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榮耀屬於天生戰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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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榮耀屬於天生戰狂

  鈴蘭月25日清晨,第十四特遣艦隊第一分艦隊出擊的日子。

  王禮穿戴整齊,打開臥室門就看見莉莉站在門外走廊里。

  「啊?」她一臉驚訝,「殿下這麼早就醒來了?我還想幫忙洗漱穿衣服呢。」

  王禮站直了身體:「你可以幫我整理一下衣服,確定每個細節都搞定了。」

  「嗯。」莉莉抿著嘴,繞著王禮轉了一圈,又踮起腳整理了一下王禮的衣領。

  踮腳的時候,她整個人貼了上來。

  王禮好不容易才壓下要抱住她的腰原地轉三圈的衝動。

  莉莉:「沒什麼問題了!今天殿下好好的把衣服穿整齊了,眼角也沒有眼屎,很棒!

  不過好奇怪啊,約瑟芬小姐怎麼沒有一起在門口等?」

  「今天要出航了,她比較忙吧。」王禮答,「來,我們先去軍官餐廳吃飯,吃完了你陪我在飛船上轉一圈,說不定能遇到她。」

  「好!」

  莉莉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王禮邁開腳步,沒過多久就來到了軍官餐廳。

  高級軍官們大部分都到了,在位置上等待王禮過來,不少人拿著今天的報紙在閱讀。

  員納克上校是為數不多知道真正的目的地的軍官,看主禮進來就把一份報紙遞過來:「報紙大張旗鼓的說我們要彈道飛行去之前投降的薩瓦隆公爵領,執行懲戒行動。」

  王禮接過報紙:「該死,居然給他們知道了!」

  其他軍官面面相覷。

  大家都知道薩瓦隆是煙霧彈,對實際的目的地應該有一些猜測,但現在全都配合王禮。

  王禮在主位落座,掃視餐桌:「輪機長怎麼還沒到?」

  「應該是做最後的檢查,昨天他確實登艦了,我親自登記的。」後勤部門長說。

  王禮真正的後勤總管是約瑟芬,但她不屬於艦上的軍官編制,不忙的時候會過來加一張椅子,但今天明顯是忙的時候。

  而莉莉現在會作為貼身女僕站在王禮身後,隨時準備幫忙上菜。

  王禮:「好了,不等輪機長了,我們開始吧。」

  說著他雙手合十,領著大家開始禱告。禱告除了最後的阿門,基本不用出聲,所以王禮念的是「偉大的歐姆尼賽亞,願你神聖的二進位數據流永不報錯。阿門!」

  眾人齊聲應:「阿門。」

  勤務兵開始上菜。

  因為是起航日,今天的菜單額外的豐盛,而且有特別多的新鮮蔬菜和水果。

  吃飯的時候貝納克上校開口道:「我給斯考爾上校安排了一個單間,不過為什麼他不來一起就餐?」

  王禮:「他有特別的任務,不屬於這艘船的編制。」

  貝納克上校:「是嘛。昨天斯考爾上校登船以後基本沒見著人,全呆在房間裡。倒是那位約翰船長,昨天把我們整艘船都鑽了個遍。」

  王禮:「他是貿易聯盟的代表,也是貿易聯盟的間諜,讓他鑽吧。」

  貝納克上校繼續報告:「昨天深夜還發生了想要混上船的事件,三名年輕人結伴想要從貨物搬運通道混到貨倉里。。」

  王禮停下叉子:「難道是沒通過選拔的飛行員?」

  「對,你救下的那個孩子挑頭。」

  「如果他能活著挺過戰爭,會明白我們的意圖。」王禮話音剛落,傳令兵進了軍官餐廳,在貝納克耳邊低語了幾句。

  貝納克:「殿下,聯合王國的突擊隊用滲透偷襲的方式,炸毀了普洛森境內的一座軍火庫,現在正在潛逃中。」

  王禮頗為驚訝:「聯合王國行動了?難道他們去把獵殲M的倉庫給炸了?」

  之前通過拆解分析獵殲M飛彈,加洛林的技術人員推算出了性能參數,結論是這種武器極具威脅。

  但普洛森總共只有50發庫存。

  如果聯合王國的突擊隊把剩下的42發庫存給揚了,那也算他們為戰爭出了力。

  貝納克上校搖頭:「消息是聯合王國的廣播說的,我們沒有掌握任何實際證據,說不定又是他們吹牛呢。」


  王禮笑了,聯合王國的尿性好像大家都一清二楚。

  不過事情的真假,到時候可以找約瑟芬確認一下,這種大事普洛森人總該用共鳴通訊(數據鏈)了吧?

