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熔爐異變，赤陽將現
全場死寂，唯有火煉台上殘餘的火焰噼啪作響，以及受傷者的壓抑呻吟。
「李、長、生。」赤霄真人的聲音不高，卻像燒紅的鐵釺烙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字字分明，「好手段。」
他沒有提「運氣」，沒有談「意外」。到了這一步，所有粉飾都成了笑話。焚天宗精心策劃的殺局，被對方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反手砸在了自己臉上，連帶引以為傲的鎮宗之寶都吃了暗虧。這已不是簡單的勝負，而是近乎羞辱的碾壓。
李長生臉上那副「真誠商議」的表情終於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近乎淡漠的審視。他撣了撣衣袖，仿佛要拂去空氣中殘留的燥熱：「赤霄宗主客氣了。李某隻是覺得，既是比試，就該公平些。貴宗偷偷給自家灶台添柴加火，卻想把別人的鍋都踹翻，這吃相，未免難看了點。」
這話，徹底撕破了最後一點遮羞布。梵淨等焚天宗長老臉色瞬間鐵青，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赤霄真人卻沒有暴怒，反而緩緩靠向椅背，那雙向來跳動著威嚴火焰的眸子，此刻深沉如古井，倒映著李長生的身影。「牙尖嘴利，改變不了事實。器道比試，因你之故，毀於一旦。」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金鐵交鳴，傳遍四野，「李長生！你屢次三番挑釁我焚天宗威嚴，擾亂盟會議程，更疑似以邪法引動我鎮宗熔爐異變，致使地火暴走，危機各宗同道！此等行徑，已非比試之爭，實乃公然與我焚天宗為敵！」
扣帽子，定性，占據大義名分。這是要掀桌子前的標準流程。
李長生嗤笑一聲：「邪法？赤霄宗主何不說李某用了『妖術』？自家爐子沒看好，炸了膛，反倒怪客人呼吸太用力？這道理，倒是新鮮。」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臉色各異、噤若寒蟬的其他宗門代表，「至於危機同道……方才若非我靈虛峰弟子勉力『保全自身』，只怕下場比諸位道友更慘吧？這『危機』之源，究竟在誰？」
天衍宗、萬獸門的長老們眼神閃爍，低下頭去。離火仙宮那位美婦評委微微蹙眉，卻也沒說什麼。事不關己，誰也不願此時觸焚天宗霉頭。
「強詞奪理！」梵淨厲喝，鬚髮戟張，「今日若不給你個教訓，我焚天宗還有何顏面立足於東荒！」
「哦？」李長生挑眉，似笑非笑，「梵淨長老是想現在賜教？李某奉陪。」
梵淨踏前一步，怒喝道：「李長生！休得放肆！事實俱在，豈容你狡辯！你……」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夠了。」
赤霄真人抬手制止了梵淨，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長生，「李長老巧舌如簧，本座不與你做口舌之爭。但你攪亂器道比試，致使各宗心血毀於一旦，熔爐異動，地脈不穩，此乃事實。此事，必須有個交代。」
「哦？宗主想要什麼交代？」李長生好整以暇地問。
赤霄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緩緩道：「我焚天宗禁地『赤陽秘境』，因熔爐異動，門戶不穩，即將提前開啟。其內除孕育『赤陽天晶』的核心區域外，更遍布上古遺留的險地、禁制，以及被熔爐之火滋養千年的火系精怪。」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座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公開承認擾亂之過，賠償各宗損失，並交出引動熔爐異動的秘法，我焚天宗可不再追究。」
這話引來一陣低低的騷動。這條件，近乎侮辱和掠奪。
「其二呢？」李長生表情不變。
「其二，」赤霄真人聲音陡然轉冷，帶著金石之音，「便由你，與我焚天宗執法長老梵淨，共同進入這赤陽秘境！以三個時辰為限，誰能率先取得『赤陽天晶』，並安然帶出，此晶便歸其所有！其所屬宗門，更可在本次盟會資源份額中，多得半成！若你勝，之前一切，一筆勾銷。若梵淨勝……」
