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玄幻三國】酸棗會盟,發兵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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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寫檄文聲討董卓的消息傳到薊縣的時候,張角正在喝茶。

  秋日的風從塔頂掠過,帶著北方山林的氣息。

  白將軍蹲在塔下的山崗上,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一尊石雕,琥珀色的眼睛眯著,像是在打盹。

  張寧在練功房閉關,氣息平穩。

  五階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隱隱有向五階中期邁進的跡象。

  田豐踩著木梯爬上來,手裡攥著一卷帛書,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將軍,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張角端著茶杯,目光從雲海上收回來。

  「曹操從洛陽逃出來了,回了譙縣老家,散盡家財招募義兵,然後——」

  田豐展開帛書,深吸一口氣。

  「他弄了一份矯詔,號稱天子密詔,號召天下諸侯勤王討董。」

  「哦?」張角挑了挑眉,神識瞬間向南掃去,越過千山萬水,直抵兗州譙縣。

  果然看到曹操在縣衙中對著各地使者慷慨陳詞,手中捧著一卷黃絹,聲淚俱下。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眾曹營將領。

  曹仁、曹洪、夏侯淵,樂進、李典,個個氣血飽滿,最低也是四階,其中夏侯淵隱隱摸到了五階的門檻。

  「有點意思。」張角收回神識,嘴角微翹。

  「這曹阿瞞,果然不愧是奸雄。

  偽造天子詔書,按律當誅九族,但他賭的就是沒人敢追究。

  因為大家都需要這個藉口。」

  田豐皺眉:「將軍的意思是……」

  「董卓廢少帝、立獻帝,在士人眼中是逆賊。

  諸侯想擴張地盤,需要大義名分。

  『討董』就是最好的大義。」

  張角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所以袁紹會響應,袁術會響應,那些大大小小的州牧、刺史、太守,只要有點野心,都會響應。名為『勤王』,實為瓜分。」

  「那將軍,我們去不去?」張梁不知何時也爬了上來,站在樓梯口,滿臉躍躍欲試。

  張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三弟。

  「我是黃巾賊首,天下反賊的頭子。我去討董?袁紹第一個調轉槍頭打我。」

  張梁一愣,撓了撓頭:「也是啊……」

  「那我們就在這兒干看著?」典韋從塔頂的陰影里探出頭,他剛才一直在擦鐵戟,擦得鋥亮。

  「看著?」張角站起來,負手走到塔邊,目光越過雲海,望向南方。

  「不,咱們趁他們打得熱鬧,去摘桃子。」

  田豐眼睛一亮,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他試探著問:「將軍說的是……冀州?」

  「冀州只是一部分。」張角轉過身,手指在空中虛劃,仿佛在指點江山。

  「韓馥那個廢物,占著冀州卻不會用。

  這些年雖然有一些百姓流民遷入,但比起巔峰時期,冀州的人口少了六成。

  他手底下沒兵沒將,全是酒囊飯袋。」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西方:

  「還有并州,丁原死了。并州軍大部分被呂布帶去了洛陽,剩下的群龍無首,一盤散沙。現在去,跟撿的一樣。」

  最後指向東方。

  「另外還有青州,之前派管亥前去發展黃巾。如今也有一二十萬兵馬。

  只剩北海的孔融還在抵抗。

  現在也該收到手裡了。」

  田豐倒吸一口涼氣。

  冀州,并州,青州——三州之地,如果盡入囊中。

  加上幽州,那張角就是天下最強大的諸侯,沒有之一。

  「將軍,三州同時動手,兵力夠嗎?」田豐迅速切換到謀士模式。

  「幽州兵馬雖然精銳,但總數不足十五萬。

  分兵三路,每路五萬,幽州就空了。」

  「空不了。」張角擺手,「白將軍在山裡,五階白虎的威壓能鎮住方圓千里。再加上我留一縷神識在薊縣,誰來誰死。」


  田豐想了想,覺得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一位九階大佬坐鎮後方,別說十五萬兵全派出去,就算一個兵不留,也沒人能攻破薊縣。