  鈴蘭月25日早上九點,南特伯爵領航空港。

  王禮在克萊蒙梭號的艦橋上,參加艦船的出港典禮。

  他本來準備半夜悄悄的出港的,但約瑟芬強烈建議不要這樣做,理由是萬眾矚目的克萊蒙梭號突然不見了,會引發諸多猜測,肯定會有人說王子殿下畏戰潛逃。

  克萊蒙梭號和虎蛾號,必須得這樣堂堂正正的出發,敲鑼打鼓的去打普洛森人,才能保證布列塔尼軍民的士氣。

  普洛森搞的那個受降儀式,影響比王禮想像的要大多了,投降派又開始抬頭,這些天布列塔尼公爵領的憲兵抓了一大堆。

  在艦橋上,可以清除的看見空港碼頭上聚集的龐大人群,軍樂隊的演奏就算隔著厚厚的玻璃也能聽到。

  漫天飛舞的彩紙讓王禮都開始擔心會不會影響飛行安全。

  港口還搭了個觀禮台,雖然離得比較遠,玩王禮還是能看到台上有弗爾蒙家的紋章,應該老公爵和留下來成為繼承人的凱南男爵都在那兒。

  王禮:「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現任少公爵。」

  貝納克上校:「只要都活著,就還有再見的可能。」

  水手長大聲報告:「解纜完成!」

  貝納克上校看向王禮。

  王禮:「出發吧。」

  上校:「兩舷微速!」

  腳下的甲板抖動了一下,王禮能清楚的感受到慣性。

  他忽然發現手掌在微微的顫抖。

  審視一下內心,王禮發現自己正在為再一次走上戰場興奮,迫不及待的想要手刃幾個普洛森人。

  原來自己是個這麼好戰的人嗎,王禮想,說不定穿越前刷到的那個波斯小哥說得沒錯,東大年輕人的確是好戰的,有著一股不自由毋寧死的狂熱。

  狂熱沒有什麼壞處,榮耀屬於天生戰狂!

  舷窗外,擠滿人群的碼頭正在漸漸遠離,整個南特伯爵領的上表面盡收眼底。

  為了防止有人在艦艇起飛的時候故意用撞擊的方式迫降航母,南特防空司令部實行了航空管制,整個天空沒有其他飛行器。

  澄澈的天空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準備進入彈道飛行!」貝納克說著來到控制台,親手輸入了目標坐標。

  彈道飛行會把兩艘船帶到阿基坦首府波爾多。

  普洛森第161和第162兩個艦隊正在前往阿基坦。這兩個艦隊都是普洛森第七波次的艦隊,從使用的番號就能看得出來。

  (普洛森並不是真的有那麼多艦隊)

  這倆艦隊戰鬥力應該比駐守阿斯托涅的所謂國民艦隊要強,那兩個國民艦隊番號是三百和五百往後,是真正的雜魚。

  在腳下甲板傾斜的當兒,約瑟芬進入艦橋。

  王禮看了他一眼,問:「一切順利吧?」

  約瑟芬點頭:「我用克萊蒙梭的通訊室查看」了一下。」

  王禮和約瑟芬約定,用「查看」代指以密鑰入侵普洛森的數據鏈。

  王禮:「情況如何?」

  約瑟芬:「普洛森的聖那澤爾浮空城突然頻繁的和周圍進行聯絡,而且有艦隊出動的跡象,周邊都一下子活躍起來。」

  王禮想起來早餐時候收到的消息,便問:「難道聯合王國的突擊隊真的炸掉了普洛森的飛彈倉庫?」

  「有這個可能。聯合王國沒宣布襲擊的哪裡,但是一聖那澤爾確實是普洛森重要的彈藥儲藏中心。我不知道聯合王國的突擊隊怎麼辦到的。

  王禮:「可能是特種部隊在間諜的配合下滲透。」

  約瑟芬:「我們得到獵殲M飛彈才那麼點時間,聯合王國居然能安排一次特種部隊滲透?看來我要修正對聯合王國力量的判斷了。」

  「別修正太多,除了特種部隊和間諜,大部分聯合王國部隊都自有國情在。還有別的消息嗎?」

  約瑟芬:「南下阿基坦的兩支分艦隊,已經壓制了奧爾良,留下了一部分力量之後繼續向布盧瓦伯爵領前進。」


  王禮:「他們實力本來就弱,還留下力量?」

  約瑟芬:「這不是好事嗎?布朗克家族的情報網收集了一些奧爾良方面的情報,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普洛森並沒有在奧爾良進行屠殺,甚至沒有禁止民用船隻進出。」