他眼神銳利如刀：「你需當眾賠罪，並依第一條所言進行賠償！」
嘩！
人群再次震動。
這看似給了選擇，實則逼李長生入局！
梵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和濃烈的殺意！宗主此計，正中下懷！在秘境之中，沒了外界那麼多眼睛，他有的是手段讓這李長生「意外」隕落！
李長生微微眯起了眼睛。赤霄這老狐狸，自己不下場，派出了宗門內實力頂尖、又對自己恨意十足的梵淨。贏了，焚天宗名利雙收，順便解決自己這個心腹大患；輸了，損失的也「只是」梵淨和赤陽天晶，他赤霄本體無損，依舊可坐鎮大局。而且，只增加半成資源份額作為賭注，對其他宗門誘惑力相對可控，避免引起眾怒聯合反對。
進退有度，毒辣穩妥。
「如何？李長生，你可敢應戰？」梵淨迫不及待地厲聲喝問，周身火焰紋路隱現，氣勢逼人，「若是不敢，現在就跪下認錯！」
無數目光聚焦在李長生身上。應，則入虎穴。不應，則聲望大跌，太玄亦將受辱。
李長生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一種仿佛看到有趣玩具般的笑容。
「梵淨長老這麼急著送死……哦不，是這麼有雅興，李某怎能掃興？」他語氣輕鬆，仿佛答應的是飯後切磋，「不過，赤霄宗主，你這賭注，有點小家子氣啊。」
赤霄真人眉頭微皺。
「你看，」李長生掰著手指算，「我若輸了，要賠禮道歉賠償，丟人丟資源。我若贏了，不過得一塊天晶和區區半成份額，還得『一筆勾銷』你們找茬的破事。這買賣，怎麼看都是我虧啊。」
「那你想怎樣？」赤霄真人沉聲問。
「簡單。」李長生笑容一收，眼神銳利起來，「既然是賭，就要對等。我若勝了，除了天晶和那半成資源，我還要……梵淨長老手中的那根『火鴉戮魂杖』，以及，一次觀摩『焚天熔爐』外壁符文的資格，時限一炷香！」
火鴉戮魂杖是梵淨成名法寶，天級上品，威力無窮。觀摩熔爐外壁符文，更是觸及焚天宗核心傳承的邊緣！
梵淨勃然變色：「你！」
赤霄真人目光閃動，沉吟片刻，竟緩緩點頭：「……可！但若你敗了，除先前條件外，你身上那尊鼎爐，也需留下！」
他果然盯上了陰陽鼎！
「一言為定！」李長生答應得異常爽快，「何時入秘境？」
今夜子時！」赤霄真人道，本座親自為二位開啟並維持門戶！三個時辰為限，過時未出者，視同失敗，生死不論！」
「李、長、生。」赤霄真人的聲音不高，卻像燒紅的鐵釺烙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字字分明，「好手段。」
他沒有提「運氣」，沒有談「意外」。到了這一步，所有粉飾都成了笑話。焚天宗精心策劃的殺局，被對方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反手砸在了自己臉上，連帶引以為傲的鎮宗之寶都吃了暗虧。這已不是簡單的勝負，而是近乎羞辱的碾壓。
李長生臉上那副「真誠商議」的表情終於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近乎淡漠的審視。他撣了撣衣袖，仿佛要拂去空氣中殘留的燥熱：「赤霄宗主客氣了。李某隻是覺得，既是比試，就該公平些。貴宗偷偷給自家灶台添柴加火，卻想把別人的鍋都踹翻，這吃相，未免難看了點。」
這話，徹底撕破了最後一點遮羞布。梵淨等焚天宗長老臉色瞬間鐵青，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赤霄真人卻沒有暴怒，反而緩緩靠向椅背，那雙向來跳動著威嚴火焰的眸子，此刻深沉如古井，倒映著李長生的身影。「牙尖嘴利，改變不了事實。器道比試，因你之故，毀於一旦。」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金鐵交鳴，傳遍四野，「李長生！你屢次三番挑釁我焚天宗威嚴，擾亂盟會議程，更疑似以邪法引動我鎮宗熔爐異變，致使地火暴走，危機各宗同道！此等行徑，已非比試之爭，實乃公然與我焚天宗為敵！」
扣帽子，定性，占據大義名分。這是要掀桌子前的標準流程。
李長生嗤笑一聲：「邪法？赤霄宗主何不說李某用了『妖術』？自家爐子沒看好，炸了膛，反倒怪客人呼吸太用力？這道理，倒是新鮮。」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臉色各異、噤若寒蟬的其他宗門代表，「至於危機同道……方才若非我靈虛峰弟子勉力『保全自身』，只怕下場比諸位道友更慘吧？這『危機』之源，究竟在誰？」
