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凡人】走,我帶你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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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找了家僻靜的小茶館。

  要了個雅間。

  忠伯坐下來,慢慢講起當年的往事。

  城破那天,五色門和獨霸山莊的人衝進墨府,燒殺搶掠。

  忠伯帶著幾個下人拼死護著兩位小姐往後門逃。

  可還是被堵住了。

  五色門少主親自帶人追上來,一眼就看中了玉珠和鳳舞。

  「那兩個畜生!」

  忠伯咬牙切齒,「他們當著我的面,把大小姐和二小姐搶走了。

  我想衝上去拼命,被他們打成重傷,扔在死人堆里……」

  墨彩環緊緊攥著手帕,眼淚止不住地流。

  「後來呢?」張鐵問。

  忠伯嘆了口氣:

  「後來我命大,被一個賣菜的老漢救了。

  養了大半年才好。

  傷好之後,我偷偷打聽兩位小姐的下落。」

  他頓了頓,繼續道:

  「二小姐被獨霸山莊的莊主帶走了,我打聽到她被關在山莊後院。

  可我沒本事救她,只能幹著急。

  後來莊主死了,二小姐趁亂逃了,就再也沒了消息。」

  墨彩環心中一緊:

  「鳳舞姐姐逃了?她現在在哪裡?」

  忠伯搖搖頭:

  「不知道,我到處打聽過。

  有人說看見她往北邊去了,也有人說她去了越國邊境。

  可這麼多年,一直沒找到。」

  墨彩環眼中燃起希望。

  鳳舞姐姐還活著,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找到。

  「那大姐呢?」她問。

  忠伯的臉色複雜起來:

  「大小姐,她,她還好。」

  墨彩環一愣。

  忠伯壓低聲音:

  「當年大小姐被少主糟蹋後,被賞給了其手下。

  後來大小姐偷偷跑了出來。

  被老奴遇見。

  幫她逃到偏遠的鄉下。

  改名換姓,嫁給了一個當地的莊稼漢。

  如今……」

  墨彩環又驚又喜:「她在哪裡?」

  忠伯道:

  「在嵐州邊境的一個小山村,離這兒有兩百多里。

  我每年都會去看她一次,給她送點東西。

  她過得雖然清貧,但安穩。

  那漢子老實本分,對她也好,還有個女兒。」

  他頓了頓,看著墨彩環:

  「三小姐,你要去看她嗎?」

  墨彩環沉默了。

  最後,她搖搖頭道:

  「她過得安穩,我就不去打擾了。

  忠伯,你若再去。

  便告訴她我還活著。

  二姐的話,我也會努力去找。

  叫她不用擔心。」

  忠伯點頭稱是。

  酸苦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張鐵給他留下了一顆類似黃龍丹的鍊氣低階丹藥。

  服之可沉珂盡去,百病不生。

  也算是張鐵替墨彩環道謝了。

  忠伯感激涕零。

  離開茶館後。

  墨彩環眼中漸漸湧起恨意。

  「張大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張鐵看著她:「你想滅了五色門?」

  墨彩環點點頭:

  「忠伯說,當年帶頭衝進墨府的。

  就是五色門門主和他那個畜生兒子。

  我想讓五色門陪葬。」

  張鐵沉默片刻,緩緩道:


  「彩環,五色門背後是靈獸山。」

  墨彩環一愣。

  張鐵解釋道:

  「靈獸山是越國七大派之一,有元嬰期的老怪物坐鎮。

  五色門是他們在嵐州的附庸。

  替他們收集靈藥、尋找有靈根的弟子。

  而且七大派之間有約定。

  修仙者不能大肆屠殺凡人。

  否則會被當做邪修處理。

  如果我滅了五色門,就等於打了靈獸山的臉。

  恐怕到時候打起來會惹來結丹修士甚至元嬰老怪。」

  墨彩環臉色發白。

  眼中的恨意漸漸被絕望取代。

  「那,那怎麼辦?」

  張鐵冷笑道:

  「雖然不能大肆屠殺凡人。

  但可以誅首惡。」

  墨彩環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五色門的門主和那個少主,才是當年下令攻打墨府、糟蹋你姐姐的人。」

  張鐵道,「殺了他們,也算給你姐姐報仇了。

  走,我帶你去殺人。」

  墨彩環用力點頭。

  當夜,張鐵帶著墨彩環潛入五色門總舵。

  如同一道無形的風,輕輕飄過重重院落。

  所過之處,那些巡邏的守衛只覺得眼前一花,什麼都沒看清。

  「門主在東廂房,少主在西院。」

  張鐵低聲道,帶著墨彩環先來到西院。

  少主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隔著窗戶能看見幾個女子的身影,還有男人放浪的笑聲。

  墨彩環臉色鐵青,手在微微發抖。

  張鐵抬手一揮,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

  他帶著墨彩環飄然落入房中,房間裡的人竟無一人察覺。

  直到張鐵輕輕咳嗽了一聲,那正在喝酒的錦衣男子才猛然抬頭。

  「什麼人?」五色門少主臉色一變。

  推開懷裡的女子,伸手去抓床頭的刀。

  但他的手剛碰到刀柄。

  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身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想喊人。

