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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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唐志山高懸的心,還是落下了。

  當年他與謝芸因家族聯姻,那時候她是江城謝家的第三代獨女。

  大家都說謝家受到詛咒了,生不出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繼承不了家產。

  因此謝家父母在選擇女婿時,特別慎重。

  他認識謝芸時,她已經心屬江家長子,也就是江民安。

  江家當年若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謝芸和江民安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結婚,後來卻是他與謝芸草草結了婚。

  新婚那天,他們彼此都還不熟悉,更談不上愛對方。

  青瓷簪子便是謝芸無法放下江民安,最好的證明。

  在場賓客上了年紀的,聽見「前妻」和「簪子」的字眼,哪裡還不懂是什麼意思。

  給年紀小一些的科普:

  「當年我跟老婆參加了婚禮,看到那個謝芸戴著簪子嫁給唐先生時,都嚇暈了。」

  「雖說沒感情,但謝芸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聽說是當時謝家覺得江家三個兒子,江民安雖是長子,但選擇從醫,放棄繼承權,以後在家族裡沒有話語權。」

  「事實證明謝家不完全是錯的,江民安現在是主任醫師,有出息了,但對豪門來說他賺的那點錢算不上啥,剩下那兩兄弟,一個分到分公司去了,一個是家裡的拖油瓶,廢物。」

  跟在自家人後邊降低存在感的i人小叔江垚圳,後背一涼。

  怎麼感覺有人在罵他?

  現場的氣氛凝結。

  江家人都在看江舟的臉色。

  畢竟在場與此事最直接關聯的,就是他。

  江舟森寒冷峻的冰山臉,看不出喜怒哀樂,反而江老太太率先擋在孫子面前。

  有力的語言自帶威懾力:「小唐,既然今天我們江家來了,那就把當年的事一併解決。小舟,打電話給你爹,讓他趕緊來一趟,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她其實知道,當年大兒子跟謝芸根本沒有在一起過。

  所謂的定情信物,不過是謝芸生日送給她的禮物而已,不知道為何,傳著傳著就變成定情信物。

  到處說她兒子跟謝芸私定終身。

  謝家父母和她硬生生拆散有情人。

  後來唐家謝家婚宴那天,謝芸戴著簪子結婚,傳言愈發離譜。

  最尷尬的是,當時她們江家就坐在底下吃席,現場一度尷尬的腳趾摳地。

  從那以後,謠言影響到唐江兩家正常往來,所以十幾年來,他們默契地不再有任何合作。

  家族內部的命令是她下的,畢竟唐志山跟謝芸已經結婚,她要保護兒子的清白。

  「不用了。」唐志山如釋重負。

  這些天睡不著,一閉眼就被謝芸嚇,他已經有陰影了。

  在宋大師說出謝芸之前,他還有希望,祈禱謝芸的魂回來這些玄乎的事,只是他的幻覺。

  他不願再提起。

  離婚前那段日子,包括謝芸本人,是他的噩夢。

  但反而現在開誠布公的,讓他輕鬆了不少。

  「江老夫人,此事早與民安無關,他與謝芸從未在一起過,又何必讓他跑一趟,給他添堵呢。」

  各種揣測的賓客們,一下懵逼了。

  沒在一起過?!

  唐志山給兒子使眼色,讓兒子打開房門,唐承澤不敢不從。

  剛邁出一步,胳膊被死死攥住。

  「星星?你哪裡不舒服嗎?」

  冉星慌忙搖頭,滿臉擔憂地咬著下唇:「我只是擔心伯母的身體,萬一耽誤治療落下病根怎麼辦?我們還是快些送伯母去醫院吧。」

  她指責醫生:「你身為醫生,怎麼能迷信呢,人昏迷了,應該儘快就醫不是嗎。」

  根本沒把宋清歌的話放在心上的唐志山,此刻似乎明白了,懷疑地審視冉星。

  「宋大師,您剛才說的,冉星進去拿,是什麼意思?」

  靜靜觀賞冉星拙劣演技的宋清歌,收起淡淡清眸:「簪子是她放進去的,當然該由她拿出來。」


  「不,我沒有!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冉星堅定否認,慌亂的眼珠卻出賣了她。

  唐承澤有些不悅,質問宋清歌:「星星不就是剛才開了句玩笑,宋大師,你何必記仇呢。」

  宴會廳上,冉星確實說話過分了些,但後來其他賓客都認同了她的話。

  不正說明是宋清歌無法讓人信服?

  畢竟玄學能救命,誰會相信?

  哪怕宋清歌治好了他的失眠,那也是另一回事。

  一碼歸一碼。

  他逼近前。

  沒等邁到宋清歌面前,一堵一米九的高牆就擋在他面前。

  嚴嚴實實。

  「你什麼意思江舟?今晚是你老婆太過分,嚇到星星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星星沒有半毛錢關係,她非要扯星星進來,我要求她給星星道個歉不過分吧?不然咱倆就別當兄弟了。」

  他從來沒有跟江舟說過這麼嚴重的話。

  無論江家落魄前,還是落魄後,江舟身邊的朋友都不多,他算是最親近的一個。

  他有這個自信,讓江舟站在他這邊。

  更何況他們只是契約婚姻,宋清歌頂多算江舟僱傭的,給江家解決問題的乙方。

  「那就別當了。」

  男人異常冷靜的嗓音里,沒有半秒鐘猶豫,砸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正想說沒那麼嚴重的宋清歌,聽到男人的回答,愣住。

  扒拉了下江舟的袖子。

  男人回眸,沉著地眨眨眼。

  似是讓她放心。

  「你……」唐承澤也亂了:「不是你,你重色輕友?」

  江舟沉了沉嗓子:「不算,畢竟我們不是朋友。」他不喜歡被人威脅。

  更不喜歡朋友拿友誼,威脅他。

  他相信宋清歌會為自己說出口的話負責,如果宋清歌懷疑冉星,那一定是冉星有問題。

  兩家長輩趕緊出來拉開倆孩子,唐志山嘆了口氣。

  這個不爭氣的戀愛腦兒子。

  他親自進屋:「我來拿,可以吧宋大師?」

  「您隨意。」提出讓冉星拿出來,無非是再給她一次機會。

  被陰氣附著過的物品,要麼淨化要麼銷毀。

  而直接或者間接接觸過附著陰氣物品的人,在物品淨化和銷毀時,會受到反噬。

  輕則被陰氣吸食運勢,發生些倒霉事件,重則有生命威脅。

  冉星是間接接觸者,一般不會有性命危險,但倒霉一段時間,也夠她吸取教訓了。

  在宋清歌指引下,唐志山順利找出簪子。

  眾人震驚。

  本以為宋清歌只懂點小把戲,沒想到有兩把刷子。

  去到主臥,唐夫人印堂上方環繞著洶湧黑氣,面上幾乎失去了所有血色。

  宋清歌淡聲:「再晚點,恐怕就算醒來,神智也會有所損傷。」

  聽到這,唐志山又瞪了戀愛腦兒子兩眼。

  誠懇請求:「宋大師,麻煩您了。」

  宋清歌稍稍點頭,黃符接連「唰唰」地從指尖飛出去,圍成圈環繞在唐夫人身體上方。

  色澤黯淡的青瓷玉簪,被她隨手拋到黃符圈中央,立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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