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把徐家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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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房間塵封許久,再打開時,沒有一點點霉味。

  映入眼帘的,是打掃得整潔乾淨的溫馨臥室。

  徐家人跟著宋清歌進去。

  神奇的是,走廊里滲透骨髓的陰冷,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覺的,注入血液的絲絲暖意,徐川遲甚至熱得脫掉了羽絨服。

  徐明昌父子對視兩眼,咬著牙進去。

  前腳剛邁進去,脖子就瑟縮起來,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宋清歌注意到父子倆的動作,瞭然於心。

  一張黃符飛去,貼在門上。

  手指對著床,金光縈繞,畫了幾圈。

  輕抬。

  許久未曾拉開的窗簾,「咯吱」響著打開。

  徐家人嚇得一抖。

  不由自主後退,像看怪物一樣緊盯宋清歌。

  窗外明媚的陽光灑進來,宋清歌交代:「窗簾暫時不要關閉,符篆千萬不要撕掉,屋內的陳設也不要動,保持整潔乾淨就好。」

  雖為了保全家族聲譽不得已將川榮從家族除名,但在他心裡,川榮始終是他的長孫。

  「就這樣?完事兒了?」徐川遲驚訝。

  昨天那個大叔擺出那麼大的陣仗都沒解決,這小姐姐在空氣里畫幾下,就搞定了?

  宋清歌雲淡風輕:「小事解決起來,當然簡單。」

  這話,仿佛在打昨天大師的臉。

  但有了前車之鑑,徐家人不敢輕易相信。

  畢竟要是沒解決,晚上慘的是他們,這兩天可怕的事情,害得他們都不敢閉上眼睛了。

  生怕做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夢的噩夢。

  蘇雲鄙夷:「嘖,要是這位小姐姐簡簡單單解決了咱們家的怪事,明昌你找的那位大師,得多不靠譜啊。」

  她故意挑事。

  宋清歌分辨得出來,當然不會上趕著以為蘇雲在替她說話。

  話落,二房一家的白眼接踵而至。

  程蘭鳳不屑:「不是我說,今晚大家還是抱團睡覺吧,就這一張符恐怕是擋不住前兩天來勢洶洶的小鬼。小蘇,你可別信錯人,晚上做噩夢哦。」

  大不了今晚帶著明昌和小川出去住頂級酒店,讓這群人在屋子裡被嚇死。

  想著,婦人的眼角挑起黠光。

  高傲地抬著下巴,輕蔑其他幾房夫人。

  蘇雲牙都咬碎了。

  跺了跺高跟鞋,氣急敗壞的白兩眼宋清歌,離開臥房。

  花瓶一個!

  要不是宋清歌實在拿不出去吹牛,她至於被程蘭鳳那女人嘲諷嘛。

  宋清歌真是的,既然拿了錢,就不能擺出點厲害的架勢?

  至少看起來牛逼,她也能在程蘭鳳面前吹牛啊。

  踩不死二房一家,她能憋死!

  氣死了!

  其他人也癟了癟嘴,瞭然無趣的瞟宋清歌,迫不及待的離開徐川榮的房間。

  等人走得差不多,宋清歌才看見剛才被人群擋住的相框。

  上面是一對親密情侶的合照。

  女孩子那一頭棕栗色大波浪卷有些面熟。

  她走近,拿起相框,女生那顆漂亮的淚痣,映入眼帘。

  「這是您孫子的女朋友?」

  徐老爺看兩眼,嘆息:「是啊,川榮離開後不久,也跟著離開了。」

  那小姑娘跟川榮感情很好,本來就患上抑鬱症,跟川榮在一起的兩年病情好轉許多。

  沒想到……

  怪不得之前看見淚痣女孩和徐明昌有交集,原來如此。

  宋清歌放下相框,不表露分毫。

  重新鎖上房門,徐老爺單獨邀請:「宋大師,能否請您單獨到我的書房,有些話我想問問您。」

  「當然。」宋清歌對江舟點點頭,跟著徐老爺去。

  書房內,徐老爺拿起書架上擺放的相框,珍惜地撫摸著。


  上面只有他與川榮。

  這是他們爺孫倆唯一一張合照。

  徐家後輩明爭暗鬥,他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習慣了所有人都是帶著繼承財產的目的尊敬他。

  唯獨川榮。

  蒼老的面容愁緒萬分:「宋大師,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殘忍。」

  宋清歌沒說話,靜靜觀察徐老爺。

  逝者執念太深,又被強行消除,殘餘的怨念會被其他怨靈吸附。

  那些怨靈會四處尋找欠下血債的人,糾纏他。

  這個人便是徐明昌,或者說,徐家所有人。

  徐明昌請大師布下聚靈陣,反而將這些對他有怨氣的小鬼們聚集了起來。

  前兩天晚上徐家所有的靈異事件就源於此,而所謂的噩夢,也不過是它們塑造的幻境。

  為的,就是擊潰作惡者的心理防線。

  對於還會為失去親人悲痛的人們,它們用的不是嚇唬的方式,而是情景重現。

  清冷眸中閃過涼薄,宋清歌淡言:「你看見徐川榮死亡的場景後有所懷疑,所以找我來。你需要我幫忙,我說得沒錯吧徐老。」

  布滿皺紋的疲倦眼睛划過驚詫,很快又釋然:「我沒看錯,你果然能幫我。拜託你,幫我找到徐明昌父子二人殺害我孫子的證據。」

  他知道很荒唐。

  可還有什麼,比孫子的死因,更離譜呢。

  「需要多少錢你儘管提。」

  宋清歌輕笑:「若我要一整個徐家呢,你給得起嗎?」

  她當然不會真的要。

  只是鄙夷那些為自保,迫不及待將剛離世的親人驅逐出去的做法。

  他們不是人。

  不配為人!

  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染紅了她的眼睛。

  過去,她察覺不到這些情緒,也察覺不到自己對於父親的依戀和恨。

  既然此刻那些情緒存在,那就由著他們存在。

  不必去否認和趕它們出去。

  接納他們,深刻地體會此刻的情緒。

  忽然,體內靈力踴躍流動起來,堵塞已久的瓶頸,再次鬆動了。

  原來天道想要她感悟的,是痛苦與快樂,從不會單一而行。

  書房死一般沉寂,良久,徐老爺才緩緩放下相框。

  直面宋清歌,鄭重許下承諾:「我願意。只要你幫我將真相公之於眾,徐家,送給你。」

  胸腔激盪的血液,如同一頭按捺不住的小鹿,猛烈地衝撞著她的心臟。

  徐老爺過去犯下的過錯,是真的。

  此刻的後悔,仍然是真實的。

  她忽然釋懷了,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我不需要徐家的財產,只要你答應我件事。」

  是時候把四個月前車禍的罪魁禍首,從幕後,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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