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雙死
江舟不動聲色地濕了眼眶。
人多，確實更勝券在握，不僅是保證他和清歌的安全，還有這些兄弟們的安全。
他應聲點頭：「好，交給你們了。」
剩下兩天，隊長緊張又冷靜地重新部署酒會當晚的安排，提前排演包括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
與此同時，蒲氏所做的事被官方公布於眾，引發全國市民的轟動。
包括昨天他們故意引導輿論，挑撥市民與官方之間的信任，甚至用邪術拖延監控修復的時間。
--媽呀太可怕了，幸好有宋大師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相信上頭的決定！宋大師入編果然是最正確的決定！
--不可思議，沒想到玄術還能用來害人，損壞監控系統，簡直太可怕了
--那不是玄術，是邪術，用來害人的通通不是正經玄術！
--嚴謹點講，其實是玄術禁術，反正這裡頭有門道了，感興趣的可以找相關書籍來看，可以私我推薦
--樓上賣資料呢，這錢也敢賺？不怕有命賺沒命花
--宋大師全肯定！官方全肯定！蒲家全否定！
--趕緊抓到他們吧，逃竄在外誰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
--話說邪術那麼強，玄術應該也不賴，能不能讓宋大師幫忙抓？對面有法師，咱們不能示弱啊
網絡部。
負責監控輿情的，在電腦前笑得不行。
「付哥，什麼那麼好笑啊？」
名為付哥的人招手：「來來來，一起看評論，笑不活了。
你看這條哈哈哈，這屆網友太有才了。」
「哈哈哈確實，不過最後這條很有道理啊，要不咱們跟上頭提一提？」
付哥嘖聲：「你是以為上頭都是吃乾飯的人？肯定能想到這一點呀，說不定已經找宋大師幫忙了，不用咱操心。咱只要監控好輿論，做好分內的事就行，多做少說准沒錯。」
二十年的職場生存法則，那是他血淚教訓的總結啊。
如他所說，賴老早就想到了，宋清歌正在接他的視頻通話。
對面除了賴老，還有幾個重量級領導，湊在小小的屏幕前。
「嘖，我說老賴，你一個月工資加上獎金也不少吧，換個大點的平板怎麼了，這么小的屏幕哪夠我們四個人看。」
老賴不服：「平時我一個人用，是你們聽到我要跟宋大師視頻通話，硬跟著來的，我可沒邀請你們。」
「誒老賴，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也想感謝一下宋大師嘛，沒有宋大師，這次咱們全城的監控系統，還真不知道幾時能恢復。」
老賴看穿：「我看是你們想見宋大師編的藉口。」
四個領導級人物牛高馬大，都心虛地低著頭，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哎呀非得我們承認嘛？其實我們是來親自宣布這次對宋大師的嘉獎表彰的。」
職位最高的領導挺挺腰板清清嗓子，鄭重其事：「宋大師，我們為您準備的表彰包括職位晉升、超千萬獎金、一套市中心的高級公寓、江城最高公立院校的教授席位，學院目前還沒開設玄術相關專業，不過沒關係，學校會親自為您開設玄術專業，今年開始招生。
除此之外，還有各大公立小中大學的免費學位，全國範圍內各大公立醫院的金卡，此卡可以免去各種醫療費用，費用由國家承擔。
另外，最榮譽的表彰！」
他停頓下來。
其他三位領導雙手晃動：「噔噔蹬蹬！」
屏幕那邊，宋清歌撐著下巴，正好捂住嘴憋笑。
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的領導，私下這麼……可愛。
不過她確實很期待，「最榮譽」的表彰，究竟是什麼。
「全國範圍內最大的電子屏幕，將循環播放我們為宋大師您剪輯的表彰榮譽vcr，為期一個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老賴：？？？
宋清歌：……
她不失禮貌地微笑：「最後這個，呃……那個，嗯……我這個人比較低調，要不，取消？或者換成別的。」
全國範圍內所有電子大屏包月的播放短片，是一筆巨額費用啊。
如果把這些錢全部換成獎金，不是比出門隨處可見的社死小短片牆上數億倍？！
老賴代入想了下。
社死。
非常社死。
他也跟著勸：「我覺得宋大師的想法很有道理，你們這麼高調地表彰，萬一有很多私生飯去堵宋大師家門口，以後宋大師怎麼出門？」
四位領導不解：「私生飯？」
「對啊。」賴老坐直科普：「粉絲追星分很多種名稱，什麼唯粉、cp粉，還有一種私生粉，他們粉圈一般不認為私生粉是粉絲。這種粉絲最擅長堵家門，追私下，你們想想，要是經過你們一個月這麼循環播放，加上我們宋大師貌美如花，萬一有一些私生粉愛上了，天天堵人家門口，你們不是好心辦壞事了嗎？」
