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請神
之前她就奇怪，江家運勢低迷，惡靈會暴動是正常的。
可根據秦肅秦牧的說法，生病頻率過高。
每個月基本三四次，也就是平均一周一次。
重點是，每次都是他們出任務時暴動。
「我會調取你們的記憶，待會你們三個會跟我一起共享記憶，回溯所有生病前的時刻。」
三人排排坐在宋清歌對面，嚴陣以待，仿若每次出任務的認真。
閉上眼睛。
宋清歌雙指金光穿過天花板，打向天空，連通地下。
嚴肅誠懇地念著：「恭請陰司孟婆降臨，借法誅邪，急急如律令！」
孟婆具有調取人記憶的能力，借用神之力，惡靈和其他任意法術，都無法在過程中搞破壞。
以前她的境界和靈力厚度，無法請到神，提升境界後，她便修煉了這一術法。
是否請得來，得看玄術師本人的真誠，以及請神來需要解決的事情是什麼。
咒語念完的三秒，周遭一片寂靜。
第四秒，起了些風。
空氣中飄來莫名的香味。
第五秒，風精準地刮到宋清歌白皙的臉上，除了風聲，周圍的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了。
與之有相同感覺的，是同時進入狀態的秦肅秦牧和顧安三人。
第六秒，他們大腦中同時出現記憶畫面。
「嘭」！
槍貫穿藍色中山裝式軍服的男人的胸膛，只見子彈打中的剎那，藍裝男人的瞳孔瞬間突出。
望著對面開槍人的眼底，盛滿憤怒、不可思議和歉疚。
勉強擠出幾個字：「來，來世，我，會，跟著你，們。」
話音落下的一刻，藍裝男人閉上了眼睛，朝後倒去。
秦肅眉頭直皺。
盯著畫面中的藍裝男人，雙手顫抖。
與之同樣反應的，是秦牧。
畫面一切，三個穿著青綠色制服的男孩打鬧著穿過街角巷口，互相追趕。
「站住，吃了我的油條白粥就跑？」
「林生你跑那麼快幹啥，等等我呀！」
三個男孩他追他追他，穿過巷口跑向熱鬧的大街，躲過人群和駛來「叮叮噹噹」的綠皮公車。
偷吃了油條的林生回頭吐舌頭：「我才不傻，不停。」說完拔腿就跑。
三人是同一個目的地——警察署。
到了警署，三個扭打在一塊，林生被兩個男孩困在中間，臉上掛著笑抱怨：「你們兩兄弟欺負我一個，不公平。」
喊著林生等他的男孩是弟弟：「你要是等我了，我不就幫你了嗎，誰讓你不相信我。」
哥哥拍了拍弟弟後腦勺：「你個小叛徒。」
林生笑看著他們：「我跟你們成為兄弟真吃虧，你們都不信我，我可提前說好了，以後你們去哪我去哪。」
提到這，三人望向外面。
哥哥愁得深深嘆氣：「不知道這樣太平的日子，還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戰火四起，幾乎包圍了這座城市，作為城市的第一道防線，他們應當守在最前線，護住身後的百姓。
他們不怕死，也怕死。
怕的是家人得知他們死訊的那天。
可這內亂紛擾的時代，想平安活下去，何其困難。
「好了，別愁眉苦臉了，有一天過一天。」林生摟住兩兄弟，眼裡盛滿光芒。
畫面一黑，再次切換。
這次，回到了最初藍裝男人死亡的場景，只是他們都認出了他的臉。
正是林生。
方才對面開槍的兩人看不清臉，此刻仿若電影鏡頭，移過去，對焦，臉部變得清晰。
開槍的不是別人，而是穿著青綠色制服的哥哥和弟弟。
哥哥眼底滿是憤怒和不解，弟弟眼眶盛滿淚水，嘴裡不甘地念叨「為什麼」。
直到最後，林生的血跡染紅了他的藍色軍裝，依然沒有回答弟弟的問題。
他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再出現畫面，是秦肅秦牧和顧安穿著軍裝一起出某次任務。
抓捕邊境試圖運輸槍械的違法分子。
越靠近邊防線，心臟的抽搐越頻繁，秦肅抿緊唇瓣極力忍耐。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成功完成任務！
抓住違法分子！
絕對不可讓槍械流入境內！
他握緊槍枝，小心翼翼地靠近邊境，閉著一隻眼瞄準目標。
忽然，不遠處傳來窸窣一聲。
他警惕地扭頭看去。
秦牧無知覺地朝後倒去，他下意識拔腿想去接弟弟，下一秒，自己也眼前一黑。
接著的幾個畫面，是同樣的情境，出任務，靠近邊境線，暈倒。
