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凡人】秘境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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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那片山谷後。

  張鐵繼續在秘境中遊蕩。

  一邊尋找機緣,一邊尋找那些傀儡修士。

  他準備在秘境中把這些傢伙都幹掉。

  反正那結丹魔修進不來。

  張鐵徹底放開堪比元嬰中期的神識。

  以自己為中心,方圓近兩百里盡收眼底。

  很快便發現了傀儡修士的蹤跡。

  這些傢伙的氣息,張鐵可太熟悉了。

  「東北方向,一百三十里,有兩個。」

  張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調轉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找到了那兩人。

  這是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一高一矮,正在一處山崖下休息。

  張鐵沒有隱藏身形,直接從空中落下。

  兩人瞬間警覺,站起身來。

  高的那個傀儡修士面無表情地看著張鐵。

  矮的那個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道友有何事?」

  張鐵懶得廢話,一步跨出,一拳轟向高的那個。

  「嘭!」

  高的傀儡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胸口直接塌陷。

  整個人倒飛出去。

  砸在山崖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矮的傀儡臉色大變。

  急忙祭出一把大錘砸向張鐵。

  張鐵看都不看,隨手一拳。

  將大錘擊成碎片。

  同時一拳轟在他腦袋上。

  「咔嚓——」

  腦袋炸開,無頭屍體倒地。

  現在張鐵的戰鬥風格,越來越暴力,越來越樸實無華了。

  主打一個莽。

  然後張鐵走到高個傀儡修士面前。

  那傢伙還沒有死。

  身上爬滿了蠱蟲。

  正在瘋狂吞噬他的血肉,又吐出黏液強行粘合傷口。

  張鐵嫌棄地皺了皺眉。

  彈出火球,將兩具屍體連同蠱蟲一起燒成灰燼。

  兩人身上的儲物袋提前被張鐵撿了起來。

  高個傀儡的儲物袋裡。

  有一千二百塊靈石,幾瓶丹藥,兩件法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矮的那個更多些,靈石兩千出頭,還有一株八百年份的靈芝。

  「不錯不錯。」張鐵滿意地收起儲物袋。

  蚊子再小也是肉。

  這兩個傀儡。

  生前應該是某個築基家族的話事人。

  身家比之前遇到的那些窮鬼散修強多了。

  他不再耽擱,化作遁光。

  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的幾天。

  張鐵憑藉強大的神識,在秘境中四處搜殺傀儡。

  不久之後。

  他便遇到的是一個落單的傀儡。

  被他一道劍氣擊殺。

  搜出的儲物袋裡,有八百多塊靈石,外加一瓶築基期用的丹藥。

  之後又遇到了三個結伴的。

  兩男一女,都是築基初期。

  張鐵遠遠就發現了他們。

  直接送他們去往生。

  這三個傀儡身家更厚,靈石加起來五千多塊。

  還有幾株千年靈藥和幾件不錯的法器。

  然後又接連殺了三個。

  每殺一個傀儡。

  張鐵都會仔細搜刮他們的儲物袋。

  這些傀儡大多是元武國一些築基家族的修士,身價頗豐。

  再加上進入秘境之中的收穫。


  靈石,丹藥,符籙,法器,法寶,傳承……

  可以說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讓張鐵狠狠發了一筆大財。

  短短四五天時間,他遇到了九個傀儡。

  加上之前殺的四個。

  一共殺了十三個。

  就剩下兩個了。

  這一日,張鐵來到一處幽靜的山谷。

  谷中有一條小溪,溪邊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溪水潺潺,鳥鳴啾啾,倒是個清幽所在。

  張鐵神識掃過,忽然眉頭一皺。

  山谷深處,有一道熟悉的氣息。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山谷深處。

  溪邊的一塊青石上,坐著一個築基初期的年輕修士。

  他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一股疲憊之色,正呆呆地看著溪水出神。

  此人正是曾被張鐵偷窺築基過程的余寒。

  張鐵腳步一頓。

  表情複雜。

  一年前。

  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年輕人接過叔祖余松遠拼死換來的築基丹。

  義無反顧地走進閉關室。

  然後服下那枚有問題的築基丹。

  當一年苦修終於築基成功時。

  神魂卻被蠱蟲吞噬。

  他還記得余松遠。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傢伙。

  為了家族能再出一個築基修士。

  拼死保護拍下來的築基丹。

  從夜半走到天明,血從右肩滲出,在衣襟上洇開一片深色。

  他沒有停下來包紮,因為他知道不能停。

  停下來,可能就再也起不來了。

  他把玉盒交到余寒手裡,說:

  「余家,交給你了。」

  然後獨自坐在正堂,從清晨坐到黃昏,從黃昏坐到星夜。

  一直望著閉關室的方向。

  余寒築基成功的那天。

  老人眼中的光芒,張鐵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希望,是欣慰,是此生無憾的釋然。

  可他不知道,余寒已經不是當初的余寒了。

  此刻,余寒靜靜坐在溪邊。

  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張鐵靜靜看著他。

  心中泛起一陣波瀾。

  他自問不是個啥好人,只是突然想起這些。

  有些觸動。

  這時余寒察覺到張鐵的到來。

  站起身來,警惕地問道:

  「不知這位道友來找余某何事?」

  張鐵心道:

  「來殺你的唄,還能有何事?」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你還記得余松遠嗎?」

  余寒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一瞬間,他空洞的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痛苦。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

  但張鐵的神識何其強大,清清楚楚捕捉到了。

  「余……松遠……」

  余寒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嘴裡發出低沉的呻吟,像是在與什麼對抗。

  張鐵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余寒的神魂並沒有被完全吞噬。

  那些蠱蟲占據了他的識海。

  控制了他的身體,但他心底深處。

  還殘留著一絲執念。

  余寒的掙扎越來越劇烈。

  他雙手抱頭,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眼神時而空洞,時而清醒。


  時而痛苦,時而麻木。

  「叔……叔祖……」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張鐵心中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又放下。

  殺一個傀儡,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的事。

  但他突然心軟了。

  最終,張鐵沉默良久,轉身離去。

  飛出山谷,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

  長嘆一口氣。

  「我還是太善良了。」

  結丹魔修的十五個傀儡,他已經殺了十三個。

  放過了余寒。

  只剩最後一個。

  然而張鐵在秘境中又轉了兩天。

  神識掃過每一寸土地,卻始終沒有找到最後那個傀儡的下落。

  「難道已經死了?」張鐵皺眉。

  也不是沒有可能。

  秘境中危機四伏。

  妖獸橫行,劫修遍地。

  那個傀儡若是運氣不好,被人殺了或者被妖獸吃了,也是正常。

  又過了一天。

  天空中的灰霧忽然劇烈翻滾起來。

  地面開始震動,遠處傳來轟隆隆的悶響。

  秘境要關閉了。

  張鐵不再耽擱,朝著記憶中的出口方向飛去。

  一路上,無數修士如同蝗蟲過境,瘋狂地向出口逃竄。

  有人在半空中為了搶道大打出手。

  有人被捲入崩塌的空間裂縫中慘叫消失。

  張鐵懶得摻和。

  憑藉強橫的肉身,直接撞開擋路的修士,硬生生衝出一條路來。

  出口處,那道漆黑的門戶正在緩緩縮小。

  門口擠滿了修士。

  哭喊聲、咒罵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張鐵看準時機,一步跨出,在門戶關閉前的最後一刻沖了出去。

  秘境之外,落鷹峽。

  一個枯瘦的身影隱藏在人群中。

  血紅的目光死死盯著出口。

  正是那結丹魔修。

  他在等那些傀儡出來,望眼欲穿。

  第一個修士衝出秘境。

  不是傀儡。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陸續有修士衝出,但都不是他等的人。

  結丹魔修的眉頭漸漸皺起。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出口處的修士越來越少,門戶也越來越小。

  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終於,在門戶即將關閉的最後一刻,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沖了出來。

  正是余寒。

  結丹魔修眼睛一亮。

  但臉色隨即陰下來。

  因為他派出去的傀儡,只剩下余寒一個。

  「十五個傀儡,只出來一個?」

  結丹魔修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人呢?我的人呢?」

  他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余寒面前。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周圍的修士驚恐散開,遠遠觀望。

  余寒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被掐住的不是自己。

  結丹魔修盯著他的眼睛,神識探入他的識海。

  識海中,無數蠱蟲正在蠕動,控制著他的神魂。

  這是被完全控制的標誌,沒有任何問題。

  「其他人呢?」他厲聲問道。

  余寒張了張嘴,艱難地說道:

  「不,不知道……」


  「不知道?」

  結丹魔修暴怒。

  手上力道加重,余寒的臉憋得通紅。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們不是有聯絡方式嗎?」

  「失,失效了……進去沒多久就聯繫不上了……」

  結丹魔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鬆開手,余寒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結丹魔修閉上眼睛。

  神識探入體內,嘗試感應其他傀儡身上的蠱蟲。

  那些蠱蟲與他心神相連,只要還活著,他就能感應到大概位置。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全……全死了?」

  他感應到的,是一片死寂。

  十四個傀儡身上的蠱蟲,全都失去了生命氣息。

  這意味著他那些傀儡全都死了。

  「怎麼可能?」

  結丹魔修怒吼。

  一掌拍出,旁邊的一塊巨石轟然炸裂。

  周圍的修士嚇得四散而逃。

  結丹魔修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胸口劇烈起伏。

  十五個傀儡,十五個精心培養的棋子。

  他花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靈石,就這麼全沒了?

  「誰?是誰幹的?」

  他仰天怒吼,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然而罪魁禍首張鐵,早已悄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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