四位領導謹慎思考。
最終點點頭：「老賴你說的有道理，我決定去請示一下，更換成獎金。」
宋清歌眼睛一亮，雙手合十，小聲默念：「一定要通過啊！來財，來，財從四面八方來……！
領導們：嘻嘻我們家小清歌真可愛
(*￣︶￣)！」
除了官方的表彰，這次新聞報導後，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玄門後台爆滿的訂單，以及留言請求開通徒弟報名通道的網友。
玄門平時除了訓練，還會接一些簡單的訂單，交給弟子們去做，一是為了鍛鍊，二是賺錢養兩個師傅。
七名徒弟：真的栓Q。
江家門口每天排隊預約的人，形成了新型的壯觀景象。
宋清歌的預約已經排到一年後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命活到那時候，但沒關係，她已經立好遺囑，將遺產全數捐贈給慈善公司，用於慈善捐贈，這些預約的工作訂單，傳給七名徒弟。
七名徒弟：……
有時候人生真的很無趣。
……
距離酒會最後兩天，夢境仍然準時每晚來臨，不過與之前不同。
兩天的夢境也不一樣。
第一天的夢境，酒會現場如常，包括宋清歌率先進入夢境，所見所聞沒太大變化。
不同在於，酒會內外都有很多黑西服保鏢，戴著耳麥，人均身高一米九。
如此層層疊疊的保護下，黑衣人僅僅比之前遲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仍然闖進來，為首的舉著匕首，直衝江舟。
就在宋清歌試圖在夢境中發動法術，替江舟擋下一劫時，保鏢隊長和副隊長同時撲出來。
隊長撲向江舟，副隊長撲向她。
那把匕首捅進保鏢隊長腹部，而她在被推到地上時，身體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血脈噴張的瞬間，口吐鮮血。
其餘蒙面黑衣人均被保鏢隊控制住。
宋清歌望著跑過來的江舟。
結局改變了，他沒死，可又好像什麼都沒改變。
甚至多死了一個人。
她看著保鏢隊長倒在地上，漸漸失去生命體徵，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包裹著她。
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改變。
或許，閻王就是要收走一個人活著的資格。
第二天，也就是距離酒會僅剩一天，她什麼都沒做，也沒問江舟做了什麼。
在當晚的夢裡，她無論走到哪，都有保鏢隊長和副隊長隨時跟隨。
不用問，她也知道了，他準備犧牲自己。
可這種方法，不管用。
因為她立下過契約，這一劫，必須替他擋下。
所以即使他救下她，她也仍然會遭到反噬，更不會安心看著他自願犧牲。
這本不該是他的命格，為何修改起來卻那麼難？
天道公平……她第一次出現疑惑。
不是懷疑天道的公平，而是不解。
為什麼不能有兩全其美的結果。
入睡時，宋清歌鮮少出現了焦慮的感覺，整個身體沉沉的，後背黏在床上。
胸脯像壓著巨石，重得喘不上氣。
仿若密密麻麻的螞蟻啃咬著心臟，刺撓得又麻又癢，無論怎麼捶打都無法疏通，灌入空氣。
黑衣人第三次闖進宴會廳，這次出現兩個拿刀衝出來的人，保鏢隊被其他黑衣人攔住。
黑衣人數量沒變，只是賓客們定住了，拉著手站成一排，像一堵堅實的牆擋住保鏢隊，將他們包圍在裡面。
保鏢隊無法及時進來保護他們，而為首的兩個黑衣人舉著刀同時捅向她和江舟。
正朝著他們衝過來的保鏢隊隊長和副隊長，也被控制了，定在原地，除了露出焦急的神色，拼命的掙扎之外，完全沒辦法阻擋這一切的發生。
最後一天的結局，雙死。
睜開眼睛，宋清歌望著透著窗外微亮白光的天花板，雙目無神。
腰肢還上一雙堅實的手臂，她鑽過去，男人溫暖的懷抱如同冬夜裡凍僵的身體，被一團熾熱的火一點點烤暖。
暖意鑽入身體每一處的毛孔，順著奔騰的血液蔓延至全身。
原本冰涼的手腳逐漸暖起來。
她才回了神。
低沉溫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沒關係，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倆一起面對。」
他牽起她的小手，用力握住，十指相扣。
仿佛一鬆開就會丟掉。
今晚就是最後一天了，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呢？她無從得知。
只知道，她能做的，就是將那堵密不透風的人牆，破開！