  「那誰領軍?」張梁搶著問。

  「你留下看家。」張角一句話把張梁的熱情澆滅了一半。

  「張郃、趙雲去冀州,高覽和管亥去青州,褚燕去并州。」

  張郃沉穩,趙雲無敵,適合打硬仗。

  高覽和管亥一智一勇,搭配得當。

  褚燕適合山地戰,就去并州吧。

  張梁還想爭辯,被田豐一個眼神按住了。

  ……

  酸棗會盟,十七路諸侯齊聚。

  說是十七路,實際上水分不小。

  有些諸侯只派了幾千兵馬充數,有些乾脆只是掛個名。

  真正有實力的,不過袁紹、袁術、曹操、孫堅、陶謙、孔融等寥寥數家。

  而原本應該在列的公孫瓚,此刻正以張角麾下「鎮北將軍」的名義,在幽州北境巡視鮮卑。

  三十萬大軍號稱,實際能戰之兵不過十萬出頭。

  但與董卓的西涼鐵騎相比,仍占有優勢。

  戰況的激烈程度,遠超張角的預期。

  先鋒孫堅,率本部兵馬直撲汜水關。

  這位號稱「江東猛虎」的男人,四階巔峰,手中古錠刀舞得風雷激盪。

  守將華雄同樣四階巔峰,兩人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最終孫堅賣了個破綻,華雄一刀劈空,被孫堅反手一刀斬於馬下。

  「好!」曹操在後陣叫好。

  而原本「溫酒斬華雄」的關羽,這次因為沒有公孫瓚的參與。

  連盟主營帳都進不去。

  只能與劉備、張飛一起當個小嘍囉。

  袁紹臉色不太好看。

  他本想讓自己麾下的顏良、文丑出這個風頭。

  孫堅不以為意,繼續揮師西進。

  然而,袁術斷了糧草。

  孫堅軍大亂,被董卓麾下的李傕、郭汜趁機反攻,大敗而退。

  孫堅徒步奔逃,頭盔都丟了,幸得部將祖茂拼死掩護才逃出生天。

  「袁公路!」孫堅在營中暴怒,拔刀砍斷了桌案一角,「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虎牢關前,呂布出戰。

  赤兔馬如火龍奔騰,方天畫戟如銀蛇亂舞。

  六階初期的威壓全開,諸侯聯軍陣腳大亂。

  河內名將方悅,四階,出戰不到三合,被一戟挑飛。

  上黨太守張楊部將穆順,三階,一戟斃命。

  北海太守孔融部將武安國,四階巔峰,與呂布大戰十合,被一戟斬斷手腕,敗退回陣。

  沒有人能擋住呂布。

  曹操麾下夏侯淵忍不住要出戰,被曹操死死拉住。

  袁紹環顧左右,沉聲道:「可惜吾上將顏良、文丑未至!有一人在此,豈容此賊猖狂!」

  話雖這麼說,但所有人都知道。

  就算顏良文丑來了,也未必是呂布的對手。

  呂布橫戟立馬,在關前耀武揚威,諸侯聯軍無人敢出陣。

  消息傳到洛陽,董卓大喜。

  「好!好奉先!給我賞!」

  李儒卻皺著眉頭:「相國,諸侯雖敗,但兵力仍在。他們若是久持不攻,咱們耗不起。」

  董卓沉吟片刻,忽然問了一句:「幽州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儒一愣:「沒聽說有動靜。」

  「沒動靜?」董卓眯起眼睛,那雙略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張角那個賊道,他要是想來,咱們誰都攔不住。他不來,說明他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跟諸侯打得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董卓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臉色陰沉,「文優,你說咱們怎麼辦?」


  李儒沉思片刻:

  「相國,諸侯雖有異心,但畢竟同仇敵愾。

  張角是黃巾出身,與諸侯有舊怨。

  咱們不如……把張角的威脅散布出去,讓諸侯知道,幽州那條毒蛇正在旁邊盯著。

  他們忌憚張角,就不敢全力以赴地打我們。」

  「妙!」董卓拍案,「就這麼辦!」

  然而,消息還沒來得及散布出去,另一條消息先到了。

  虎牢關前,袁紹的中軍大帳。

  斥候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報——!」

  袁紹正在與眾諸侯議事,見狀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冀州……冀州被張角占了!」

  滿帳譁然。

  「張郃、趙雲率幽州軍五萬,突襲鄴城。韓馥投降,冀州全境歸附!」

  袁紹霍然站起,臉色鐵青:「你說什麼?!」

  「還不止!」斥候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并州是。褚燕率軍入并州,半月之間,各郡縣望風而降。

  青州也被管亥拿下了,青州黃巾二十萬眾歸附張角!」

  大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袁紹一巴掌拍在案上,案上的茶杯跳起來又落下,茶水濺了一桌。

  「張角匹夫!趁我等討董,偷襲後方!」

  曹操面色鐵青,牙關緊咬。

  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本以為張角會等到天下大亂再出手,沒想到這個人比他預想的更沉得住氣,也更狡猾。

  「此賊奸詐,甚於董卓!」曹操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袁術冷笑一聲,聲音尖刻:

  「我早就說過,黃巾賊不可信!你們偏偏不信!

  當初天子招安他,我就說這是養虎為患!

  現在好了吧?幽、冀、並、青四州在手,比董卓還難對付!」

  孫堅沉默不語,但拳頭捏得咔咔響。

  他剛剛在汜水關拼死拼活,損失了祖茂,折損了兵馬,結果什麼都沒撈到。

  反而讓張角在背後摘了桃子。

  這種被人當槍使的感覺,比戰場上的刀傷更痛。

  孔融年紀最大,鬚髮皆白,捋著鬍子嘆息道:

  「唉,本以為是討董興漢,沒想到……唉……」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主張撤兵回防,有人主張先滅董卓再討張角,還有人主張與董卓議和、聯合討張。

  大帳內吵成一鍋粥。

  呂布站在虎牢關城頭,同樣收到了消息。

  他面無表情,但握著方天畫戟的手指微微用力。

  張角,果然動手了。

  不是來洛陽,不是來虎牢,而是趁諸侯傾巢而出、後方空虛之際,一舉拿下三州。

  「有意思。」呂布輕聲說了一句。

  旁邊的高順聽到了,側頭看著自己的主將:「將軍,您說誰有意思?」

  「沒誰。」呂布收起表情,恢復了那副冷傲的面孔,「董卓那邊有消息嗎?」

  「相國已經下令,準備遷都。」

  「遷都?」呂布眉頭一挑。

  「遷往長安。據說是李儒的建議,避開諸侯鋒芒,也避開張角。」

  呂布沒有說話。

  他望著城下黑壓壓的諸侯聯軍營帳,又望了望北方無邊的天際。

  想起當初張角對自己的招攬。

  呂布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他是呂布,是天下第一猛將,怎麼可能走投無路?

  虎牢關的諸侯還在爭吵,董卓已經開始行動了。

  洛陽城中,董卓坐在相府大殿裡,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李儒站在他身邊,手指點著地圖上的四州。


  幽、冀、並、青,已經被張角的勢力塗成了深色。

  「相國。」李儒面色凝重,「張角四州在手,天下大勢已去三分。若我們再跟諸侯僵持下去,恐怕會被兩面夾擊。」

  董卓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張角!」他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震得木架嗡嗡作響,「讓那些偽君子們去頭痛吧!咱們不陪他們玩了。」

