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親自為她選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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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太君震怒不已,居然敢這麼算計、這麼欺負她的兒子兒媳?

  宴哥兒被她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商姈君趕緊去給魏老太君拍背消氣,「婆母您別動氣,何必為那樣的渣滓傷了咱們自己的身體?」

  「既是渣滓,就該趕緊宰了,多留一日,多一日的煩擾!」

  魏老太君的語氣森寒,暗斂殺意。

  這時候,外面的下人來傳,說是謝大爺來了,魏老太君緩了緩,等心情稍稍平復之後,才叫人讓謝大爺進來。

  謝大爺一進來,就看到商姈君正在給魏老太君按摩肩膀,婆媳之間親切如常,好似沒有半分的變化,他的神色微凝,進了門,

  「弟妹可跟母親說過了?」

  謝大爺問。

  商姈君應聲,「大哥,已經說過了。」

  「也說全了?」謝大爺又問。

  商姈君頷首,「一字不差。」

  謝大爺一頓,若真說全了,母親也該說她幾句才是,可為什麼……

  並沒有。

  魏老太君拍了拍商姈君的手,示意她坐下。

  魏老太君像是能洞悉人心般,悠悠開了口,

  「琛兒,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這事兒啊,真不怪你弟妹說話難聽,你可知道,那慕容沁君為何要靠近凌風院?」

  「為什麼?」謝大爺確實不知。

  魏老太君冷哼一聲,

  「她肚子裡有了,急著給孩子找爹呢!你說說,你弟弟那都什麼樣了,還被人如此算計,阿媞豈能不動氣?」

  「她說話是沒給你大房留顏面,可是你那夫人,胳膊肘也是往娘家拐的,或許她不知道內情……」

  「但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娘家母親,明擺著是要算計你弟弟!她好端端的為什麼帶著個孫女來謝家,還是個庶出的,合著是打的這個主意!」

  魏老太君一說起又來了氣。

  商姈君端莊坐著,她剛才可是撒了好大潑,還被謝大爺這家主看見了。

  雖合情理,但多少也有些尷尬。

  謝大爺先是驚愕,隨即眉峰擰起,

  「原來如此……」

  他目光複雜地看了商姈君一眼,怪不得,他在外頭聽見商姈君說要請大夫給慕容沁君把脈,原來,弟妹是看出來了。

  謝大爺語氣冷硬地說:

  「岳母言行不當,兒心裡明白,她年老糊塗,這件事,我會和岳父以及鳴鶴說清,母親不必為這等小事費神,我也不會讓宴安和弟妹受了委屈。」

  鳴鶴就是慕容學士,是慕容氏的兄長。

  魏老太君欣慰不已,「琛兒是最明事理的。」

  謝大爺斂眸,突然開口問道:

  「弟妹今日去了哪?」

  商姈君微怔,回道:「去鋪子上查帳去了。」

  「嗯。」

  謝大爺只是嗯了聲,頓了頓,又道:

  「後日是蕭家的喜事,家裡都會去吃一杯喜酒,明月溫泉山莊已開,我想著,等從蕭家回來,母親和弟妹可以去那裡小住幾日,泡一泡山中溫泉對身體有好處,權當是散一散心,如何?」

  商姈君和魏老太君對視一眼,山中溫泉?

  商姈君情不自禁攥了手心,毫不猶豫應下,

  「好。」

  她替她的婆母,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報複方式,也就是說,為刁老太太找到了一個更合適的死法!

  「那邊帶著表姑母一道去吧!」商姈君又道。

  謝大爺卻是不解,這弟妹,明明剛才惱了岳母和沁君,毫不留情一通叱罵,怎麼這轉眼又要帶著老太太一起去溫泉山莊泡溫泉?

  還不等他發問,商姈君腦中快速思考,又補充道:

  「以及慕容家的舅母和其他小輩的姑娘,都去也好,畢竟沁君那事實在難堪,也不好讓兩家的關係生了嫌隙,

  只是沁君一人做了錯事罷了,想來表姑母也是年紀大了一時糊塗,權當是給大嫂和娘家留些體面。」

  她想得圓寰,很快便找出了一個讓謝大爺也無法拒絕的理由來。


  說罷,商姈君溫柔笑著,問魏老太君的意思,

  「婆母,您說呢?」

  魏老太君驚訝地看向自己這小兒媳,她點了點頭,真切讚許道:

  「好……好啊,還是阿媞思慮周全,沁君那事兒是要跟慕容家透個底,可畢竟咱家沒吃了這虧,高低是一門子親戚,處了這麼多年,還是要留幾分體面的。」

  「這樣吧,等從溫泉山莊回來了再說,先別戳了那老東西的臉面了,畢竟靜婉還在病中,讓她養病為上,不好叫她多動氣。」

  魏老太君也是『假惺惺』地找理由。

  她剛才和商姈君一對上眼,就明白了自家兒媳的意思,她覺得這法子也是不錯。

  那既然如此,就暫且先不要將慕容沁君的事兒戳到慕容家老太君和慕容學士的面前去,就暫時當做不知道吧。

  不然鬧開來,那刁老太太一回了家,想殺她就不容易了。

  而且,慕容沁君這事兒,也是個把柄,如果以後和慕容家有對上的時候,便可以輕鬆拿捏。

  謝大爺細想想,便也點了頭,

  「亦可。」

  不論如何,該給岳父和小舅兄一個體面。

  「宴安的身體可還好?我派去的人傳信回來,說那大夫雲遊去了,他撲了個空。」

  說起這事,謝大爺又有些煩憂,輕嘆了一聲。

  「太醫說好多了,原先損害的經脈已經逐漸恢復,氣色也是愈發好,就等……就等看他能不能醒過來了。」

  魏老太君說。

  見長子關心幼弟的身體,魏老太君心中也是酸澀,她的嘴角動了動,還是說道:

  「琛兒,你如今身居三品高位,是咱們全家的榮耀,全家都靠著你呢。可朝堂立身,最要緊的事清譽乾淨,所以礦上的事兒,我不想讓你多沾染。」

  「而宴哥兒手握玉石礦,百萬家貲在手,我原本想著,你在前頭光耀門楣,穩固權勢,宴哥兒在後方富足持家、周全安穩……」

  「你們兄弟倆一權一富,互為依靠,相得益彰,放眼整個盛京,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家族底氣了,可是萬萬沒想到……」

  魏老太君痛心不已,「萬萬沒想到啊,宴哥兒遭了禍……」

  商姈君於心不忍,寬慰道:

  「婆母,您別太難過了,夫君一定會好起來的。」

  魏老太君的眼眶發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謝大爺心中觸動,

  「母親,這些道理,兒子都明白。」

  商姈君心想,你明白,可是你的妻子不明白。

  又說了些話,謝大爺就離開了榮福閣。

  等謝大爺離開之後,商姈君的目光直直看著魏老太君,

  「婆母,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魏老太君微一點頭,

  「明月溫泉山莊在山上,山路難行……」

  「馬車翻落山崖,也只是純屬意外!」

  商姈君接了後半句,唇畔彎起了一抹極淡的冷笑,藏著不動聲色的籌謀算計。

  「好極了。」魏老太君嘆道。

  她眯了眯銳利老眸,「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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