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玄幻三國】董卓進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過幾天,消息傳來。

  何進被張讓以何太后名義誘入宮中,在嘉德殿前被殺。

  據說是何進進宮時,張讓派親信宦官在殿門迎接,引他到嘉德殿。

  何進剛到殿前,伏兵四起,數十名宦官持刀殺出。

  何進雖是大將軍,但進宮不能帶兵器,赤手空拳如何抵擋?

  只來得及喊了一聲「我何進何罪」就被砍翻在地。

  頭顱被割下,扔出宮牆。

  消息傳出,袁紹率軍殺入宮中,見宦官就殺,一時間血流成河。

  宮門外的士兵們殺紅了眼。

  不管身份,只要沒鬍子就砍。

  以至於許多沒鬍子的禁衛稀里糊塗丟了性命。

  張讓、趙忠見勢不妙。

  挾持少帝劉辯和陳留王劉協從後宮秘道出逃,連夜奔逃。

  洛陽城徹底亂了。

  張讓和趙忠挾持天子出逃的消息,像一個點燃的火把扔進了油桶。

  整座城池瞬間炸開了鍋。

  皇宮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濃煙滾滾。

  哭喊聲、廝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這座四百年帝都第一次在夜晚亮得如此刺目。

  但最重要的兩個人跑了。

  張讓、趙忠,帶著少帝劉辯和陳留王劉協,從北宮秘道出逃,消失在夜色中。

  張角的神識始終追蹤著這兩撥人馬。

  他坐在客棧里,茶已經涼了,但沒顧上續。

  典韋在門口站崗,魁梧的身軀將整扇門擋得嚴嚴實實,鐵戟在手,眼神警惕地盯著街上偶爾跑過的亂兵。

  「走。」張角忽然站起來。

  「去哪?」

  「北邙山。天子被挾持出逃了,百官正在追。董卓也在趕來的路上。」張角抓起竹杖,推開窗戶,「咱們去瞅瞅。」

  典韋看了看三丈高的城牆,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橫肉,面無表情地把鐵戟往腰間一別,活動了一下肩膀。

  張角拎著他的後領,兩人無聲無息地翻出了洛陽城。

  夜風從北邙山方向吹來,帶著河水的濕氣和淡淡的腥味。

  張角落地後鬆手,典韋雙腳著地,忍不住活動了一下被拎得發酸的脖頸,低聲嘀咕:

  「將軍下次能不能拎腰?」

  「你腰太粗,不好拎。」張角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北邙山,黃河渡口。

  張讓和趙忠帶著幾十名親信宦官,挾持著兩個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北跑。

  山路崎嶇,兩個少年一個十四歲,一個九歲,哪裡受得了這種顛簸?

  少帝劉辯面如土色,渾身發抖,已經哭了好幾回。

  陳留王劉協倒比他哥哥鎮定一些。

  雖然臉色蒼白,但始終沒有掉眼淚,目光在黑暗中閃爍著某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張讓回頭看了一眼,低聲罵了一句,又催促隊伍快走。

  他手中最後的籌碼就是這兩個孩子。

  只要天子在手,袁紹的兵就不敢放箭。

  只要渡過黃河,天高皇帝遠,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黎明前的黑暗中,北邙山道上一片寂靜,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突然,前方火把通明。

  「停!」

  一聲暴喝,無數火把亮起,將整條山路照得如同白晝。

  數百名禁軍列陣而立,前排弓弩手半跪在地,箭矢已經上弦,寒光閃閃的箭簇指向張讓一行。

  隊伍中央,一匹高頭大馬上端坐一人,身披甲冑,面色冷峻,正是袁紹。

  「張讓!趙忠!」袁紹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你們挾持天子,罪該萬死!還不束手就擒?」

  張讓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將少帝劉辯拽到身前。

  一把匕首抵在少年皇帝的脖頸上,尖聲喊道:

  「退後!都退後!天子在我手,你們誰敢上前一步?」


  劉辯被匕首冰涼的刀刃嚇得渾身一僵,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救、救命!」

  身後,盧植帶著另一隊人馬從側翼包抄上來,徹底封死了去路。

  這位老將鬚髮花白,但目光如炬,手中長槊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他沉聲道:「張讓,你已無路可逃。放了陛下和陳留王,本將可保你全屍。」

  「全屍?」張讓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老子在宮裡伺候了三十年,到頭來就是要個全屍?」

  趙忠站在旁邊,同樣手持利刃挾持著陳留王劉協。

  他的手在抖,刀刃在少年頸部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劉協吃痛,微微皺眉,但沒有叫出聲。

