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江老爺：墳頭蹦迪
半年前，江家落魄，人人避之不及。
作為在跟著江家獲益頗多的旁系家族，個個巴不得消失，不再出現在江家人面前。
遞交何氏項目時，他們沒有任何排斥的樣子，本以為合作會順利進行。
單輪項目而言，他非常有信心，只要何氏同意，雙方都能翻倍盈利。
雖然對於之前江氏經手的項目來說，不算大的，錢也不多，但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救命的錢。
然而等了很久，打了無數個電話，何氏仍然沒有一點動靜。
何淑華臉色一僵，尷尬笑笑：「那段時間公司項目實在太多了，我記得後來我老公說同意了項目，還聯繫了你，非常有合作意向的呢。不過不知怎麼回事，可能是你那邊消息傳達不到位，我老公沒收到你的江氏的回覆了。」
排在後面祭拜的人，個個繃著表情豎起耳朵聽八卦。
時而低聲竊竊私語。
看看何淑華，又看看江家人，八卦眼神來迴轉悠。
稍微了解過何氏發家歷史的人都知道，他們靠的就是江家。
過去江家在江城可以說叱吒風雲，一家獨大，江老爺子在世時已經是可怕的存在了，沒想到江舟繼位後更甚。
連瀕臨破產的江家，都能撐住，救回來，更是娶了個厲害的媳婦。
江家真是命不該絕。
「何家就是沒眼力見的，江舟這種有才華的人，就算江家真破產了也可以拉攏啊，把他招進何氏，做了人情又白得一個大魔王助力，還怕何氏沒有未來？」
「你個馬後炮，當初江家出事誰不是躲著不敢見，不見你那會兒雪中送炭。」
前一個說話的，被嗆得說不出話。
關鍵是誰能想到江氏有今天？要是過不去這道坎，江家真破產了，江舟就是江家罪人。
誰會招一個失敗的管理者進公司？
被拆穿後，他沒再說話。
江舟鷹眸冷睨，愜然一笑：「何姨所說確有此事，不過我記得何氏一周前才回復，距離我遞過去的項目已經過了……半年之久？太久，忘了。既然何氏項目太多，忙到五個多月才能回復消息，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呼：
「噗五個月？？？我去，黃花菜都涼了吧哈哈哈。」
「是呀，居然還敢拿出來說？不怕丟人吶。」
「看人家江家又好起來了，捨不得這塊肥肉和人情，又厚著臉皮蹭唄，關鍵是蹭就蹭，還要把鍋甩人家身上，笑死。」
人群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何淑華面上逐漸掛不住，漲紅成柿子。
硬挺著頭皮，把目標轉移到宋清歌身上：「哎呀小舟，我不過是作為看你長大的長輩提醒你幾句，小心以後被宋家吸血，宋家那劣根性，我勸你們吶都得好好考慮下我的話。」
她頓了頓。
瞥一眼宋清歌，翻了個白眼：「要我說，她如今也不是什麼名門千金，還有個坐牢的爹，這婚真該趁早散了，我是為咱們整個大家族著想，為小舟著想。」
說話間，眼尾上挑：「哎呀我不是炫耀啊，像我兒子，娶的媳婦雖說比不上什麼大家族，但也是個溫婉賢淑的千金小姐，從小就在城市裡長大。」
她輕蔑地瞄宋清歌：「我真的不是炫耀，我兒媳婦人漂亮又大方，她呀，是來旺我們何家的，當初還是我親眼選中的兒媳婦，我眼光可準的嘞，我勸你們聽我的，趕緊給小舟另找個媳婦。」
豪門裡，誰不忌諱家裡有人坐牢的。
別說他們有錢人，就是那些沒錢的，找兒媳婦都得挑挑。
聽見家裡有人坐牢，那是撒腿就跑。
表面上江家對這個宋清歌沒意見，心裡肯定嫌棄得不行。
只是宋清歌攀上了國家，有一定人脈，可能也是因為這一點，江家還捨不得趕走她吧，何淑華想著，鄙夷地瞥兩眼江家人。
裝什麼清高，不還是見人下菜碟。
還卡他們何氏的項目，小家子氣。
