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謝昭青血盡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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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程星簡和秦二!

  商姈君佯裝路過,隱隱能聽到二人之間的對話。

  程星簡說了什麼她沒太聽清,但是她聽到秦二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

  「多謝程公子抬愛了,只是我心在林泉,志在筆墨,這麼多年了,性子早已是懶散隨性,不堪繁務啊。」

  程星簡不甘心就此放棄如此人才,繼續籠絡道:

  「周先生不必急著現在就拒絕我,您再考慮個幾天。先生大才,詩才高絕又有軍師之才,合該前途無量啊!

  您就是那千里馬困於槽櫪,如今伯樂在前,正當振翅雲霄,為何執意自棄於山野?」

  秦二還是擺擺手,通透道:

  「程公子謬讚了,世間千里馬萬千,各有歸途。我這個人啊,只願做山間閒人,程公子不必再說了。」

  秦二一邊表現的淡泊名利,不為金銀所迷,但是他手心裡濡濕的冷汗卻顯示,他此刻有多麼的心虛!

  商娘子不是說了一旦成事就立刻把他送出去,得立一個隱世詩人的人設嗎?

  怎麼就不管他了?

  秦二用汗巾擦了擦額角的汗,這麼一會兒,他都快遇到五波來寒暄套近乎的人了,

  這個程星簡更是來邀請他做幕僚的。

  秦二真怕他要是再不走,那就走不了了!

  正苦惱著,他的眼尾餘光突然瞥到了商姈君的身影,他頓時如看到救命稻草一樣,

  於是,秦二故作疑惑的樣子,

  「那是……?」

  程星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是商姈君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微變。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喊了商姈君,

  「夫人且慢。」

  商姈君驚訝看去,她只是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沒想到程星簡會突然喊住她。

  程星簡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他解釋道:

  「夫人,您剛才誤會我了,我待那女騙子和善,全是因為她是我同門師妹的緣故,並無男女之情。

  相反,我和你的夫君相交甚好,從前總與七爺把酒言歡,從前的那些誤會,還希望夫人別忘心裡去才是啊。」

  商姈君:「……」

  這人變臉真是快。

  她倒是想問問,既然曾經和她的夫君相交甚好,那為什麼初次見面的時候,明知道她是謝宴安的妻子,卻還是偏幫著謝昭青句句針對她?

  難道就不顧及與好友之間的情誼嗎?

  此人心機深不可測,不過是見形勢不對,見風使舵罷了!

  商姈君終究是沒問出口,心裡知道就好,何必與他這伯爵府嫡子撕破表層麵皮?

  「無礙,是我誤會程公子了。」

  商姈君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得體笑容,她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看來,程星簡併非是舔狗男配,他對謝昭青,純純就是利用。

  既來了,商姈君就沒有錯過秦二給她使的眼色,她為了讓秦二脫身離開,轉移話題,道:

  「剛才我好像看到程公子在與我阿兄說話,不知是不是看錯了?」

  這時,秦二藉故離開,

  「二人聊著,我得去如廁了。」

  他說話不拘小節,人家要去茅房,程星簡也不好阻攔,只是眼底划過一抹可惜之色,溫聲道:

  「周先生慢走。」

  秦二成功脫身,很快就沒了蹤影。

  程星簡再次看向商姈君,用狀似關懷的語氣,說:

  「夫人恕在下直言,剛才你阿兄是來尋我去幫那女騙子求情的,他真是被那女騙子蒙了心智,明知她是女騙子,還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六親不認起來,連你這妹妹也……」

  程星簡有意停頓,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依我看,蕭家真該給他驅驅邪啊,就連那女騙子胡說八道的鬼怪之說他都信,莫不是上回身上的邪祟沒有祛除乾淨?」

  商姈君微頓,原來如此!

  原來蕭靖是找程星簡去幫謝昭青求情的。

  但,商姈君隱隱覺得哪不太對勁。


  蕭靖為什麼偏偏找上程星簡呢?

  其實,蕭老將軍還有一個妹妹,嫁的是城西張家,那張家門第不算多勛貴,但是族裡卻出了一個側妃,

  而且正是二皇子的側妃。

  那側妃今日也應該來了。

  也就是說,蕭靖的姑母的小姑子是三皇子的側妃,也算是個轉折親吧

  他要是真想去求情,何不去求自家姑母,再去求那側妃說說情?

  側妃出面,二皇子多少會給兩分薄面吧?

  可是蕭靖卻沒有……

  「驅邪……」商姈君喃喃自語。

  程星簡倒是提醒她了。

  商姈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

  「不知程公子是否知道孟璇的行刑之處?」

  程星簡倒是十分『熱心腸』地給商姈君指方向,

  「在北邊,出了那扇拱門,穿過那小院子,有一荒廢的牡丹園,就在那處。」

  「大夥都知道那是行刑的地方嗎?」

  鬼使神差的,商姈君問了嘴。

  程星簡點了下頭,「那是皇家庭院裡犯了錯的工人所待之地,也是慣常行刑的地方僻靜嘛,隔著林子誰也聽不到一點動靜。」

  商姈君明白了,她全都明白了。

  「多謝程公子解惑。」

  商姈君屈膝行禮,先行一步。

  她,要去找謝昭青!

  雖步履匆匆,但是商姈君的眼神卻透著堅定和暗芒!

  ……

  商姈君趕到的時候,謝昭青正被拖行離開,鮮血摩擦在地面上,留下長長一條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商姈君使了張銀票,換來了一炷香的功夫,與謝昭青單獨說說話。

  長著苔蘚的青石板上,謝昭青已經出氣長進氣短,商姈君一瞧,便知道她就快不行了。

  這有些出乎商姈君的預料,二十板子而已,竟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不是會些武藝在身嗎?體魄不該如此脆弱。

  許是皇家行刑官的手狠吧。

  商姈君也不深究這個,她拔下頭上簪子,刺向謝昭青的百會穴,這是她跟黃大夫偷的師。

  「還沒死吧?」

  見謝昭青的眼皮顫動兩下,商姈君幽幽開口。

  謝昭青那還染著血跡的嘴唇微微蠕動,她想罵一句賤人,可是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其實,痛到極致反而失了知覺,謝昭青只覺得渾身發冷,四肢輕飄飄的像要浮起來。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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