  卻發現嘴巴張開之後,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兩個女子同樣被定在原地。

  驚恐地瞪大眼睛。

  張鐵看向墨彩環。

  墨彩環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

  那是張鐵白天給她準備的,鋒利無比。

  少主眼中滿是驚恐,拼命想掙扎。

  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墨彩環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少主。

  「你還記得墨府嗎?」她問。

  少主當然記得。

  那個被他帶兵攻破、燒殺搶掠的夜晚。

  那些被他糟蹋的……

  可此刻,他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眼中滿是恨意的女子。

  墨彩環舉起匕首。

  她的手在抖。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雖然眼前這個人罪該萬死,但真正要動手時,她還是忍不住發抖。

  她想起母親的死,想起姐姐們的遭遇,想起自己一路逃亡的苦難。

  匕首落下。

  一刀,兩刀,三刀……

  她不知刺了多少下,直到手臂酸軟。

  直到那張臉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

  張鐵始終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等墨彩環停下,他才走上前,輕輕接過她手裡的匕首。

  墨彩環渾身發抖,臉上濺滿了血跡,眼淚止不住地流。


  張鐵抱住她。

  「沒事了。」他輕聲說。

  那兩個女子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張鐵看了她們一眼,抬手一揮。

  她們便昏睡過去。

  等醒來,什麼都不會記得。

  東廂房裡,五色門門主正在書房看帳本。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

  面容威嚴,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當年就是他下令攻打墨府,吞併驚蛟會的產業。

  當張鐵帶著墨彩環出現在他面前時。

  他抬起頭,眉頭微皺:

  「你們是誰?」

  張鐵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虛壓。

  門主頓時感覺一股巨力壓在身上,整個人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修仙者……」

  門主瞳孔一縮,聲音發顫。

  「前輩饒命!

  五色門是靈獸山的附庸,前輩殺了我,靈獸山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鐵淡淡道:

  「靈獸山不會為了一個凡人的死,跟一個築基巔峰修士過不去。」

  門主臉色慘白。

  他知道張鐵說的是實話。

  在修仙者眼裡,凡人附庸死了就死了,換一個就是。

  「前輩想要什麼?

  五色門有的,前輩儘管拿去!」

  門主拼命求饒。

  張鐵看向墨彩環。

  墨彩環走上前,手裡還握著那把沾滿血跡的匕首。

  門主看見匕首上的血,渾身一顫:

  「你,你們做了什麼?」

  墨彩環沒有回答,只是問:

  「當年下令攻打墨府的人,是你嗎?」

  門主臉色慘白,不知怎麼回答。

  墨彩環舉起匕首。

  猛然狠刺。

  五色門事了。

  二人便準備離開越國。

  蠱真人在越國出事,難保天煞宗會派人前來調查。

  離開前。

  應墨彩環的要求。

  張鐵還是帶她去了一趟墨玉珠所在的小山村。

  那個村子很偏僻,只有幾十戶人家。

  藏在大山深處的一個山坳里。

  張鐵帶著墨彩環落在村外,順著山路走進去。

  在一戶農家院前,墨彩環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正在晾衣服。

  她三十來歲的模樣,面容清秀。

  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影子。

  旁邊有個憨厚的漢子在劈柴,還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追著雞跑。

  墨彩環看著那道身影,眼淚奪眶而出。

  是玉珠姐姐。

  她過得很好。

  那漢子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溫柔。

  小女孩跑過去抱住她的腿,她彎腰把女兒抱起來,笑著親了親她的臉蛋。

  墨彩環站在院外,看了很久很久。

  「要進去嗎?」張鐵輕聲問。

  墨彩環搖搖頭,擦去眼淚:

  「她過得很好,我就不打擾她了。」

  她最後看了姐姐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她忽然問:

  「張大哥,你說她還會記得我嗎?」

  張鐵想了想,道:「會的。」

  墨彩環緊緊握住他的手。

  路上,墨彩環一直沉默。

  張鐵背著她,慢慢飛著。

  飛了一會兒,墨彩環忽然開口:「張大哥,謝謝你。」


  張鐵笑了笑:「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來,謝謝你幫我報仇,謝謝你讓我知道……」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讓我知道她們還活著。」

  張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墨彩環把臉埋在他背上,輕聲道:

  「鳳舞姐姐還活著,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她。

  玉珠姐姐,我只是不想讓她見到我,想起那些傷心事。

  破壞了她的平靜生活。」

  張鐵「嗯」了一聲。

  墨彩環忽然問:「張大哥,你說忠伯現在在幹什麼?」

  張鐵想了想:「應該在賣菜吧。」

  墨彩環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等以後,我想回去看看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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