今天這一通，雖說是蒲盛偉的意思，但她也是痛快了。
江月明咬牙切齒，叉腰就要衝上去直接干何淑華。
懶得廢話。
這種人，就得直接揍。
揍一頓不聽話，就兩頓三頓四頓……揍到乖巧地夾著尾巴做人才對。
宋清歌拉住她的胳膊，微微一笑。
瞬間江月明後背發涼。
好。
有比揍人更好的方法了。
雖然她不知道是啥，但毫不猶豫後撤，順帶把已經打電話通知保鏢上來攆人的三侄子，給拽了回來。
「何女士，不介意的話，我告訴你一件事。」
杏眸直凝。
何淑華打了個哆嗦。
蒲盛偉說，要提防宋清歌，她是連量心大師都能傷到的人。
被冷不丁這麼盯著，她確實有些慫了。
「什，什麼事，你儘管說，我沒做過虧心事啥都不怕。」
不就是會說著她命中帶劫、欠陰債、嘴巴不記得會遭報應的話，有什麼好怕的。
等幫蒲盛偉趕走宋清歌，她可以要求量心親自給她算一卦。
那才是大師中的大師呢。
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算個什麼東西，也就上頭那群老不朽的相信，還給了她個國家級的頭銜。
真是鬧了大笑話。
她越發自信：「放馬過來，我為人正直，從來不做欠別人的事！」說著，抬起了高傲的頭顱。
宋清歌淺笑：「何女士誤會了，我要說的不是你。」
她杏眸澄明清澈，語調輕盈：「你兒媳婦在外頭養了個情夫，是她的初戀，他們有個孩子五歲了，在國外生活。他們公司其實內部虧空很大，著急跟你兒子結婚，就是找你們當冤大頭，恢復公司元氣呢。」
「噗！」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幾聲笑，應該是實在沒憋住的。
全部人目光直溜溜何淑華，生怕錯過一點八卦。
「你說什麼！」何淑華一改剛才的優雅高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指著宋清歌口水直噴：「你少血口噴人，我兒媳婦好著呢，她家裡做房地產生意的，其他競爭對手全都破產了，就他們家還每年大有盈利，不可能虧空！
還有什麼初戀情人，我根本沒聽說過，我兒子是她的初戀！」
宋清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愛信不信，我只是照我看見的告訴你，不過我勸你還是回去確認一下，因為我看到，今晚他們就要捲走你們家的錢，逃出國咯。倒是何氏……」她抿嘴歪頭，微笑。
看起來有些無奈。
落在何淑華眼裡簡直是在挑釁。
氣不過，脫下高跟鞋就要砸過來：「我打死你這個亂說話的賤女人，我打……！」
「吵死了，不是誠心來拜我的，趕緊滾犢子！」
灰濛濛的天空中，迴蕩著中氣十足的老頭的怒聲。
人群躁動不安。
「臥，臥槽！這是，老，老江的聲音！」
他們是多年牌友，老江還活著時，每個星期都要搓一把。
有人冰涼的手搓搓胳膊：「不是吧，別嚇我啊。」
死了的人還能說話？
何淑華嚇得直接栽倒在地。
她太記得江老爺的聲音了，以前不知道多少次，求著他給項目，帶一下何氏。
奈何那老頭子不好忽悠，每次都是表面笑眯眯，其實壓根沒打算帶過他們。
所以她恨吶！
恨不得蒲盛偉這個死對頭，狠狠解決掉江家！
江老太捂著嘴，眼眶濕潤，四處張望。
「老伴，不用找我，你看不到我，我孫媳婦應該看得見。」
頭髮花白，精氣神十足的老頭，站在自己墳頭，一手叉著腰，一隻腳抖動。
愜意十足。
看起來像個年輕的帥小伙，與身上穿著白色綢緞衣服格格不入。
像練太極的老頭老太太，練到一半來湊熱鬧的。
宋清歌無奈失笑：「江爺爺，您要不先……下來？」
老頭子一屁股坐下：「我不，這裡舒服。」一眼望下去，烏泱泱……
哇，好多人吶。
沒幾個認識的。