不知道回溯到第幾次，秦牧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他僵住脖子，頭不停地小幅度顫抖，睜著眼睛堅定地盯住前方，仿佛那裡有他要抓捕的目標。
「秦牧？」
宋清歌的聲音入耳，他才猛然回神，發現身處何處。
「沒事吧？」
秦肅顧安陸續睜開眼睛。
定了定神，他們才從剛才的回溯中醒來。
待秦牧緩過來，宋清歌才問：「你們倆有見過那兩個青綠色制服的兄弟嗎？或者那位穿藍色軍裝的男人？」
大抵不會記得。
問題問出去，她就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秦肅秦牧都搖頭了，前者抬眸：「弟妹，那對殺了藍色軍裝男人的兄弟，是不是我跟弟弟？」
若非有關，他們應該看不見這段故事。
也許前世，他跟弟弟就是兄弟，也是保家衛國的戰士。
宋清歌點頭：「嗯。那你們能猜到，林生是誰嗎？」
顧安下意識看向秦肅秦牧。
兄弟倆也對視了好幾秒，心中有了答案。
惡靈尋仇，想要向他們報仇的，除了林生，還能是誰。
「可背叛家國的是他，他憑什麼向我們報仇！」秦牧不解，更是憤怒。
根據華國歷史，以及他們看見的街道景象、服裝、對話等等來看，他們身處的就是那個戰亂的年代。
他們身上的綠色制服，代表著最終的勝利，而起初與他們穿著同樣制服的林生，最終選擇了穿上藍色軍裝，與他們敵對。
宋清歌沒有說話，而是想到了答案：「我已經找到惡靈誘因了。」
每次出任務暴動。
靠近邊境線後才想衝破封印。
還有一個剛才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的東西。
邊境線上放著的槍枝里，其中一個冒著濃濃的黑氣。
當然，他們三人無法感知這個異樣，作為玄術師，她很確定，有人在槍枝上做了手腳。
「那把槍特別舊，每次都出現在那，你們清楚它的來歷嗎？」
說到這，秦肅突然想起來，看向顧安。
後者思褚兩秒也恍然大悟，說道：「回江城之前我們去申請請假條，偶然看見那把槍，似乎是要送到國家博物館去。」
宋清歌看向江舟。
對視兩秒，男人立刻懂了女孩的意思，轉身出去撥通電話。
「方凱，預約最近的國家博物館的參觀時間，五個人。」
聽筒那邊的方凱掛斷電話後，立刻發揮人脈優勢，用江氏總裁特助的身份，撥通國家博物館館長的電話。
「誒，方特助，您怎麼會有空打電話來，江總最近還好吧。」
方凱簡單寒暄兩句，提到：「我們老闆老闆娘想去博物館玩玩，聽說最近新展出了一批文物，預約排到半年後了？」
「嗐！」館長立刻拍板：「江總和宋大師要來，隨時歡迎！我讓人立馬安排！」
方凱笑笑：「館長，現在恐怕閉館咯。」
高興壞了的館長這才看了眼辦公室牆上的鐘，拍大腿：「嗐，您看我真是忙糊塗了。這樣，明天我在館裡候著，隨時歡迎江總和宋大師蒞臨。還有一件事，不知能否拜託宋大師。」
方凱回復時，報告了館長提出的事情。
晚餐之前江舟單獨把宋清歌叫出來，說了館長的事。
「博物館倉庫很多文物莫名失蹤，查遍監控也沒有看到有人出入拿走文物，館長想請你明天順便看看，是不是與靈異事件有關。」
宋清歌托腮：「行。」
忽然腰間多了雙手，江舟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窩處。
像個小狗似的蹭蹭。
她摸摸狗頭：「幹嘛，累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縈繞耳畔：「心疼你。」
玄學上的事，他幫不上忙，只能加速搜集蒲家的犯罪證據，讓蒲盛偉繩之以法，不再傷害到清歌。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是沒有用的。」
宋清歌轉過身，牽起男人寬厚的大手，握在手心裡：「因為有你作為後盾，我才敢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是你重新給了我一個家，讓我感受到愛，擁有愛。外婆去世後，我確實只想活著，除了盲目地活著，修煉，我不知道還應該幹什麼。
現在不同了，我有你，有奶奶、錦華姐、月明、江楊……我有很多家人，很多愛。」
半年前她是絕對不敢想像，還能擁有那麼多愛，那麼多熱熱鬧鬧的家人。
江舟鷹眸閃爍著淚光，長臂一撈將女孩攬進懷裡。