人多，確實更勝券在握，不僅是保證他和清歌的安全，還有這些兄弟們的安全。
他應聲點頭：「好，交給你們了。」
剩下兩天，隊長緊張又冷靜地重新部署酒會當晚的安排，提前排演包括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
與此同時，蒲氏所做的事被官方公布於眾，引發全國市民的轟動。
包括昨天他們故意引導輿論，挑撥市民與官方之間的信任，甚至用邪術拖延監控修復的時間。
--媽呀太可怕了，幸好有宋大師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相信上頭的決定！宋大師入編果然是最正確的決定！
--不可思議，沒想到玄術還能用來害人，損壞監控系統，簡直太可怕了
--那不是玄術，是邪術，用來害人的通通不是正經玄術！
--嚴謹點講，其實是玄術禁術，反正這裡頭有門道了，感興趣的可以找相關書籍來看，可以私我推薦
--樓上賣資料呢，這錢也敢賺？不怕有命賺沒命花
--宋大師全肯定！官方全肯定！蒲家全否定！
--趕緊抓到他們吧，逃竄在外誰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
--話說邪術那麼強，玄術應該也不賴，能不能讓宋大師幫忙抓？對面有法師，咱們不能示弱啊
網絡部。
負責監控輿情的，在電腦前笑得不行。
「付哥，什麼那麼好笑啊？」
名為付哥的人招手：「來來來，一起看評論，笑不活了。
你看這條哈哈哈，這屆網友太有才了。」
「哈哈哈確實，不過最後這條很有道理啊，要不咱們跟上頭提一提？」
付哥嘖聲：「你是以為上頭都是吃乾飯的人？肯定能想到這一點呀，說不定已經找宋大師幫忙了，不用咱操心。咱只要監控好輿論，做好分內的事就行，多做少說准沒錯。」
二十年的職場生存法則，那是他血淚教訓的總結啊。
如他所說，賴老早就想到了，宋清歌正在接他的視頻通話。
對面除了賴老，還有幾個重量級領導，湊在小小的屏幕前。
「嘖，我說老賴，你一個月工資加上獎金也不少吧，換個大點的平板怎麼了，這么小的屏幕哪夠我們四個人看。」
老賴不服：「平時我一個人用，是你們聽到我要跟宋大師視頻通話，硬跟著來的，我可沒邀請你們。」
「誒老賴，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也想感謝一下宋大師嘛，沒有宋大師，這次咱們全城的監控系統，還真不知道幾時能恢復。」
老賴看穿：「我看是你們想見宋大師編的藉口。」
四個領導級人物牛高馬大，都心虛地低著頭，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哎呀非得我們承認嘛？其實我們是來親自宣布這次對宋大師的嘉獎表彰的。」
職位最高的領導挺挺腰板清清嗓子，鄭重其事：「宋大師，我們為您準備的表彰包括職位晉升、超千萬獎金、一套市中心的高級公寓、江城最高公立院校的教授席位，學院目前還沒開設玄術相關專業，不過沒關係，學校會親自為您開設玄術專業，今年開始招生。
除此之外，還有各大公立小中大學的免費學位，全國範圍內各大公立醫院的金卡，此卡可以免去各種醫療費用，費用由國家承擔。
另外，最榮譽的表彰！」
他停頓下來。
其他三位領導雙手晃動：「噔噔蹬蹬！」
屏幕那邊，宋清歌撐著下巴，正好捂住嘴憋笑。
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的領導，私下這麼……可愛。
不過她確實很期待，「最榮譽」的表彰，究竟是什麼。
「全國範圍內最大的電子屏幕，將循環播放我們為宋大師您剪輯的表彰榮譽vcr，為期一個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老賴：？？？
宋清歌：……
她不失禮貌地微笑：「最後這個，呃……那個，嗯……我這個人比較低調，要不，取消？或者換成別的。」
全國範圍內所有電子大屏包月的播放短片，是一筆巨額費用啊。
如果把這些錢全部換成獎金，不是比出門隨處可見的社死小短片牆上數億倍？！
老賴代入想了下。
社死。
非常社死。
他也跟著勸：「我覺得宋大師的想法很有道理，你們這麼高調地表彰，萬一有很多私生飯去堵宋大師家門口，以後宋大師怎麼出門？」
四位領導不解：「私生飯？」
「對啊。」賴老坐直科普：「粉絲追星分很多種名稱，什麼唯粉、cp粉，還有一種私生粉，他們粉圈一般不認為私生粉是粉絲。這種粉絲最擅長堵家門，追私下，你們想想，要是經過你們一個月這麼循環播放，加上我們宋大師貌美如花，萬一有一些私生粉愛上了，天天堵人家門口，你們不是好心辦壞事了嗎？」