「我說，你們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老頭我很累的，一群不認識的來幹嘛？吵死。特別是這個什麼什麼……你誰來著？」
他看著何淑華問，問完一拍後腦勺：「哎喲老頭記性不好，忘了你們活人看不見我。」
「無所謂。」他笑眯眯地望著宋清歌：「小歌歌，你瞧得見就行，我主要來找你。」
宋清歌愣了。
指著自己：「找我？」
何淑華一聽，雖然嚇個半死，但來勁兒了。
一醋溜竄起來，拍拍屁股的灰，順著宋清歌看的方向，壯著膽走過去。
後面嚇得抱團的人們，由心豎起大拇指。
勇！
「老爺子，我是何淑華啊，以前經常陪你打牌，你還記得嗎？」
老頭子思考一秒：「哦，是你啊。」
「誒，就是我呀，淑華！」何淑華得意地瞥兩眼宋清歌。
哼。
老爺子還是親近她的！
看她怎麼跟老爺子告狀，有老爺子給她做主，誰敢強留宋清歌。
宋清歌一走，江舟必死無疑，到時候江家的一切都歸何家，還能從蒲盛偉那兒拿好處。
一舉兩得！
嘴角正得意上揚。
劈頭蓋臉被罵一臉唾沫星子。
「就是你！牌品差得要死！贏了生怕別人不知道，恨不得拿喇叭上大街上炫耀，輸了就甩臉子不打了，還摔牌，把我心愛的麻將桌都摔壞了，我還沒找你賠償呢，再也不跟你打牌！抵制牌品差者！nonono！」
人群中幾個牌友實在忍不住了，擠出來指認：「何淑華，這名字我可太印象深刻了，欠我的兩百塊什麼時候還？你欠多少年了？老江去世前就欠我，就兩百塊，扣扣搜搜不肯還。」
「她也欠你？她也還欠我五百塊呢！沒想到何家連七百塊都拿不出來，我看她兒媳婦看錯人了，能從何家捲走多少錢吶，連七百塊都拿不出的家庭，怪可憐的。」
人群發出陣陣嬉笑。
何淑華臉紅了一陣又一陣，實在待不下去，最後塞了七百塊給倆牌友老頭，踩著細高跟「咚咚咚」逃了。
下一秒掌聲雷動。
何淑華迎著歡送她的掌聲，越走越快，最後狼狽地跑出墓場。
作為在跟著江家獲益頗多的旁系家族，個個巴不得消失，不再出現在江家人面前。
遞交何氏項目時，他們沒有任何排斥的樣子，本以為合作會順利進行。
單輪項目而言，他非常有信心，只要何氏同意，雙方都能翻倍盈利。
雖然對於之前江氏經手的項目來說，不算大的，錢也不多，但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救命的錢。
然而等了很久，打了無數個電話，何氏仍然沒有一點動靜。
何淑華臉色一僵，尷尬笑笑：「那段時間公司項目實在太多了，我記得後來我老公說同意了項目，還聯繫了你，非常有合作意向的呢。不過不知怎麼回事，可能是你那邊消息傳達不到位，我老公沒收到你的江氏的回覆了。」
排在後面祭拜的人，個個繃著表情豎起耳朵聽八卦。
時而低聲竊竊私語。
看看何淑華，又看看江家人，八卦眼神來迴轉悠。
稍微了解過何氏發家歷史的人都知道，他們靠的就是江家。
過去江家在江城可以說叱吒風雲，一家獨大，江老爺子在世時已經是可怕的存在了，沒想到江舟繼位後更甚。
連瀕臨破產的江家，都能撐住，救回來，更是娶了個厲害的媳婦。
江家真是命不該絕。
「何家就是沒眼力見的，江舟這種有才華的人，就算江家真破產了也可以拉攏啊，把他招進何氏，做了人情又白得一個大魔王助力，還怕何氏沒有未來？」
「你個馬後炮，當初江家出事誰不是躲著不敢見，不見你那會兒雪中送炭。」
前一個說話的，被嗆得說不出話。
關鍵是誰能想到江氏有今天？要是過不去這道坎，江家真破產了，江舟就是江家罪人。
誰會招一個失敗的管理者進公司？
被拆穿後，他沒再說話。
江舟鷹眸冷睨，愜然一笑：「何姨所說確有此事，不過我記得何氏一周前才回復，距離我遞過去的項目已經過了……半年之久？太久，忘了。既然何氏項目太多，忙到五個多月才能回復消息，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呼：