  李儒一怔:「相國的意思是……」

  「遷都長安。」董卓站起身來,肥碩的身軀在燭光下投出巨大的影子。

  「洛陽四戰之地,北有張角,東有諸侯,守不住。

  長安有潼關之險,關中有八百里秦川,進可攻退可守。咱們去長安,讓諸侯跟張角打去!」

  李儒皺眉:「相國,遷都非同小可。大漢宗廟都在洛陽,若是遷移——」

  「宗廟?」董卓冷笑,「打完了仗,再遷回來就是了。

  至於社稷——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社稷!」

  李儒知道勸不住,也不再多言,轉而提出更具體的問題:

  「那洛陽城裡的百姓和物資怎麼辦?」

  「帶走!」董卓大手一揮,「能帶走的全帶走,一粒糧食都不給張角和諸侯留!」

  「若是百姓不肯走?」

  董卓眼中凶光一閃:「那就用刀逼著走!」

  遷都令下達的當夜,洛陽城變成了人間煉獄。

  西涼兵如潮水般湧入城中,挨家挨戶驅趕百姓。

  給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除了身上的衣物和隨身的細軟,什麼都不許帶。

  稍有不從者,當場格殺。

  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刀兵聲交織在一起,整座城池陷入了瘋狂的混亂。

  老人走不動路,被士兵推搡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嬰兒在母親的懷中啼哭,母親被人流擠散,哭聲和喊聲漸漸被淹沒。

  無數人在西行的官道上倒下,再也沒有站起來。

  隨後,大火燃起。

  最先燒的是宮殿,然後是宗廟,最後是民居。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整座洛陽城在短短半日內變成了一片火海。

  四百年的帝都,大漢的龍興之地,在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

  火焰映紅了半邊天,遠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到那片詭異的紅光。

  董卓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火海,面無表情。

  呂布持戟跟在旁邊,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

  他的眼神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像是解氣,又仿佛失落。

  「走。」董卓一夾馬腹,頭也不回地西行。

  呂布最後看了一眼洛陽,然後跟著策馬離去。

  大軍西行的隊伍綿延數十里,百姓在道路兩旁跌跌撞撞地走著,哭聲不絕於耳。

  靈帝的陵墓也被挖了。

  董卓下令掘開皇陵,取出陪葬的珍寶,充作軍費。

  他正在親手摧毀大漢的一切根基,而這個過程本身,就在不斷強化他的命格。

  薊縣,通天塔頂。

  張角原本正在品茶,忽然手一頓。

  茶杯懸在半空中,茶水微微晃動。

  他的神識已經覆蓋了洛陽。

  他看到火焰吞噬宮殿的每一根樑柱,看到西行的百姓在官道上倒下、死去。

  看到董卓冷漠的面孔,看到呂布複雜的眼神。

  看到那個九歲的少年皇帝被裹挾在隊伍中,始終沒有哭,只是面色蒼白地望著身後越燒越旺的火焰。

  張角沉默了很久。

  「將軍?」田豐站在樓梯口,察覺到張角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出什麼事了?」

  「董卓燒了洛陽。」張角放下茶杯,「宮殿、宗廟、民居,全燒了。百姓被驅趕著西遷,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田豐臉色大變。

  張梁、張寶、張寧也陸續趕到,圍在張角身邊。典韋握著鐵戟,指節發白。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典韋悶聲道。

  張角站起身,走到塔邊,望向南方那片不可能看到的火光。

  雲海在腳下翻湧,晚霞如血,染紅了天際。

  「有些事,必須讓它發生。」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董卓燒了洛陽,天下人才知道什麼叫暴虐。

  諸侯討董,天下人才知道什麼叫虛偽。

  等他們都打累了、打怕了、把天下打得稀巴爛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再出手。」

  沒有人說話。

  張角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惡人讓董卓當,英雄讓諸侯當。」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里沒有多少笑意,「咱們黃巾軍,就當最後來收拾殘局的好人。」

  張寧走過去,輕輕按住了父親的手。

  白將軍從山崗上站起來,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那嘯聲穿透雲層,傳遍幽州的山川原野,像是在為遠方的死者送行,又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時代吶喊。

  夕陽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縷光芒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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