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宋雲漪的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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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雲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是張氏到底還是薑還是老的辣,她輕拍了一下大腿,語氣誇張地說:

  「是啊!以前我就說過阿芙,也挑一些素淨的衣裳吧,可是她偏愛顏色鮮亮的衣裙,不是石榴紅,就是海棠紅,喪儀這樣的場合,根本就穿不了!」

  張氏用無比慈愛的眼神看著宋阿芙,語氣充滿了寵愛,

  「阿芙啊,這回你可得聽一回嬸娘的,等回去後,必須得做兩身素淨衣裳了,不許任性了,知道嗎?」

  宋阿芙點點頭,說話聲音很輕,

  「好,阿芙都聽嬸娘的。」

  她這副乖巧的樣子,讓張氏露出滿意的神色來,也暗暗鬆了口氣。

  宋雲漪沒好氣地睥了宋阿芙一眼,這蠢呆子,瞧著笨笨傻傻的,

  穿著這麼一身破衣裳出來丟人現眼,早知道就不帶她出來了。

  宋雲漪並不把宋阿芙放在眼裡,她盯著的,是商姈君!

  商姈君讓她很是忌憚。

  宋雲漪現在很擔心,如果商姈君使壞從中作梗,她該怎麼辦呢?

  魏老太君又最疼愛商姈君,肯定會聽她一些話。

  宋雲漪思來想去,想破了腦袋,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商姈君的眸光訝然,也是吃驚於張氏的臉皮如此之厚,黑的都能讓她說成白的,不愧是在人情場裡浸淫多年的婦人啊!

  商姈君並沒再說話,點到為止,見好就收。

  一來,她只是想諷刺幾句宋雲漪而已,報一報上回的仇,畢竟有仇不報非君子啊……

  張氏也不無辜,誰讓她家以前想放毒蛇咬她的?

  讓京中知道威德伯爵夫婦兩個虧待侄女,於名聲上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尤其,這還是兄長留下的唯一的骨肉。

  威德伯不是最要面子的人嗎?

  想必今日之後,他們就算是為了表面上做做面子,也得稍稍善待一些宋阿芙,至少不會再讓她穿著不合身的舊衣裳了。

  這二來,商姈君是有些憐惜宋阿芙,但是畢竟她們二人非親非故,就算是想幫她一些,兩三句別有深意的暗諷已經足夠了。

  畢竟商姈君是謝家主事的夫人,面對客人不好咄咄相逼,逼她們承認虧待了侄女於她有什麼好處?

  還會落人口舌,讓人說謝家待客不周。

  所以,商姈君端起了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起了青梅飲,不說話了。

  商姈君的視線在宋阿芙的身上落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這世上的可憐女子太多太多了,別人的同情與憐惜,只是過眼即逝的雲煙罷了,

  唯有自己的脊梁骨硬挺起來,才有可能蹚出一條生路來,所以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如果自己先折了腰,軟了膝,那就只能困死在原地。

  且看她宋阿芙想過什麼樣的日子了。

  商姈君望向宋阿芙那低眉順眼的模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呢?

  好似見到了同類一樣的感覺。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原本也是如此,溫順、文靜,乖乖巧巧的,就像一顆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魏老太君有次閒談,說她就是一顆芝麻餡的黑心小湯圓。

  如果宋阿芙也是一顆黑心小湯圓,那商姈君倒是蠻期待的,希望她能有好運氣吧。

  商姈君見到裴執纓又來了,估摸著裴執纓是待不下去,這就要走了,

  商姈君起身走了出去。

  而宋雲漪冷颼颼看了商姈君一眼,嘴角掀了掀,

  「夫人慢走啊。」

  商姈君眉梢輕動,說話也是虛偽又客套,

  「六姑娘多喝點茶,千萬別渴著了,這家裡的下人你隨便使喚,就當成自己家一樣。」

  又被陰陽怪氣一頓,宋雲漪一噎,惱得瞪了商姈君的背影兩眼,然後還是氣不過,又剜了宋阿芙一眼,

  她怎麼就有這麼蠢笨的堂妹?


  宋雲漪更後悔帶她來了!

  不行......

  商姈君現在實在是太得意了,婆母疼愛,丈夫護著,真是風光無限啊!

  宋雲漪的心頭髮緊,她要是想嫁來謝家,得先把這攔路石挖走,或者狠狠按進泥里,讓她動彈不得!

  可她是沒法子,所以得找一個能按得住她的人,好好挫一挫她的銳氣!

  因為她只有一個人,實在勢弱,

  必須得找個同盟,還是個能讓商姈君忌憚的同盟,誰可以呢?

  宋雲漪突然想到一個人,眼中划過一抹光亮,漱月郡主!

  雖然說自己上回是有些得罪了郡主,可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郡主還對謝宴安有意,應該很希望和她同盟吧?

  如果能把商姈君踢出謝家,漱月郡主嫁來,她有個郡主妯娌也挺不錯的,

  而且,她還是郡主的大嫂,面上有光。

  即使礙於什麼『福星』不『福星』的話,沒能把商姈君踢出謝家,那將她貶妻為妾,給郡主騰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商姈君只是個妾,那等她做了這謝家的當家主母,拿捏她是易如反掌的事兒!

  商姈君再見到她,不得嚇破了膽?

  宋雲漪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神色情不自禁多了一絲嚮往之色,

  光是這麼想想,心情就能變好,

  如果成真了,那該是多麼暢快的日子啊……

  是啊,本該就是這樣的,如果謝宴安不出意外,他大概率要娶的人就是漱月郡主,而她和漱月郡主本該就是正經的妯娌才對。

  那她就做個好人,斬孽緣,匡扶正緣吧!

  可是……

  宋雲漪又感到疑惑,可是上次謝宴安的賀痊安宴,王府就沒來人,這次慕容氏的喪事,王府也沒來人,漱月郡主也沒個影子,

  她不是對謝宴安情根深種嗎?

  她為什麼沒來見一見謝宴安?

  宋雲漪在廳內打量了一圈,瞧到了正在和旁人嘮嗑的李氏,宋雲漪走了過去,好生行了禮,客氣地套起了近乎,

  「四嬸嬸近來可安好啊?」

  「好,挺好的,瞧雲漪這孩子多懂事啊,來,坐嬸子旁邊吧。」李氏很是熱情。

  宋雲漪與李氏閒談了幾句,狀似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到了王府上,

  「對了四嬸嬸,王府那邊可來人弔唁了?」

  「來了來了,王府派人送了奠禮,也設了路引,王爺還親字書寫了輓聯,派人送來呢!」

  李氏說著話揚了聲,面上頗有得意炫耀之色,王府給謝家足足的體面,還設了路引,

  李氏作為謝家婦,臉上也是有光的。

  可這明顯不是宋雲漪想問的,她壓了聲音,

  「四嬸嬸,那郡主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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