「噗五個月？？？我去，黃花菜都涼了吧哈哈哈。」
「是呀，居然還敢拿出來說？不怕丟人吶。」
「看人家江家又好起來了，捨不得這塊肥肉和人情，又厚著臉皮蹭唄，關鍵是蹭就蹭，還要把鍋甩人家身上，笑死。」
人群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何淑華面上逐漸掛不住，漲紅成柿子。
硬挺著頭皮，把目標轉移到宋清歌身上：「哎呀小舟，我不過是作為看你長大的長輩提醒你幾句，小心以後被宋家吸血，宋家那劣根性，我勸你們吶都得好好考慮下我的話。」
她頓了頓。
瞥一眼宋清歌，翻了個白眼：「要我說，她如今也不是什麼名門千金，還有個坐牢的爹，這婚真該趁早散了，我是為咱們整個大家族著想，為小舟著想。」
說話間，眼尾上挑：「哎呀我不是炫耀啊，像我兒子，娶的媳婦雖說比不上什麼大家族，但也是個溫婉賢淑的千金小姐，從小就在城市裡長大。」
她輕蔑地瞄宋清歌：「我真的不是炫耀，我兒媳婦人漂亮又大方，她呀，是來旺我們何家的，當初還是我親眼選中的兒媳婦，我眼光可準的嘞，我勸你們聽我的，趕緊給小舟另找個媳婦。」
豪門裡，誰不忌諱家裡有人坐牢的。
別說他們有錢人，就是那些沒錢的，找兒媳婦都得挑挑。
聽見家裡有人坐牢，那是撒腿就跑。
表面上江家對這個宋清歌沒意見，心裡肯定嫌棄得不行。
只是宋清歌攀上了國家，有一定人脈，可能也是因為這一點，江家還捨不得趕走她吧，何淑華想著，鄙夷地瞥兩眼江家人。
裝什麼清高，不還是見人下菜碟。
還卡他們何氏的項目，小家子氣。
今天這一通，雖說是蒲盛偉的意思，但她也是痛快了。
江月明咬牙切齒，叉腰就要衝上去直接干何淑華。
懶得廢話。
這種人，就得直接揍。
揍一頓不聽話，就兩頓三頓四頓……揍到乖巧地夾著尾巴做人才對。
宋清歌拉住她的胳膊，微微一笑。
瞬間江月明後背發涼。
好。
有比揍人更好的方法了。
雖然她不知道是啥，但毫不猶豫後撤，順帶把已經打電話通知保鏢上來攆人的三侄子，給拽了回來。
「何女士，不介意的話，我告訴你一件事。」
杏眸直凝。
何淑華打了個哆嗦。
蒲盛偉說，要提防宋清歌，她是連量心大師都能傷到的人。
被冷不丁這麼盯著，她確實有些慫了。
「什，什麼事，你儘管說，我沒做過虧心事啥都不怕。」
不就是會說著她命中帶劫、欠陰債、嘴巴不記得會遭報應的話，有什麼好怕的。
等幫蒲盛偉趕走宋清歌，她可以要求量心親自給她算一卦。
那才是大師中的大師呢。
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算個什麼東西，也就上頭那群老不朽的相信，還給了她個國家級的頭銜。
真是鬧了大笑話。
她越發自信：「放馬過來，我為人正直，從來不做欠別人的事！」說著，抬起了高傲的頭顱。
宋清歌淺笑：「何女士誤會了，我要說的不是你。」
她杏眸澄明清澈，語調輕盈：「你兒媳婦在外頭養了個情夫，是她的初戀，他們有個孩子五歲了，在國外生活。他們公司其實內部虧空很大，著急跟你兒子結婚，就是找你們當冤大頭，恢復公司元氣呢。」
「噗！」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幾聲笑，應該是實在沒憋住的。
全部人目光直溜溜何淑華，生怕錯過一點八卦。
「你說什麼！」何淑華一改剛才的優雅高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指著宋清歌口水直噴：「你少血口噴人，我兒媳婦好著呢，她家裡做房地產生意的，其他競爭對手全都破產了，就他們家還每年大有盈利，不可能虧空！