  他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張讓和趙忠,像是在看兩條瘋狗。

  雙方對峙在狹窄的山道上,誰也不敢先動手。

  袁紹的弓弩手雖然占據絕對優勢,但天子在敵手,投鼠忌器。

  張讓這邊雖然有人質,但被團團包圍,插翅難飛。

  就在這時,一陣狂暴的馬蹄聲從南邊響起。

  大地在震顫,塵土飛揚如黃龍翻滾。

  一支軍隊從洛陽方向疾馳而來,鐵甲鏗鏘,旌旗獵獵,最前面的帥旗上繡著一個巨大的「董」字。

  西涼鐵騎到了。

  董卓騎著一匹通體黝黑的高頭大馬。

  身披重甲,體型肥碩,頗有幾分威勢。

  他身後跟著一員文士模樣的中年人,面色陰沉,目光銳利。

  正是他的女婿兼謀主,李儒。

  張角的神識掃過董卓,忽然微微一怔。

  四階。

  董卓的修為只有四階。

  這出乎張角的意料。

  在他的感知中,董卓的氣血並不算強,甚至比不上他麾下那些五階的將領。

  但奇怪的是,董卓身上纏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一種灰黑色的氣運,像無數條細細的鎖鏈,從他身上延伸出去。

  連接著洛陽,連接著朝堂。

  【檢測到特殊命格:亂漢。

  宿主董卓,中平六年入京,將引發天下大亂。

  此命格屬性為「大勢加成」,非個人戰力,而是對歷史進程的推動力。

  董卓本身戰鬥力僅四階,但身負此命格,可調動大漢殘餘氣運中「崩壞」的部分,攪動天下格局。】

  「有意思。」張角嘴角微揚,「四階的修為,卻身負攪動天下的命格。這人比我想的要複雜。」

  「喔——」

  董卓勒住韁繩,目光掃過現場,忽然大笑起來,「看來我董仲穎來得正是時候!」

  袁紹臉色一變。

  他召董卓入京的本意是以外軍威懾宦官,但沒想到董卓來得這麼快。

  雖然董卓帶來的西涼兵看似只有數千人,但後續還有多少在路上,他心裡沒底。

  「董卓!」袁紹沉聲道,「陛下在此,你還不下馬行禮?」

  董卓笑著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與那肥胖的身軀不太相稱。

  他邁開大步走向袁紹,李儒緊隨其後。

  「袁本初,別來無恙啊。」董卓拍了拍袁紹的肩膀,像是在拍一個後輩。

  「張讓挾持天子,本將千里來援,你怎麼反倒擋著路?」

  袁紹冷冷道:「我正在處理,不需董將軍插手。」

  「處理?」董卓看了看前方的張讓和天子,嘴角一咧。

  「你處理了一整夜也沒處理出個結果,不如讓本將來。」

  他不再理會袁紹,轉身面對張讓,沙啞的聲音在山道間迴蕩:

  「張讓,老夫在涼州殺了幾十年的賊,手裡的人命比你見過的都多。

  你那條命,不值錢。

  但天子若傷了一根汗毛,老夫會讓你死得比那些賊還慘百倍。」


  張讓的匕首在發抖,但他沒有退路。

  真正讓張讓感到恐懼的,不是董卓的虛張聲勢,而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有人在某處注視著這一切,那種目光穿過了所有人的鎧甲和皮肉,直抵骨髓。

  他打了個寒顫,以為是夜風太涼。

  張讓最終沒有撐太久。

  當盧植帶著精銳從側翼突進,一刀砍翻挾持劉協的趙忠時,張讓知道自己完了。

  他拖著劉辯往黃河邊退,退到渡口棧橋的盡頭,身後是滔滔河水,身前是無數弓弩手。

  劉辯在他懷裡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董卓站在人群最前方,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沒有下令進攻,甚至示意弓弩手不要放箭。

  他在等,等張讓自己做決定。

  果然,張讓回頭看了一眼黃河,又看了看懷中瑟瑟發抖的皇帝,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張讓風光一世,到頭來落得這般下場!」

  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將劉辯推向棧橋的方向,宦官們七手八腳接住了少年皇帝。

  而張讓縱身一躍,跳入了滾滾黃河。

  河水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連一個氣泡都沒留下。

  趙忠的頭顱已經被盧植砍下,提在手中。

  剩下的宦官們跪了一地,有的磕頭求饒,有的跟著跳了河,有的癱軟在地上,大小便失禁。

  天子得救了。

  至少在名義上是這樣。

  董卓第一個大步上前,親手扶起癱軟在地的劉辯,聲音洪亮得整條黃河邊都能聽見:

  「陛下受驚!臣董卓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劉辯被這大嗓門嚇得又一哆嗦,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時,一個稚嫩但清晰的聲音響起:

