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開十輛加長賓利給她撐場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清歌冰眸無波。

  語調平靜:「什麼事。」

  聽筒那頭哀痛斥責:「你翅膀硬了,爹都喊不動你了。你以為簽了斷親書,我們就沒有關係了?你還想不想見你媽和外婆!」

  宋清歌眉頭一皺。

  望向窗外村子的方向。

  神色驟然嚴肅起來:「你把他們搬去哪了?」

  外婆和媽媽都安葬在村子裡,泥石流後村子荒涼,但墓碑並沒有受損。

  此刻,墓碑底下是空的。

  宋成明橫眉皺起。

  這丫頭居然那麼聰明,一下就猜到了。

  「你回來我就告訴你。」

  嘟……

  電話被掛斷。

  不知為何,她嘗試用親緣線感應外婆和媽媽的位置,卻什麼都感應不出來。

  難道是宋成明做了什麼手腳?

  看來宋家,必須得去一趟了。

  她跟江舟說了句,到江城後便下車,獨自去了宋家莊園。

  第二次來宋家莊園,依然是奢華的裝潢風格。

  小時候這裡蓋的是獨棟別墅,後來宋家發達了才買下旁邊的全部地塊,翻新蓋了莊園。

  如今的宋家在江城,站在了金字塔頂層,人人趨之若鶩。

  一路進去,輝煌的裝修盡數落入她眼中。

  只可惜,如此華麗的莊園,充滿了冤魂,一絲暖意都透不進來。

  主別墅的後院,黑氣繚繞。

  陳管家帶領她進去。

  剛踏入別墅門,客廳里的聲音就穿過玄關砸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老宋啊,你這女兒是一點不念著你這個父親啊。」

  「可不是嘛,威脅父親簽斷親書,真以為不用盡贍養責任呢,果然是在窮鄉僻壤的地方學壞了。」

  嘰嘰喳喳的噪雜聲,震得耳膜痛。

  陳管家鞠躬匯報:「主家,大小姐回來了。」

  他退下去。

  宋清歌稍稍抬了抬眼皮,面對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睛,她平靜無波。

  倒是好奇宋成明特意找來七八姑八大姨,究竟想幹什麼。

  今天喊她來,不可能是特意遷走外婆和媽媽的墓,再告訴她遷到了哪裡。

  必然有其他目的。

  她淡淡開口:「找我回來什麼事。」

  宋成明一副受傷的樣子,斥責:「你個不孝女,去慕城那麼大的事,竟然一點不告訴我這個當父親的,真是嫁出去了,一點不念著爹。」

  話音剛落,七大姑八大姨就好似接到指令似的,齊刷刷指責。

  「是啊,哪家的女兒一個月不回家一趟,出遠門也不告訴父母,不知道父親會擔心的嘛。」

  「我小時候可不敢這麼對父親說話,要被打的。」

  「嗐,咱們那時候就講究一個孝字,哪像現在的孩子……」

  說著,瞥了宋清歌兩眼。

  意味分明。

  宋成明嘴角牽起滿意的弧度,借題發揮:「不說也沒事,她小時候我就想著,小孩子在城裡容易學壞,才把她放在鄉下養著,可能孩子也是怪我吧,不親近我,沒關係。

  可是清歌啊,慕城那種地方你怎麼能去呢,更別提還在徐家鬧出那麼大的事,整個慕城都知道是你挖出了徐川榮的死因,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萬一出什麼事,你不告訴爹,爹想幫你都不知如何下手。快告訴爹,你在徐家還發現了什麼,爹好幫你一起處理。」

  宋清歌眼底划過涼薄。

  原來這才是今天迫不及待找她回來的目的。

  徐家出事,宋成明急什麼?

  她想起進來之前看見的後院黑氣,瞭然於心。

  冰眸直視前方:「你想問的是,我有沒有發現徐明昌在虐殺動物吧。你與此事有關,所以急著找我來問清楚。」

  空氣霎時凝結。

  方才踴躍發言的七大姑八大姨,不敢吭聲。


  圈內多少知道一些內情。

  很多渠道在售賣動物真皮、骨骼製成的產品,利潤非常大。

  只不過很多是非法盜獵動物,虐殺剝皮。

  誰會平白無故大批量虐殺動物?那是變態,除此之外肯定另作他用。

  宋成明表情凝固。

  心底直打鼓。

  他不確定宋清歌想幹嘛。

  試探問:「你在胡說什麼,你爸我是做正經生意的,怎麼會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條產業鏈牽涉頗廣,要是被挖出來他有參與,名譽肯定保不住了。

  說不定宋氏還會遭到抵制。

  絕對不能讓宋清歌挖下去。

  「聽爹的,有些事不該你知道的,別好奇。」

  這是警告。

  宋清歌雲淡風輕:「我沒興趣管你的事,不過別人有沒有興趣,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大師死前所說的「背後的人」,肯定也跟這條產業鏈脫不了干係。

  他們要置江舟於死地,江舟必然不會退讓。

  抓住機會便會還手。

  揪出這條產業鏈,是江舟絕佳的反擊機會。

  至於她,無關自己的因果,她不會輕易摻和。

  宋成明橫眉緊皺。

  他清楚宋清歌所說的是誰。

  宋清歌的那些本事他不是信的,無非走運罷了。

  但徐明昌那樣的老狐狸都被她揪出了辮子,他更不能掉以輕心。

  留她在江舟身邊,搞不好還要出什麼岔子

  或許她知道得更多,但沒說實話。

  總之,不能讓她留在江城!