輕撫女孩柔順的頭髮：「你值得所有的愛。」
可根據秦肅秦牧的說法，生病頻率過高。
每個月基本三四次，也就是平均一周一次。
重點是，每次都是他們出任務時暴動。
「我會調取你們的記憶，待會你們三個會跟我一起共享記憶，回溯所有生病前的時刻。」
三人排排坐在宋清歌對面，嚴陣以待，仿若每次出任務的認真。
閉上眼睛。
宋清歌雙指金光穿過天花板，打向天空，連通地下。
嚴肅誠懇地念著：「恭請陰司孟婆降臨，借法誅邪，急急如律令！」
孟婆具有調取人記憶的能力，借用神之力，惡靈和其他任意法術，都無法在過程中搞破壞。
以前她的境界和靈力厚度，無法請到神，提升境界後，她便修煉了這一術法。
是否請得來，得看玄術師本人的真誠，以及請神來需要解決的事情是什麼。
咒語念完的三秒，周遭一片寂靜。
第四秒，起了些風。
空氣中飄來莫名的香味。
第五秒，風精準地刮到宋清歌白皙的臉上，除了風聲，周圍的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了。
與之有相同感覺的，是同時進入狀態的秦肅秦牧和顧安三人。
第六秒，他們大腦中同時出現記憶畫面。
「嘭」！
槍貫穿藍色中山裝式軍服的男人的胸膛，只見子彈打中的剎那，藍裝男人的瞳孔瞬間突出。
望著對面開槍人的眼底，盛滿憤怒、不可思議和歉疚。
勉強擠出幾個字：「來，來世，我，會，跟著你，們。」
話音落下的一刻，藍裝男人閉上了眼睛，朝後倒去。
秦肅眉頭直皺。
盯著畫面中的藍裝男人，雙手顫抖。
與之同樣反應的，是秦牧。
畫面一切，三個穿著青綠色制服的男孩打鬧著穿過街角巷口，互相追趕。
「站住，吃了我的油條白粥就跑？」
「林生你跑那麼快幹啥，等等我呀！」
三個男孩他追他追他，穿過巷口跑向熱鬧的大街，躲過人群和駛來「叮叮噹噹」的綠皮公車。
偷吃了油條的林生回頭吐舌頭：「我才不傻，不停。」說完拔腿就跑。
三人是同一個目的地——警察署。
到了警署，三個扭打在一塊，林生被兩個男孩困在中間，臉上掛著笑抱怨：「你們兩兄弟欺負我一個，不公平。」
喊著林生等他的男孩是弟弟：「你要是等我了，我不就幫你了嗎，誰讓你不相信我。」
哥哥拍了拍弟弟後腦勺：「你個小叛徒。」
林生笑看著他們：「我跟你們成為兄弟真吃虧，你們都不信我，我可提前說好了，以後你們去哪我去哪。」
提到這，三人望向外面。
哥哥愁得深深嘆氣：「不知道這樣太平的日子，還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戰火四起，幾乎包圍了這座城市，作為城市的第一道防線，他們應當守在最前線，護住身後的百姓。
他們不怕死，也怕死。
怕的是家人得知他們死訊的那天。
可這內亂紛擾的時代，想平安活下去，何其困難。
「好了，別愁眉苦臉了，有一天過一天。」林生摟住兩兄弟，眼裡盛滿光芒。
畫面一黑，再次切換。
這次，回到了最初藍裝男人死亡的場景，只是他們都認出了他的臉。
正是林生。
方才對面開槍的兩人看不清臉，此刻仿若電影鏡頭，移過去，對焦，臉部變得清晰。
開槍的不是別人，而是穿著青綠色制服的哥哥和弟弟。
哥哥眼底滿是憤怒和不解，弟弟眼眶盛滿淚水，嘴裡不甘地念叨「為什麼」。
直到最後，林生的血跡染紅了他的藍色軍裝，依然沒有回答弟弟的問題。
他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再出現畫面，是秦肅秦牧和顧安穿著軍裝一起出某次任務。
抓捕邊境試圖運輸槍械的違法分子。
越靠近邊防線，心臟的抽搐越頻繁，秦肅抿緊唇瓣極力忍耐。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成功完成任務！
抓住違法分子！
絕對不可讓槍械流入境內！
他握緊槍枝，小心翼翼地靠近邊境，閉著一隻眼瞄準目標。
忽然，不遠處傳來窸窣一聲。
他警惕地扭頭看去。
秦牧無知覺地朝後倒去，他下意識拔腿想去接弟弟，下一秒，自己也眼前一黑。
接著的幾個畫面，是同樣的情境，出任務，靠近邊境線，暈倒。
不知道回溯到第幾次，秦牧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他僵住脖子，頭不停地小幅度顫抖，睜著眼睛堅定地盯住前方，仿佛那裡有他要抓捕的目標。