  「董將軍不必多禮。將軍千里來援,忠義可嘉。」

  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

  正是九歲的陳留王劉協。

  他站在棧橋邊,衣袍上沾著趙忠的血,脖頸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痕。

  但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沉穩地與董卓對視,語氣不卑不亢。

  董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哈哈大笑:「陳留王好膽識!」

  他轉向劉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劉協一眼。

  這陳留王,比那懦弱的天子劉辯強多了。

  北邙山高處,一棵古松之下。

  張角負手而立,夜風吹動道袍,獵獵作響。

  典韋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兩柄鐵戟已經握在手中,雖然周圍沒有任何敵人,但這位惡來將軍時刻保持著戰鬥的警覺。

  「將軍,下面那個胖子,就是董卓?」

  典韋看著遠處黃河邊的火光和人群,瓮聲瓮氣地問。

  「嗯。西涼董卓。」

  「我看他氣息不怎麼樣啊。」

  典韋皺眉,他的感知雖然不如張角,但也隱約察覺到董卓的實力遠不如傳聞中那般強大。

  「也就四階?這種貨色,我一戟能戳死三個。」

  「確實只有四階。」張角點了點頭。

  「但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東西,叫『亂漢命格』。

  這東西不提升戰鬥力,卻能攪動天下大勢。

  你戳死他容易,可他引發的亂局不會消失,只會換一個人來當這個亂世推手。」

  典韋似懂非懂地哼了一聲。

  「那我們還看不看了?」

  「看。」張角轉身往回走,竹杖在山石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先回洛陽,看看董卓怎麼唱這齣戲。」

  接下來七天,洛陽城中的一切,正如張角所料。

  董卓將天子「護送」回宮之後,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以「護衛京師」的名義,在洛陽城裡紮下大營。


  但他帶來的西涼兵實際上只有不到三千人。

  李儒給他出了個主意。

  每天晚上,董卓悄悄派出一部分人馬,趁夜色出城,繞一大圈之後在城外隱蔽處待命。

  第二天一早,這支人馬便大張旗鼓地開進洛陽。

  旌旗招展,鼓樂齊鳴,仿佛又有一支西涼生力軍抵達。

  洛陽城中的百姓和官員看到每天都有新的西涼兵進城,漸漸被這種表象所震懾。

  誰也數不清董卓到底有多少人馬。

  只看到源源不斷的兵甲從西邊開來,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三千人演出了三萬的聲勢。」

  張角站在客棧窗前,看著又一隊「新到」的西涼兵從街上走過,忍不住笑了,「這李儒是個鬼才。」

  典韋在旁邊啃著一隻燒雞,含糊不清地說:

  「就這點人,我一天能全砍了。」

  張角看了他一眼,「安心看戲。」

  靠著這一手虛張聲勢,董卓在七天內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西園八校和洛陽禁軍。

  那些原本屬於何進、袁紹的兵馬,在「西涼大軍壓境」的心理壓力下,紛紛倒戈。

  董卓的軍令從洛陽城頭傳遍每一個軍營,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袁紹氣得摔了杯子,但董賊勢大,他只能暫時忍氣吞聲。

  第七天,并州牧丁原終於率軍趕到洛陽城外。

  丁原騎在馬上,甲冑鮮明。

  身後跟著那是一個猿臂蜂腰、面如冠玉,手拿一桿方天畫戟的年輕將領。

  眉宇間滿是桀驁之氣,正是呂布。

  六階中期的實力,鋒芒畢露,像一柄剛剛出鞘的神兵。

  兩支外軍,一東一西,隔著洛陽城對峙。

  丁原的并州軍精銳程度不亞於西涼兵,而呂布的存在更是讓董卓感到了一絲不安。

  那個年輕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但董卓沒有慌。

  他有李儒,有【亂漢】的命格,還有一套已經想好的收買人心的計劃。

  張角站在客棧窗前,看著這一幕,輕聲自語。

  「丁原來了,呂布也來了。接下來,該是赤兔馬換義父的戲碼了。」

  典韋啃完燒雞,抹了把嘴:「將軍,我們還不走?」

  「不急。」張角端起茶杯,嘴角微翹,「等董卓把呂布收了,把少帝廢了,把洛陽徹底攪成一鍋粥,我們再走。」

  典韋:「然後呢?」

  「然後,天下就該盼著有人來收拾殘局了。嘿嘿。」

  其實張角心中還有一個打算。

  既然董卓能殺廢帝,那他也不是不能暗中殺個獻帝玩玩。

  好讓大漢的民心,徹底毀了。

  「既然我來了,還玩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直接諸侯爭霸不好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