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貴俊朗謝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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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姈君的神色微變,【我的養父母。】

  祠堂那邊……

  蕭靖是又疼又惱,同時又奇怪商姈君怎麼會懂這樣刁鑽的打人技巧,記得他沒教過她啊?

  他惱自己忘了正事,光顧著教育商姈君,忘記讓她明日挨家挨戶去解釋誤會了。

  他可不是歡人,必須要解釋清楚的。

  「靖兄你流血了,母親,快叫人去請大夫啊!」

  謝昭青急切關懷道。

  商姈君那賤人,居然對靖郎動起手來,要不是她重傷無力,非得用鞭子狠狠抽她一頓泄憤!

  瞿氏懶得理會,那浪蕩貨,把血流盡才好。

  這樁醜事是商姈君捅出去的沒錯,可是要不是蕭靖哄著昭青做那下流之事,又怎麼會鬧成現在這無法收場的境地?

  蕭靖擺擺手,「我沒事……」

  然而話音未落,他瞥到門口那兩道身影,頓時瞳孔驟縮,嘴巴因太過慌張而一顫一合,

  「父……父親,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母親……你們聽我解釋啊……」

  下一秒,蕭靖就被一腳踹飛,騰飛出去數米遠,然後重重摔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來。

  「孽障!」

  只見蕭老將軍的臉色鐵青,雖然已經鬢髮染霜,但是往那一站,自帶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蕭靖嚇得狼狽後退,

  「父親我真不是歡人,昭青她更不是小歡,她其實是……」

  「閉嘴!」

  瞿氏厲聲喝止,指著蕭靖顫聲說:

  「你害慘了我兒,還要害她一條命嗎!」

  謝昭青男扮女裝的事情,絕對不能外泄!

  蕭靖變了臉色,生生將話又咽了回去,他隱隱有個恐怖的預感,這樁誤會,恐怕很難解開了……

  那邊,商姈君已經離開很遠。

  【你為什麼不想見你的養父母?】

  霍川很好奇。

  商姈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今日罵了一通,還打了那二人,心情舒暢多了,

  【因為我不想和他們掰扯。】

  顧著一層救命之恩,蕭老將軍夫婦對她還算不錯,在物質上並沒有苛待過她這個養女。

  但是一碼歸一碼,前世蕭靖那麼害她,她是一定要報了這仇的。

  見了養父母,不免要聽他們一言。

  他們到底是蕭靖的父母,即使再生氣,還是會為蕭靖周旋,商姈君不想聽,所以不見。

  霍川像是想到了什麼,【阿媞是你的乳名?】

  商姈君怔了下,【嗯。】

  【好聽,媞字美好,你父母一定很愛你,他們在天之靈見你勇敢反抗,會為你驕傲的。】

  他溫聲道。

  商姈君沉默,良久之後,才道:

  【謝謝。死過一次的人,是比前生要勇敢許多。】

  霍川有些猶豫,但還是問了,

  【前世你都遭遇了什麼?】

  【不重要了,既然重生,這輩子才是最要緊的。】商姈君說。

  霍川哂笑,【是啊。】

  他也該這麼想才對,如果,他還有機會的話……

  【你清楚他們並非是一對歡人,如果他們說出真相呢?】

  霍川的聲線又恢復為懶洋洋的語氣。

  【不會,謝昭青上過科考場,一旦女兒身泄露出去,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商姈君眯了眯微暗的眸子,所以她只說謝昭青是小歡,而不是女兒身,她可不想被拖累。

  再者,『歡人』的身份也足夠毀了他們了,甚至效果更好。

  傳出去多膈應人啊。

  而謝昭青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即使她想魚死網破說出真相,謝家也有的是法子堵上她的嘴。

  霍川不禁嘖嘖稱嘆,這女人,思慮的周全。

  【對了……】


  商姈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手,【你剛才那是什麼打法?瞧著很厲害,你有武藝在身?】

  蕭靖的鼻血都噴出來了,嘴角也被打破,商姈君一個柔弱女子哪有那麼大的力氣?

  可見霍川是用了巧勁的。

  【那當然,在下不才,也就勉勉強強能以一敵百吧。】

  突然被她夸,霍川不免嘚瑟起來。

  商姈君:【……】

  以一敵百,這也太誇張了,這人可真會吹噓自己。

  【哇哦,你好厲害哦川川~】

  不過,她確實該謝謝他的仗義『出手』,就吹捧他一句吧。

  聽到『川川』二字,饒是霍川這厚臉皮也有點頂不住了,

  【呃呃……還、還行……】

  川、川川?

  這稱呼有點意思。

  「七夫人,這是凌風院旁邊的棲霞閣,您以後就住在這,方便照顧七爺,至於您的嫁妝物什,明日奴婢會叫人搬來。」

  不知不覺,青枝已經領著商姈君來到棲霞閣的旁邊。

  商姈君知道,凌風院是謝七爺的院落,在謝宅南邊,位置極好,臨近長房,離三房那邊位置較遠。

  來都來了,她是不是得去瞧瞧她未來的夫君?

  「我想去看看七爺,有勞引個路。」

  商姈君露出擔憂之色來,用帕子沾了沾眼尾。

  霍川見她裝得有模有樣,不免被逗笑出聲,打趣道:

  【你對你夫君,真是情深義重啊?】

  他可以咬重『夫君』二字。

  商姈君沒搭理他的拆穿,跟著青枝走進凌風院,凌風院的院落極大,寬闊敞亮,院中還有一個小型武場,只是那武器架已經空蕩蕩的了。

  「七爺竟是個習武之人。」商姈君喃喃出聲。

  這文臣之家的子弟,竟喜歡練武,確實讓人驚訝。

  青枝開了口,「是呢,七爺以前武藝高強,太醫說,多虧他有一副好體魄,不然……」

  不然,現在早就死了。

  青枝並沒說完,商姈君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屋內裝飾簡單雅致,並沒有堆積太多奢靡物件,但每一樣都頗為講究,牆上掛著兩張字帖,商姈君認得出來,那出自前朝名家手筆,價值不菲。

  紫金香爐里熏著的香裡帶著淡淡的藥味兒,裊裊燃起,飄至暗青色帷幔處,那裡面,躺著一個清瘦男子。

  男子的五官生得極好,面若冠玉,清俊無雙,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睫羽生得極長。

  青枝想著,讓夫人和七爺相處相處也好,就喊了屋內伺候的小廝一塊出去了。

  商姈君尋了個八足圓凳坐了下來,靜靜凝望著昏迷的謝宴安,這個男人就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了,

  準確的說,是這個男人的身份。

  【還真讓我蒙對了……】

  商姈君忍不住腹誹道。

  【什麼?】霍川問。

  商姈君緩緩吐出四個字:「清貴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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