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九叔】挖出一隻大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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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上好的風水格局「蜻蜓點穴」。

  被這麼一搞。

  水都沒了,還點個屁。

  別說福佑後代了,沒給任家弄成斷子絕孫就不錯了。

  九叔不動聲色地瞅了任發一眼。

  這老小子,得罪人了吧。

  不然哪有這樣埋自家老爹的。

  但九叔到哪都不忘教徒弟,他看了看秋生與文才,問道:

  「你們說說看,這是什麼格局?」

  文才一臉懵逼,下意識說道:

  「師父,這個沒教過啊。

  師兄你說對不對?」

  然後用求贊同的目光看向秋生。

  臉上充滿了學渣的自信。

  秋生無語。

  什麼叫不學無術。

  這就叫做不學無術。

  然後他就站出來裝逼了。

  「師父,不出預料的話,這叫做『蜻蜓點水穴』。

  又稱「潛龍穴」或「獨龍穴」。

  是上佳的吉利穴。

  能興旺子孫,富貴後世。

  穴位:三星劫穴,端正無破,正穴如真,吉中帶貴。

  穴象:玄武垂頭,朱雀翔舞,青龍蜿蜒,白虎馴俯。

  穴眼:龍頭一處,聚氣藏風,招財進寶,納福增壽。

  特點是棺槨豎葬。

  也就是俗話說的『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不過,這風水被人改了……」

  九叔驚訝地看著他。

  眼神里充滿「孺子可教」的驚喜。

  而且,秋生也跟他一樣,看出了這墳上的問題。

  這讓九叔很好奇。

  畢竟之前的秋生是什麼樣他心知肚明。

  怎麼突然開竅了。

  文才一臉震驚地看著秋生。

  「師兄,你……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九叔沒好氣地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天天就知道偷懶耍滑,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不知道。

  要你這徒弟有何用!

  還不跟你師兄學學。」

  文才滿臉委屈。

  「師父不愛我了……」

  這時任發似乎突然反應過來。

  「對對對,就叫蜻蜓點水……

  當初我爹下葬的時候,那陰陽先生就說,這是蜻蜓點水穴。

  會福蔭後代。

  而且要我在二十年後挖開,重新選地方下葬。」

  九叔突然意識到。

  這根本就是別人為了報復任發的。

  為了搞明白。

  九叔神情凝重地問道:

  「那個陰陽先生是誰?與你有何仇怨,竟壞你任家二十年運勢。」

  文才插嘴道:

  「這蜻蜓點水穴不是好穴嗎?

  師父怎麼說那陰陽先生害了任老爺?」

  九叔瞪了他一眼。

  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

  「秋生,你來說吧。」

  秋生聳聳肩。

  「本來蜻蜓點水穴是好風水不錯。

  可惜上面抹了一層洋灰。

  雖然看起來乾淨整潔,卻把整個明堂封得嚴嚴實實。

  地氣從龍脈而來,匯聚到墳前。

  本該在明堂處形成一個氣穴,再緩緩散出去。

  可現在氣到了這裡,被洋灰地一擋。

  無處可去。

  只能倒灌回墳里。

  這就好比一個人呼吸,吸進來的氣吐不出去,全憋在肺里。


  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

  十年聚而不散,棺材裡的東西,恐怕不得了。」

  他頓了頓,看了任發一眼。

  任發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

  秋生暗自偷笑。

  任發這是把自家老爹養成一個大粽子呀。

  不過即使任發按照那陰陽先生的吩咐,在二十年後遷墳。

  那被挖出來的老粽子仍舊不可能放過任發。

  想讓任家滿門滅絕。

  太狠了。

  文才在後面聽得雲裡霧裡。

  疑惑地問道:

  「師兄,你說不得了是什麼意思?

  任老太爺還能爬出來不成?

  二十多年,都爛成泥了吧。」

  九叔氣得瞪了他一眼。

  文才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任發這時候已經有些慌了。

  「九叔,這……這可怎麼辦呢?

  要不我不遷了,就讓它原樣放著?」

  九叔搖了搖頭。

  「已經到了這一步,不遷也不行。

  地氣聚了二十年,棺材裡已經成了氣候。

  你不動它,它早晚也要動。」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墳的朝向。

  「屬雞、屬羊背轉過去,迴避一下。

  其他人把墳挖開。」

  任發指揮著外甥阿威,也就是那個沙幣保安隊長。

  開始挖墳。

  幾個長工拿著鋤頭鐵鍬,站在墳前。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都不敢先動手。

  阿威倒是挺積極。

  他穿著一身保安隊的制服,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槍,挺著胸膛站在最前面。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姨父,您放心,有我在,保證把老太爺安安生生地請出來!」

  任發點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退到一邊。

  九叔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幾個長工,沉聲道:

  「動手吧。」

  長工們這才硬著頭皮開始挖。

  洋灰地面被一鍬一鍬地鑿開,露出下面的黃土。

  黃土很濕潤,挖出來的土顏色發黑。

  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秋生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

  那股腥氣不是普通的泥土味,是屍氣和地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棺材裡的那位,怕是已經養得差不多了。

  挖了大約半個時辰。

  鋤頭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物,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幾個長工同時停了手,臉色發白。

  「九叔,挖到了……」

  九叔走上前,低頭看了看。

  棺材露出來的一角,漆面漆黑髮亮,完全不像埋了二十年的樣子。

  更詭異的是。

  棺材板上一點水漬都沒有,乾爽得像是在屋子裡放了二十年。

  忽然。

  九叔的臉色沉了下來。

  「繼續挖,把整個棺材都露出來。」

  長工們咬著牙繼續挖。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整口棺材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

  秋生看清了棺材的全貌。

  黑漆棺材,尺寸比普通的要大上一圈,棺材蓋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像是鎮屍用的。

  但那些符文已經被什麼東西侵蝕得幾乎看不清了。

  最讓人心驚的是。

  棺材的四個角,各有一小撮黑色的毛髮露在外面。

  九叔蹲下身,捻起一根毛髮,在指尖搓了搓。


  「開棺。」

  阿威湊過來:

  「九叔,這就開?要不要我讓人準備些傢伙什,萬一……」

  九叔沒理他,示意長工撬開棺材蓋。

  長工們手都在抖,撬棍塞進棺材蓋的縫隙里,用力一撬。

  「吱呀——」

  棺材蓋被撬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屍氣從縫隙里湧出來,帶著一股腐臭和檀香混在一起的怪味。

  幾個長工被熏得連連後退,捂著鼻子乾嘔。

  九叔面不改色,親自上前,用力推開棺材蓋。

  棺材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任老太爺的屍體穿著清朝的官服,頭戴官帽,面色如生。

  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塗了一層蠟。

  最駭人的是,他的指甲長出了至少有五六寸。

  呈烏黑色,微微彎曲,指尖鋒利如鉤。

  但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胸口也沒有起伏。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等著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任發的聲音都在發抖。

  「二十年了,怎麼還跟活人一樣……」

  九叔沉默地看著棺材裡的屍體,半晌才開口。

  「任老爺,令尊的屍身已經起了變化。

  依我看,最好的辦法就是就地火化,以絕後患。」

  任發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火化?不行不行不行……」他連連擺手。

  「九叔,這萬萬使不得。

  我爹生前最怕火,我怎麼能……

  怎麼能把他燒了?

  再說,這要讓鎮上的人知道了,我任發的臉往哪兒擱?」

  九叔皺了皺眉:

  「任老爺,這不是面子的事。

  令尊的屍身不腐,指甲生得這麼長,已經是屍變的前兆。

  再拖下去,恐怕……」

  「九叔——」任發打斷了他,語氣有些急了。

  「您不是說還沒屍變嗎?

  那就先不急著燒。

  咱們去找塊好地,選個好日子,重新把我爹安葬了,行不行?」

  九叔看著他,欲言又止。

  秋生站在一旁,心中瞭然。

  原劇情里也是這樣—。

  任發死活不同意火化,非要重新安葬。

  九叔拗不過他,只好把棺材運回義莊,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結果當晚就出事了。

  九叔嘆了口氣:

  「任老爺,既然你堅持,那就先把棺材運回義莊。

  等選好了新址,再行安葬。

  任發連連點頭。

  「好好好,都聽九叔的安排。」

  九叔轉身對幾個長工說:

  「把棺材蓋上,抬回義莊。」

  長工們互相看了看,硬著頭皮上前,把棺材蓋重新合上。

  九叔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貼在棺材蓋上,又拿出墨斗,在棺材上彈了幾道墨線。

  「都記住了。

  這口棺材,誰都不許碰。

  尤其是棺材上的符和墨線,一道都不能少。」

  阿威在旁邊插嘴。

  「九叔,要不要我派幾個人守著?」

  九叔看了他一眼:

  「不用。你把人守好就行了。」

  阿威訕訕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棺材被抬上木板車,幾個長工推著車,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九叔走在前面,秋生和文才跟在後面。

  文才一路上都在往後看,臉色發白,嘴裡嘀嘀咕咕的。


  「師兄,你說那任老太爺……會不會真的爬出來啊?」

  秋生隨口道:「怕什麼,有師父在。」

  「可師父說了,那東西已經成了氣候……」

  「那也有師父頂著。」

  文才苦著臉:

  「師兄,你怎麼一點都不怕啊?

  你以前不是最怕這些東西的嗎?」

  秋生笑了笑,怕個毛啊。

  他當然不怕。

  一個連大道都吞過的人,還能怕一具還沒成型的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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