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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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宴安一愣,下意識開口問道:

  「為什麼?」

  商姈君一臉嚴肅,說:

  「當然是保命要緊啊!現在我知道了幕後黑手是誰,還想在謝家安穩度日的話,那就必須安分守己,不對大房造成威脅。

  他們不就是想算計七房的家產嗎,不就是想要那玉石礦嗎?我不要不就行了嗎?他們想讓我過繼誰,我就過繼誰,只有這樣,我才能在謝家有一席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謝宴安的劍眉微微蹙起,

  「可你不是想要一個親生的孩子嗎?」

  「孩子重要還是命重要啊?現在我小命都要不保了,絕對不能懷孕!不行不行……」

  商姈君毫不猶豫搖頭。

  謝宴安的眸色沉沉,胸中壓著千言萬語,此刻卻啞口無言,

  他明白阿媞的意思……

  大哥是三品重臣,在謝氏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如果大哥也是主謀之一,兩個都是兒子,母親會作何抉擇?

  謝宴安那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著,是用力過度的緣故。

  他的心裡竟沒了底……

  商姈君還在說著,「還有啊川川,我們不要謝宴安的身體了,我再給你找別的軀體吧?你覺得呢?」

  謝宴安猛地側目看向商姈君,

  「什麼?」

  「你想啊,謝宴安要是『活』了過來,他還是會再次被謀害的,謀害他的人可是謝家的家主,老太君已然年邁,誰也護不住我們的!」

  商姈君解釋說。

  謝宴安如大夢初醒般的,想都不想一口回絕,

  「不行!」

  找別的軀體,這不就意味著她要和其他男人做出親密的事來?

  而且,這本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他的靈魂才能得以回來,若是換成旁人的,可不一定。

  商姈君一愣,沒想到謝宴安拒絕的這麼果斷,

  「為什麼不行?」她問。

  謝宴安面龐上的肌肉有些緊繃,嗓音帶著一絲啞,「你說為什麼不行?」

  商姈君的眉心一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張了張口,

  「可……咱們不也用謝宴安的身體了嗎?用誰的不是用?」

  謝宴安用『你再說一遍』的眼神幽幽看著她,

  「武婢貼身護佑,你有什麼機會能去再找一具合適的身體?」

  商姈君頓時泄了氣,

  「說得也是!」

  她無奈嘆氣,心中煩擾絲纏繞繁雜,她伸手拽下一朵荷花,一瓣一瓣的揪下來,

  「唉……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還是保命要緊,我就老老實實的,過繼春杏的孩子得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她嘟嘟囔囔著,心不在焉地往水裡丟著荷花花瓣,

  雞卵怎麼能與石頭抗爭?

  突然,水面突然冒出一個泡來,一條足有成年男人手臂長的大鯉魚咕咚浮出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吞掉花瓣,然後尾巴一甩,消失在水面之下。

  「嚯!」

  商姈君擦了擦臉上被濺起的湖水,「好大的魚啊!居然吃了我的花瓣?」

  聽到她這麼說,謝宴安感覺胸口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阿媞,嫁給我,委屈你了……」

  他連個孩子都不能給她,連個安穩的日子都不能給自己的妻子,一想起,謝宴安的心中就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愧疚和痛。

  商姈君輕笑看向他,故作輕鬆地說:

  「說得跟你是謝宴安似的,瞧著這副身體你是用習慣了唄?最後再讓你用一次我夫君的身體吧,以後可不讓你用了。」

  她也是沒招了,不這麼做又能怎麼辦呢?

  商姈君用兩根手指掐著一片花瓣,在躬身在水面上輕輕晃著,

  「反正啊,只要我聽話,我就能活,不就是討巧賣乖嗎,我最會了。」

  這些話無異於鐵針一樣,扎在謝宴安的胸口,疼得讓他嘶聲,

  「不……」


  他心中那根最柔軟的弦被波動,下一瞬便緊繃成鐵索一般!

  謝宴安抬眸望向遠方,眸光冷冽如寒刃,刀山火海也罷,宅謀詭譎也好,他定會掃清前路,護她一世安樂!

  「我得活,孩子也得要,這件事交給我,你不用想太多,我先送你去湖心島。」

  謝宴安起身,去划船。

  「你能有什麼辦法?」商姈君問他。

  謝宴安不語。

  商姈君抿了抿唇,「那我就先不告訴魏老太君了。」

  見他仍不說話,商姈君又道:

  「只是那謝昭青剛才當眾說了許多瘋話,說什麼謝宴安已經醒了,她猜出了我的體內還有一個靈魂,喊著說即使謝宴安醒來,那也是異世來的鬼魂,

  並非真正的謝宴安,當時慕容靜婉也在,也不知道她們是否會生出疑心來,還有你說的捉姦那晚,想想也是諸多疑點啊……」

  商姈君又想嘆氣了。

  謝宴安的眸底暗流涌動,淡聲道:

  「無妨,今夜之後,這些都不再是問題。」

  他得先活下去,才有資格談以後,所以……

  她剛才說得對,這倒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商姈君單手托腮,百無聊賴瞥他一眼,

  「死鬼,你就賣你的關子吧,我看你能有什麼辦法?」

  謝宴安的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坐好了。」

  小船移動,商姈君將頭上的荷葉帽子拿了下來,回到了船艙里,

  「那你呢?」

  「回謝家。」他說。

  「路上小心些,別讓人看見了。」她不放心。

  謝宴安輕嗯一聲。

  小船漸行漸遠,剛才停的地方,水面上還飄著許多的荷花花瓣,水面之下,有一隻鯉魚張嘴吸食,快速吞掉一瓣花瓣。

  小船靠岸,商姈君提起裙擺上岸,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她低語一句:

  「回去路上小心。」

  「遵命,夫人。」他亦是低聲回道。

  商姈君的耳尖發燙,她知道他這聲夫人不是尊稱,是親昵。

  就像她總是故意喊謝宴安為夫君。

  在岸邊,商姈君看著他的船逐漸遠去,才轉身去往戲台之處。

  湖心島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戲台,在島上觀戲賞荷,別有一番情趣。

  商姈君來到梨園門口,隱隱聽到了裡面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可巧,她正打算進去呢,迎面魏老太君就出來了,

  「阿媞?我還派人去尋你呢,你怎麼找來了?」

  魏老太君一見了她,便問。

  商姈君連忙迎了上去,「我左右尋不到婆母,聽說婆母來湖心島看戲,就急忙也來了。」

  「姈君來了?瞧你熱的,我們正要回去呢。」

  一旁,慕容氏從魏老太君的後方走來,面上掛著一貫和煦的淺笑。

  見到慕容氏的那一刻,商姈君的面色微僵,心中警惕心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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