「秦牧？」
宋清歌的聲音入耳，他才猛然回神，發現身處何處。
「沒事吧？」
秦肅顧安陸續睜開眼睛。
定了定神，他們才從剛才的回溯中醒來。
待秦牧緩過來，宋清歌才問：「你們倆有見過那兩個青綠色制服的兄弟嗎？或者那位穿藍色軍裝的男人？」
大抵不會記得。
問題問出去，她就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秦肅秦牧都搖頭了，前者抬眸：「弟妹，那對殺了藍色軍裝男人的兄弟，是不是我跟弟弟？」
若非有關，他們應該看不見這段故事。
也許前世，他跟弟弟就是兄弟，也是保家衛國的戰士。
宋清歌點頭：「嗯。那你們能猜到，林生是誰嗎？」
顧安下意識看向秦肅秦牧。
兄弟倆也對視了好幾秒，心中有了答案。
惡靈尋仇，想要向他們報仇的，除了林生，還能是誰。
「可背叛家國的是他，他憑什麼向我們報仇！」秦牧不解，更是憤怒。
根據華國歷史，以及他們看見的街道景象、服裝、對話等等來看，他們身處的就是那個戰亂的年代。
他們身上的綠色制服，代表著最終的勝利，而起初與他們穿著同樣制服的林生，最終選擇了穿上藍色軍裝，與他們敵對。
宋清歌沒有說話，而是想到了答案：「我已經找到惡靈誘因了。」
每次出任務暴動。
靠近邊境線後才想衝破封印。
還有一個剛才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的東西。
邊境線上放著的槍枝里，其中一個冒著濃濃的黑氣。
當然，他們三人無法感知這個異樣，作為玄術師，她很確定，有人在槍枝上做了手腳。
「那把槍特別舊，每次都出現在那，你們清楚它的來歷嗎？」
說到這，秦肅突然想起來，看向顧安。
後者思褚兩秒也恍然大悟，說道：「回江城之前我們去申請請假條，偶然看見那把槍，似乎是要送到國家博物館去。」
宋清歌看向江舟。
對視兩秒，男人立刻懂了女孩的意思，轉身出去撥通電話。
「方凱，預約最近的國家博物館的參觀時間，五個人。」
聽筒那邊的方凱掛斷電話後，立刻發揮人脈優勢，用江氏總裁特助的身份，撥通國家博物館館長的電話。
「誒，方特助，您怎麼會有空打電話來，江總最近還好吧。」
方凱簡單寒暄兩句，提到：「我們老闆老闆娘想去博物館玩玩，聽說最近新展出了一批文物，預約排到半年後了？」
「嗐！」館長立刻拍板：「江總和宋大師要來，隨時歡迎！我讓人立馬安排！」
方凱笑笑：「館長，現在恐怕閉館咯。」
高興壞了的館長這才看了眼辦公室牆上的鐘，拍大腿：「嗐，您看我真是忙糊塗了。這樣，明天我在館裡候著，隨時歡迎江總和宋大師蒞臨。還有一件事，不知能否拜託宋大師。」
方凱回復時，報告了館長提出的事情。
晚餐之前江舟單獨把宋清歌叫出來，說了館長的事。
「博物館倉庫很多文物莫名失蹤，查遍監控也沒有看到有人出入拿走文物，館長想請你明天順便看看，是不是與靈異事件有關。」
宋清歌托腮：「行。」
忽然腰間多了雙手，江舟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窩處。
像個小狗似的蹭蹭。
她摸摸狗頭：「幹嘛，累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縈繞耳畔：「心疼你。」
玄學上的事，他幫不上忙，只能加速搜集蒲家的犯罪證據，讓蒲盛偉繩之以法，不再傷害到清歌。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是沒有用的。」
宋清歌轉過身，牽起男人寬厚的大手，握在手心裡：「因為有你作為後盾，我才敢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是你重新給了我一個家，讓我感受到愛，擁有愛。外婆去世後，我確實只想活著，除了盲目地活著，修煉，我不知道還應該幹什麼。
現在不同了，我有你，有奶奶、錦華姐、月明、江楊……我有很多家人，很多愛。」
半年前她是絕對不敢想像，還能擁有那麼多愛，那麼多熱熱鬧鬧的家人。
江舟鷹眸閃爍著淚光，長臂一撈將女孩攬進懷裡。
輕撫女孩柔順的頭髮：「你值得所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