  宋成明也不裝了,直接拿出殺手鐧:「你想見你外婆和你媽,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離開江城。」

  他招招手。

  陳管家帶上兩個保鏢,左右架起宋清歌。

  後者沒有反抗。

  眼眸平靜無波。

  被直直盯著,宋成明有種後背涼颼颼的感覺。

  轉念一想,她不過是孤身一人,無法反抗罷了。

  無論是替嫁的媳婦,還是她這層宋家人的身份,江家都不可能好好待她。

  公開場合那些撐腰,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現在的宋清歌,任由他擺布。

  一路到大門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陳管家打開車門。

  宋清歌被押上車。

  她淡笑:「你還真是十五年不忘初心。五歲我生日,你就用一塊小蛋糕把我騙上車,十五年過去,連藉口都不編了。」

  宋成明神態突變。

  心虛地轉悠兩圈眼珠子,又擺出父親的架子:「我是你爹,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需要理由?趕緊乖乖上車,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會讓你和她們團聚。」

  小時候她相信了父親的話。

  後來她等了很久,等到蛋糕變質,不成形了。

  等到村里其他小孩都嘲笑她是爸爸不要的孩子。

  等到她看見蛋糕,就想起爸爸丟棄了她,那塊蛋糕從最開始代表著歡喜,到後來變成了被遺棄的烙印。

  所以她親手把蛋糕丟掉了。

  此刻她沒有了五歲時被送走的傷心,只剩下諷刺。

  她算過無數人的親緣線,好的壞的,幸福的痛苦的……都有。

  無論看到哪一種,她都會無數次想起被丟棄的畫面。

  她努力去屏蔽,強迫自己不去想。

  現在她卻想用力感受這份,親緣帶來的窒息的刺痛。

  手腕的靈脈玉鐲劇烈鬆動。

  她知道,作為玄術師,唯有過了「情」這關,才能走得更高。

  這些痛苦都會成為她的養料。

  但她不會感謝給她帶來的痛苦的人。


  宋清歌遠眺宋家莊園上方盤旋著的黑氣,淡淡一笑,凝著宋成明:「忘記提醒你,你家裡有鬼,它們已經在你家住了很久。」

  從宋成明做那些非法勾當開始,陰債不斷累積,陰氣盤旋。

  當累積到一定程度,便會徹徹底底地反噬。

  到那時,宋家就完了。

  而宋家欠下的債太多,陰氣累積速度不斷加快。

  現在宋家的輝煌,不過是迴光返照。

  聞言,七大姑八大姨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小心翼翼地回頭偷瞄莊園。

  宋成明心跳空了一拍,嚇得忘記了呼吸。

  調整過來後斥聲:「什麼鬼神的,我們不信這些東西。老陳,送大小姐離開!」

  等人送走後,他自然有方法跟江家交代。

  少了一個恥辱,江家人會非常樂意。

  根本不可能去宋清歌。

  他們巴不得宋清歌早點離開!

  這一次,他可是在幫江家除掉禍害。

  保鏢強制架著宋清歌上車。

  她順勢上去。

  她必須要去到宋成明所說的「目的地」,找到外婆和媽媽。

  搞清楚為什麼她感應不到她們的所在。

  必須得讓宋成明「送走」她一次,徹底放鬆警惕,告訴她位置才行。

  所以她不打算反抗。

  看見宋清歌聽話上車,宋成明鬆了口氣。

  想來是在江家被排擠,才不反感離開江城吧。

  走了也好。

  宋成明叮囑:「陳管家你跟著,務必看好她。」

  「明白!」陳管家點頭。

  正在他準備關車門的時候,「滴滴」的喇叭聲迴蕩在空曠的道路上。

  他們循聲望去。

  一輛接一輛的加長賓利源源不斷駛來。

  場面可謂壯觀。

  「老宋,送這丫頭用不著那麼大的牌面吧。」

  白秋雅不悅:「宋成明你是瘋了吧,你是要送走她,還是在替她撐腰!」

  她拉起女兒就要走。

  宋巧巧癟嘴:「哼!爸爸你偏心!我跟媽媽都不要理你了!」

  宋成明表示:「老婆我冤枉!我怎麼可能叫十輛加長賓利來送她呢。」

  這得多少錢吶。

  他車庫裡一輛都沒有。

  別說普通款加長賓利,這十輛可是全球限量定製款啊!

  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得有豪車圈內的頂級人脈。

  這是哪家的車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