四位領導謹慎思考。
最終點點頭：「老賴你說的有道理，我決定去請示一下，更換成獎金。」
宋清歌眼睛一亮，雙手合十，小聲默念：「一定要通過啊！來財，來，財從四面八方來……！
領導們：嘻嘻我們家小清歌真可愛
(*￣︶￣)！」
除了官方的表彰，這次新聞報導後，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玄門後台爆滿的訂單，以及留言請求開通徒弟報名通道的網友。
玄門平時除了訓練，還會接一些簡單的訂單，交給弟子們去做，一是為了鍛鍊，二是賺錢養兩個師傅。
七名徒弟：真的栓Q。
江家門口每天排隊預約的人，形成了新型的壯觀景象。
宋清歌的預約已經排到一年後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命活到那時候，但沒關係，她已經立好遺囑，將遺產全數捐贈給慈善公司，用於慈善捐贈，這些預約的工作訂單，傳給七名徒弟。
七名徒弟：……
有時候人生真的很無趣。
……
距離酒會最後兩天，夢境仍然準時每晚來臨，不過與之前不同。
兩天的夢境也不一樣。
第一天的夢境，酒會現場如常，包括宋清歌率先進入夢境，所見所聞沒太大變化。
不同在於，酒會內外都有很多黑西服保鏢，戴著耳麥，人均身高一米九。
如此層層疊疊的保護下，黑衣人僅僅比之前遲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仍然闖進來，為首的舉著匕首，直衝江舟。
就在宋清歌試圖在夢境中發動法術，替江舟擋下一劫時，保鏢隊長和副隊長同時撲出來。
隊長撲向江舟，副隊長撲向她。
那把匕首捅進保鏢隊長腹部，而她在被推到地上時，身體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血脈噴張的瞬間，口吐鮮血。
其餘蒙面黑衣人均被保鏢隊控制住。
宋清歌望著跑過來的江舟。
結局改變了，他沒死，可又好像什麼都沒改變。
甚至多死了一個人。
她看著保鏢隊長倒在地上，漸漸失去生命體徵，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包裹著她。
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改變。
或許，閻王就是要收走一個人活著的資格。
第二天，也就是距離酒會僅剩一天，她什麼都沒做，也沒問江舟做了什麼。
在當晚的夢裡，她無論走到哪，都有保鏢隊長和副隊長隨時跟隨。
不用問，她也知道了，他準備犧牲自己。
可這種方法，不管用。
因為她立下過契約，這一劫，必須替他擋下。
所以即使他救下她，她也仍然會遭到反噬，更不會安心看著他自願犧牲。
這本不該是他的命格，為何修改起來卻那麼難？
天道公平……她第一次出現疑惑。
不是懷疑天道的公平，而是不解。
為什麼不能有兩全其美的結果。
入睡時，宋清歌鮮少出現了焦慮的感覺，整個身體沉沉的，後背黏在床上。
胸脯像壓著巨石，重得喘不上氣。
仿若密密麻麻的螞蟻啃咬著心臟，刺撓得又麻又癢，無論怎麼捶打都無法疏通，灌入空氣。
黑衣人第三次闖進宴會廳，這次出現兩個拿刀衝出來的人，保鏢隊被其他黑衣人攔住。
黑衣人數量沒變，只是賓客們定住了，拉著手站成一排，像一堵堅實的牆擋住保鏢隊，將他們包圍在裡面。
保鏢隊無法及時進來保護他們，而為首的兩個黑衣人舉著刀同時捅向她和江舟。
正朝著他們衝過來的保鏢隊隊長和副隊長，也被控制了，定在原地，除了露出焦急的神色，拼命的掙扎之外，完全沒辦法阻擋這一切的發生。
最後一天的結局，雙死。
睜開眼睛，宋清歌望著透著窗外微亮白光的天花板，雙目無神。
腰肢還上一雙堅實的手臂，她鑽過去，男人溫暖的懷抱如同冬夜裡凍僵的身體，被一團熾熱的火一點點烤暖。
暖意鑽入身體每一處的毛孔，順著奔騰的血液蔓延至全身。
原本冰涼的手腳逐漸暖起來。
她才回了神。
低沉溫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沒關係，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倆一起面對。」
他牽起她的小手，用力握住，十指相扣。
仿佛一鬆開就會丟掉。
今晚就是最後一天了，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呢？她無從得知。
只知道，她能做的，就是將那堵密不透風的人牆，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