  「為了欺騙阿基坦公爵?」王禮推測道。

  「估計是了,用懷柔政策先瓦解和分化我們的抵抗,逐步消化」,這才是普洛森本來的劇本。」

  王禮:「阿基坦方面的反應呢?」

  「公爵正在調動艦隊,目前主力集中在波爾多,北方的普瓦圖伯爵領已經被放棄,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公爵還打算抵抗。」

  約瑟芬停下來,因為現在甲板的傾斜度已經相當大了,她伸手抓住旁邊的扶手。

  貝納克上校提醒:「我們馬上要開始彈道加速了,兩位扶穩。」

  王禮剛抓住扶手,甲板就劇烈的抖動起來,慣性讓他結結實實的撞在了約瑟芬身上,把她壓在牆上。

  約瑟芬就這樣在王禮耳邊繼續報告:「我們個人建議我們抵達波爾多之後,先前往普瓦圖襲擾普洛森艦隊,遲滯他們占領普瓦圖的時間。」

  王禮搖頭:「不,我們要先尋找古代遺物,等普洛森人抵達之後說不定就沒有時間優哉游哉的找了。」

  貝納克艦長顯然聽到古代遺物幾個字了,好奇的看過來,但並沒有多問。

  他作為克萊蒙梭號的艦長,當然知道船上運上來了一個奇怪的「盾牌」,也知道虎蛾號的小船泊位上固定了一艘探險船。

  約瑟芬:「你是司令官,你決定,我服從。」

  王禮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南特伯爵領,港口觀禮台。

  約翰五世把手放在小兒子凱南的肩膀上:「他們出發了。現在這個局面,能不能再見很難說。」

  凱南回頭:「為什麼?王子殿下不回來了嗎?我們不是他的後方基地嗎?」

  約翰五世:「他跟我說過他的構想,之後他會在整個加洛林王國的土地上遊走,到處打擊普洛森人,團結抵抗力量。

  「他說會不斷把願意抵抗的力量送到南特來,但是你也知道,公爵們不太可能讓地方艦隊離開領地去為別人的領地戰鬥。」

  凱南:「那不是給了普洛森各個擊破的機會嗎?」

  「這是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啊。」約翰五世抬頭看著升空的兩個逆流星,「不過,孩子,你放心,我有一種感覺,王子殿下能順利的走到最後,或者說,我內心最深處希望他走到最後。」

  凱南:「為什麼?」

  約翰五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不斷升高的光點。

  凱南又問了一次:「為什麼?」

  約翰五世還是沒有回答。

  於是凱南換了個問題:「既然父親對殿下這麼有信心,為什麼不讓我追尋殿下呢?沒有繼承人會讓公爵領失去穩定我懂,但是父親還如此健康,足夠壓制叔叔嬸們不是嗎?」

  約翰五世伸手摸著凱南的頭:「相信我,我親愛的凱南,我已經下注了,而且還下了很大的籌碼。但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不是嗎?」

  此時此刻,約翰五世仿佛變回了溺愛小兒子的半百老頭。

  凱南:「父親你好像在告訴我重要的事情,但是我聽不懂,這種感覺真不好。」

  約翰五世:「你需要學習,靠著學習就能逐漸聽懂,我會教你,一點一點的教你。」

  「嗯。」凱南點頭。

  約翰五世公爵再次抬頭看天,在心裡默念:「希望普洛森給我這個時間。希望王子殿下做出的普洛森三個月內不會進攻布列塔尼的判斷成真。希望王子殿下的努力能躲牽制一些普洛森的力量。希望王子殿下真能找到足以扭轉戰局的強大古代遺物。」

  約翰五世發現,自己竟然有這麼多的願望,一條一條都數不完。

  老公爵可能是幾十年來第一次誠心誠意的向教會信仰的那個無所不能的存在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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