天衍宗、萬獸門的長老們眼神閃爍，低下頭去。離火仙宮那位美婦評委微微蹙眉，卻也沒說什麼。事不關己，誰也不願此時觸焚天宗霉頭。
「強詞奪理！」梵淨厲喝，鬚髮戟張，「今日若不給你個教訓，我焚天宗還有何顏面立足於東荒！」
「哦？」李長生挑眉，似笑非笑，「梵淨長老是想現在賜教？李某奉陪。」
梵淨踏前一步，怒喝道：「李長生！休得放肆！事實俱在，豈容你狡辯！你……」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夠了。」
赤霄真人抬手制止了梵淨，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長生，「李長老巧舌如簧，本座不與你做口舌之爭。但你攪亂器道比試，致使各宗心血毀於一旦，熔爐異動，地脈不穩，此乃事實。此事，必須有個交代。」
「哦？宗主想要什麼交代？」李長生好整以暇地問。
赤霄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緩緩道：「我焚天宗禁地『赤陽秘境』，因熔爐異動，門戶不穩，即將提前開啟。其內除孕育『赤陽天晶』的核心區域外，更遍布上古遺留的險地、禁制，以及被熔爐之火滋養千年的火系精怪。」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座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公開承認擾亂之過，賠償各宗損失，並交出引動熔爐異動的秘法，我焚天宗可不再追究。」
這話引來一陣低低的騷動。這條件，近乎侮辱和掠奪。
「其二呢？」李長生表情不變。
「其二，」赤霄真人聲音陡然轉冷，帶著金石之音，「便由你，與我焚天宗執法長老梵淨，共同進入這赤陽秘境！以三個時辰為限，誰能率先取得『赤陽天晶』，並安然帶出，此晶便歸其所有！其所屬宗門，更可在本次盟會資源份額中，多得半成！若你勝，之前一切，一筆勾銷。若梵淨勝……」
他眼神銳利如刀：「你需當眾賠罪，並依第一條所言進行賠償！」
嘩！
人群再次震動。
這看似給了選擇，實則逼李長生入局！
梵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和濃烈的殺意！宗主此計，正中下懷！在秘境之中，沒了外界那麼多眼睛，他有的是手段讓這李長生「意外」隕落！
李長生微微眯起了眼睛。赤霄這老狐狸，自己不下場，派出了宗門內實力頂尖、又對自己恨意十足的梵淨。贏了，焚天宗名利雙收，順便解決自己這個心腹大患；輸了，損失的也「只是」梵淨和赤陽天晶，他赤霄本體無損，依舊可坐鎮大局。而且，只增加半成資源份額作為賭注，對其他宗門誘惑力相對可控，避免引起眾怒聯合反對。
進退有度，毒辣穩妥。
「如何？李長生，你可敢應戰？」梵淨迫不及待地厲聲喝問，周身火焰紋路隱現，氣勢逼人，「若是不敢，現在就跪下認錯！」
無數目光聚焦在李長生身上。應，則入虎穴。不應，則聲望大跌，太玄亦將受辱。
李長生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一種仿佛看到有趣玩具般的笑容。
「梵淨長老這麼急著送死……哦不，是這麼有雅興，李某怎能掃興？」他語氣輕鬆，仿佛答應的是飯後切磋，「不過，赤霄宗主，你這賭注，有點小家子氣啊。」
赤霄真人眉頭微皺。
「你看，」李長生掰著手指算，「我若輸了，要賠禮道歉賠償，丟人丟資源。我若贏了，不過得一塊天晶和區區半成份額，還得『一筆勾銷』你們找茬的破事。這買賣，怎麼看都是我虧啊。」
「那你想怎樣？」赤霄真人沉聲問。
「簡單。」李長生笑容一收，眼神銳利起來，「既然是賭，就要對等。我若勝了，除了天晶和那半成資源，我還要……梵淨長老手中的那根『火鴉戮魂杖』，以及，一次觀摩『焚天熔爐』外壁符文的資格，時限一炷香！」
火鴉戮魂杖是梵淨成名法寶，天級上品，威力無窮。觀摩熔爐外壁符文，更是觸及焚天宗核心傳承的邊緣！
梵淨勃然變色：「你！」
赤霄真人目光閃動，沉吟片刻，竟緩緩點頭：「……可！但若你敗了，除先前條件外，你身上那尊鼎爐，也需留下！」
他果然盯上了陰陽鼎！
「一言為定！」李長生答應得異常爽快，「何時入秘境？」
今夜子時！」赤霄真人道，本座親自為二位開啟並維持門戶！三個時辰為限，過時未出者，視同失敗，生死不論！」