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慕容氏來訪凌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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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到謝家之後,商姈君本欲直接回凌風院,卻沒想到慕容氏也找了來,

  「弟妹,盛夏酷熱,凌風院的冰可還夠用?七弟翻不得身,如果屋裡熱起了汗,可是要生褥病的,我實在不放心,想去瞧瞧。」

  「大嫂處處照顧妥當,冰塊一向緊著凌風院這邊,自是夠用的,大嫂關心夫君的身體,那便一起去吧。」

  商姈君彎唇淺笑著。

  就這麼,慕容氏和商姈君一道去了凌風院。

  推開門進了屋,黃大夫等人正在給謝宴安針灸按摩,而謝宴安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任由黃大夫他們折騰。

  商姈君稍稍鬆了口氣,但是也忍不住為他懸心。

  這時候霍川還沒回到她的身體裡,他渾身扎的全是針,竟然一聲不吭,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也是能忍!

  還有那按摩手法,砭石碾過肌肉也是有幾分疼的,一般人可忍不了。

  商姈君佩服霍川的同時,心裡也捏一把汗,因為慕容氏也在,一旦謝宴安表現出一點異樣出來,她立刻便會察覺。

  慕容氏和孫媽媽看著那昏迷在床的謝宴安,身上被扎得像是刺蝟一樣。

  商姈君急著想把人支走,生怕霍川撐不住發出聲來,

  「屋裡藥味兒重,先讓黃大夫他們給夫君針灸吧,大嫂,我們出去說話吧?」

  但是慕容氏卻不急著走,

  「無礙,黃大夫,這針灸有用嗎?」

  她向黃大夫問起話來。

  商姈君的神色微變,斂了聲,心中更加著急。

  已經催一次,要是再說,難免會讓人生疑。

  黃大夫恭恭敬敬地,「回大夫人,針刺可通經絡、醒神竅,有沒有用恕在下不能保證,七爺的身體受損嚴重,只求盡力一試罷了。」

  慕容氏的面上多了兩分關切愁緒,她輕嘆一聲,

  「可憐七弟年紀輕輕啊,有勞你們費心了,那……七弟可有醒來的可能?」

  黃大夫面色為難,

  「宮裡的太醫說,即使僥倖醒轉,也只是意識可醒,肢體還是癱廢的,因為筋骨難復,多半也是要臥床度日。」

  他說話很講技巧,只說是太醫說的。

  聞言,慕容氏和孫媽媽快速交換視線,心中明了。

  即使謝宴安醒來也是個廢人,不足為懼罷了。

  「你們都要仔細照顧著七爺,日後若是七爺能醒,少不了你們的賞。」

  撂下這句,慕容氏轉身離開,她用帕子微微掩住鼻下,這屋裡一股子藥味兒,她實在是聞不慣!

  商姈君緊繃的肩線微微鬆了半分,然後深深看了眼床上的謝宴安,立刻轉身去送慕容氏。

  「大嫂慢走!」

  門口,慕容氏與商姈君又閒說了幾句,就帶著孫媽媽離開了。

  親自目送慕容氏離開之後,商姈君輕吐一口氣,立刻轉身回屋,

  「取針,今天先不給七爺針灸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七夫人。」

  黃大夫雖疑惑,但是老太君那便下令了,一切聽七夫人的令,所以他快速取針,收拾好所有東西,帶人離開。

  房門關閉,凌風院的下人也都盡數離開之後,床上的謝宴安嘶了聲,疼得齜牙咧嘴,

  「忘了這茬了,早該別再讓他們給我針灸。」

  謝宴安坐了起來,剛才聽到慕容氏的聲音,他差點失了態,

  「她怎麼來了?」

  謝宴安的眼底翻湧著沉冷且酸澀的情緒,他是母親老來的子所生,大嫂嫁來謝家的時候,他還沒出生,

  自小珩哥兒比他年紀大些,大嫂待他照顧有加,和照顧珩哥兒一樣細緻。

  可以說,他是被大嫂看著長大的,長嫂入母,謝宴安向來這麼以為,他也向來尊重大嫂。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一貫待他溫柔如母的大嫂,竟然會為了玉石礦奪他性命,

  那些往日的溫情通通都是假的。

  還有父親……

  謝宴安是很不願相信父親會幫大嫂的,因為父親曾是他的天,父親在他心中的形象是偉岸的,是清正不阿的忠臣慈父!


  他可以接受大嫂害他,甚至也可以接受大哥害他,可是他萬萬無法接受自己的親生父親會幫人算計他的性命!

  這種痛是尖銳的,像無形的針,刺進骨髓深處,看不見,卻疼得刻骨銘心。

  可,他只能咬牙忍下這種難以承受的痛楚,心中還有一點點希望,盼著謝昭青的話是假的,

  或許父親不知情,或許大哥也不知情,或許,這一切都是大嫂一人所為呢?

  可,如果沒有人幫助,大嫂一個內宅婦人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抹平一切蛛絲馬跡?甚至躲過了官府和魏家的重重勘查?

  謝宴安不敢再想。

  無論如何,今夜他會去驗證謝昭青所說的一切,是真是假!

  「可能是聽了謝昭青那些話,所以來看看,看到謝宴安還半死不活地躺著,她就安心了唄。」

  商姈君隨意地坐在了謝宴安的身邊,打趣道:

  「你還挺能忍的,身上扎得跟刺蝟一樣,眉頭都不皺一下。」

  謝宴安的面上雲淡風輕,

  「這點疼算什麼?怎麼樣,你夫君厲害吧?」

  縱使心中天塌地陷,一片荒蕪,在商姈君面前,他也不願露出半點異樣來。

  商姈君嘁了聲,「說你胖你還喘了?」

  「對了,你到底有什麼法子啊,還不告訴我?」

  這是正事。。

  謝宴安收起玩笑姿態,眼神平靜,道:

  「那麼好奇幹什麼……」

  ……

  是夜。

  魏老太君沐浴淨手之後,按例去小佛堂上香祈福。

  小佛堂中,正中間靠東牆擺著一座藥師佛,藥師佛前點著長明燈,以及一爐檀香。

  魏老太君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心叩首,嘴裡喃喃念著:

  「大慈大悲藥師佛在上,保佑我兒謝宴安逢凶化吉、祛病除災,弟子願日日焚香,虔誠供奉,只求我兒活命安康……」

  魏老太君拜了又拜,起身點香,然而她在香座里卻摸到一張折起來的紙條。

  魏老太君心頭一緊,

  這佛堂除她之外,從來不准旁人進來,就連平時打掃香爐也是她親力親為,就怕讓佛祖覺得誠心。

  香座里何時藏了張紙條進來?

  魏老太君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取出展開來看,只見紙條上是謝宴安的字跡,寫著:

  【母親,暫且將玉石礦全權交給大房吧,如此,兒才能活。】

  紙條上的內容如驚雷一般炸在魏老太君的頭頂,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這是宴哥兒的字跡啊!

  宴哥兒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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