;

  更像一盞掌心燈,無論她走多遠,都為她亮著,指引著方向,從未熄滅。

  「修哥,」她在他耳邊呢喃,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依戀、感激和某種破土而出的堅定信念,「我愛你。」

  這三個字很輕,卻像帶著千鈞重量,撞在方敬修的心口。他環著她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沒有立刻回應。

  下一秒,陳諾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方敬修穩穩地打橫抱起。

  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家居服柔軟的面料。

  他抱著她,腳步沉穩地離開沙發區域,走向更寬敞的客廳中央。落地窗外漫天的城市霓虹成了流動的背景,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方敬修低下頭,鏡片後的眼睛在近處看她,眸光深邃,像夜色下暗流涌動的海。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某種掌控意味和深沉欲望的弧度,聲音壓得低低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愛我?」他重複,語氣聽不出喜怒,卻有種令人心悸的專注,「那就……做出來給我看。」

  不是索取回報,而是一種更直接的、屬於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驗證。

  陳諾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在他懷中,能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傳來的、沉穩而充滿力量的熱度,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屬於成熟男性的侵略性和期待。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那不僅是身體上的親密,更是一種情感和意志的深度交融與確認。

  「壞蛋……」她小聲咕噥,羞赧地將發燙的臉頰側貼在他胸口,不敢與他對視,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卻收得更緊,身體也下意識地更貼近他,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方敬修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震出,帶著愉悅和一絲如願以償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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