還有什麼初戀情人，我根本沒聽說過，我兒子是她的初戀！」
宋清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愛信不信，我只是照我看見的告訴你，不過我勸你還是回去確認一下，因為我看到，今晚他們就要捲走你們家的錢，逃出國咯。倒是何氏……」她抿嘴歪頭，微笑。
看起來有些無奈。
落在何淑華眼裡簡直是在挑釁。
氣不過，脫下高跟鞋就要砸過來：「我打死你這個亂說話的賤女人，我打……！」
「吵死了，不是誠心來拜我的，趕緊滾犢子！」
灰濛濛的天空中，迴蕩著中氣十足的老頭的怒聲。
人群躁動不安。
「臥，臥槽！這是，老，老江的聲音！」
他們是多年牌友，老江還活著時，每個星期都要搓一把。
有人冰涼的手搓搓胳膊：「不是吧，別嚇我啊。」
死了的人還能說話？
何淑華嚇得直接栽倒在地。
她太記得江老爺的聲音了，以前不知道多少次，求著他給項目，帶一下何氏。
奈何那老頭子不好忽悠，每次都是表面笑眯眯，其實壓根沒打算帶過他們。
所以她恨吶！
恨不得蒲盛偉這個死對頭，狠狠解決掉江家！
江老太捂著嘴，眼眶濕潤，四處張望。
「老伴，不用找我，你看不到我，我孫媳婦應該看得見。」
頭髮花白，精氣神十足的老頭，站在自己墳頭，一手叉著腰，一隻腳抖動。
愜意十足。
看起來像個年輕的帥小伙，與身上穿著白色綢緞衣服格格不入。
像練太極的老頭老太太，練到一半來湊熱鬧的。
宋清歌無奈失笑：「江爺爺，您要不先……下來？」
老頭子一屁股坐下：「我不，這裡舒服。」一眼望下去，烏泱泱……
哇，好多人吶。
沒幾個認識的。
「我說，你們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老頭我很累的，一群不認識的來幹嘛？吵死。特別是這個什麼什麼……你誰來著？」
他看著何淑華問，問完一拍後腦勺：「哎喲老頭記性不好，忘了你們活人看不見我。」
「無所謂。」他笑眯眯地望著宋清歌：「小歌歌，你瞧得見就行，我主要來找你。」
宋清歌愣了。
指著自己：「找我？」
何淑華一聽，雖然嚇個半死，但來勁兒了。
一醋溜竄起來，拍拍屁股的灰，順著宋清歌看的方向，壯著膽走過去。
後面嚇得抱團的人們，由心豎起大拇指。
勇！
「老爺子，我是何淑華啊，以前經常陪你打牌，你還記得嗎？」
老頭子思考一秒：「哦，是你啊。」
「誒，就是我呀，淑華！」何淑華得意地瞥兩眼宋清歌。
哼。
老爺子還是親近她的！
看她怎麼跟老爺子告狀，有老爺子給她做主，誰敢強留宋清歌。
宋清歌一走，江舟必死無疑，到時候江家的一切都歸何家，還能從蒲盛偉那兒拿好處。
一舉兩得！
嘴角正得意上揚。
劈頭蓋臉被罵一臉唾沫星子。
「就是你！牌品差得要死！贏了生怕別人不知道，恨不得拿喇叭上大街上炫耀，輸了就甩臉子不打了，還摔牌，把我心愛的麻將桌都摔壞了，我還沒找你賠償呢，再也不跟你打牌！抵制牌品差者！nonono！」
人群中幾個牌友實在忍不住了，擠出來指認：「何淑華，這名字我可太印象深刻了，欠我的兩百塊什麼時候還？你欠多少年了？老江去世前就欠我，就兩百塊，扣扣搜搜不肯還。」
「她也欠你？她也還欠我五百塊呢！沒想到何家連七百塊都拿不出來，我看她兒媳婦看錯人了，能從何家捲走多少錢吶，連七百塊都拿不出的家庭，怪可憐的。」
人群發出陣陣嬉笑。
何淑華臉紅了一陣又一陣，實在待不下去，最後塞了七百塊給倆牌友老頭，踩著細高跟「咚咚咚」逃了。
下一秒掌聲雷動。
何淑華迎著歡送她的掌聲，越走越快，最後狼狽地跑出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